行冠礼后,司天监观天象卜算,太子当娶男妻,否则社稷不稳。
身披婚服,坐上花轿,满心欢喜嫁入宫去。坐在婚床上,两手早已汗湿,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他的枕边人。
“哼,小王还真是长见识了。小王还真不知道,我大齐的男儿,竟如此下贱,甘愿被人骑于身下。”
他踹倒了凳子,掀翻了桌子,扫掉了盘子。
他一把拉过身穿婚服的自己,掌掴掉了盖头,自己摔在满是红枣、花生、桂圆、瓜子的地上。用手绢擦完手后丢在地上。
“以为长得美,还真把自己当女人了,早生贵子。”
“来人,把人带走,小王不想看到此人在眼皮子底下晃悠。”
新婚夜,自己坐在门外坐了一夜,伴着自己的只有那漆黑的天空。
天亮时,宫人服侍他洗漱完,他出门时满目的厌恶地看着自己,常年习武的他毫不留情地踢出一脚。
心窝上狠狠的一脚,饶是自己都受不住吐了一口血。
文帝见到自己时虽没有厌恶,却仍是不愿接受自己敬的茶。
无事,所有人不待见自己,厌恶自己都没事,只要能待在他身边。
文帝驾崩,他登基为皇,自己为后。
三年之内,后宫充盈,儿女相继出生。
每每有孩子降生,自己总会隐起身形去看看,那拥有他子嗣的女子,羡慕地看着她们抱着孩子在他面前谈笑。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每每看到她们利用孩子争宠时,自己的心就疼得厉害。
“我求而不得,你们却如此糟践。”
王霖抱着小皇子站在湖边,怀中皇子看着自己笑得纯真,好似上一刻的危险并没有吓到他。
女人的哭声在见到完好无损的儿子时,停顿了一下。接着便哭得伤心,哭诉皇后狠心将孩子投入湖中。那声熟悉的怒吼传入耳中,王霖看过去,瞬间便觉怀里一空,紧接着腹部传来疼痛,他一脚将自己踹进了水中。
王霖扑腾着,无奈地苦笑,不再挣扎闭上双目,沉入湖底。
“陛下,自我倾心于你,便伴你身后,护你周全。尽心尽力护着你的每个孩子平安降世,躲过灾祸。可是啊!我累了,不想再遭受你的折磨,不想再去面对世人了。”
“爹,害你被革职,不能施展抱负,是我的错。我已尽力了,王氏一族必会人丁兴旺。”
思天皱着眉头,撑起自己看着昏睡流泪的诸葛卿。
“不好,父尊陷入梦魇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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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天盘腿而坐。
桃林中,玉菖玉蕂两人渐渐吃力。
“哥哥,怎么回事?”
“有两个神识在与我们作对。”
二人疯狂吸收灵气化为所用,思天额头冒汗,被中诸葛卿小腹处闪着橙光。
宇文轩封闭了偏殿,帮助林止重拾前世记忆,顺带见到了自己不曾见过的凤倾。
和田镇结识了一位公子,被人宠着很幸福。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后,美梦终是破了。
等自己醒来时,看到熟悉的宫殿,心疼得厉害,泪流不止。这世间,终是不怜悯我火凤一族。哭够了,下床走到门外看着天空。
落入湖中时,想着死了也好,被救上来,他们还未看够自己的笑话。只得幻化出一个分身,封存记忆,幻化了女子。
回宫后的日子,过得比从前更难,而自己视为珍宝的桃枝被他毁了。
历经几番波折,收集了纸张裁剪成册,把那支桃花画入了第一页,后面画的都是记忆的他。
他七子满月宴上,赏赐了凤钗。也好,终于可以解脱了。
秘密前往和田镇,期望再见一次孩子的父亲,结果如所料般。
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五千年来,火凤一族的记忆传承,自己是唯一一个与皇室有关系的族人,却又是唯一一个和夫君没有孩子的族人。
下雪了,那个来宣旨的小童,记忆里在和田镇见过。
救醒的麻雀告诉我,原来我的心上人也修习了幻术,改变了容颜,却不巧与他最恶心的人有了肌肤之亲。
因此,他明知自己是男子,却特地赏赐了白绫。
捧着白绫,放到梳妆台上,坐下拿起凤钗。
宇文轩眼眶湿润,原来他的凤倾还有顽皮的一面。
“龙尊。”
“既在凡世,便唤俗名。”
“太子。”
“走,见凤倾。”
林止迅速起身,赶往主殿。一看到脸色苍白的一大一小,重逢的喜悦,并未冲昏头脑。
“太子,有人操控梦魇。”
听到宇文轩脚步声停了,林止开口说话,回头却已不见宇文轩身影。
思蕴阁房内,宇文轩躺在床上,已经是熟睡状态。
少君本来牵着陌羽守在蛋边,忽然察觉到思蕴阁内多了一种气息,直接飞入二楼,发现是父尊躺在床上,轻声飞下。奇怪,父尊的气息怎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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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轩脑袋一晃,小童立马上前询问,宇文轩摇头示意无事,环顾四周后发现是他父皇的宫殿,看到身上龙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时已经登基了。
除了南宫瑜,没人知道自己还当过一世宇文轩,这里的梦境是根据主人潜意识里最害怕的因果编织而成,竟与真实相差无几。或许和田镇的短暂幸福,是思天参与的结果。
宇文轩扶案而起,跑出勤政殿,小童在后面追着。宇文轩一脚踹开了凤来殿的大门,跑进主殿便看到他的夫人正拿着凤钗,穿着火红色的华服,梳妆台上还有白绫。
“夫人。”
宇文轩看着夫人回头看着自己,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幻觉吗?臣妾王霖见过陛下。”
宇文轩看着夫人规规矩矩地行叩拜大礼,上前一把将人拉起。小童在后面瞪大了眼睛,赶忙外出并带上门。
“皇后不必行此大礼。”
王霖内心十分酸楚,又是想好什么新的招来羞辱自己吧!前一刻天上,下一刻再地下。
“陛下何事需亲临,叫人通报一声便好,有事吩咐便开金口,免得耽误了吉时。”
宇文轩看着夫人站好后立刻躬身躲开自己的触碰,而自己习惯地想牵他的手,他也有意地避让。
“夫人。”
王霖心里涌上来的幸福,一瞬间便被自己否认。
“陛下放心,凤来殿,马上就腾出来。”
“玉林,你当真要这么与为夫说话?”
王霖不顾礼仪地抬头看向宇文轩,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自己,他清楚地看懂了宇文轩眼中的伤心、自责、悔恨。
“陛下若是心中不痛快,大可以拿臣妾出气。”王霖笑了。“臣妾忘了,陛下厌恶臣妾,以至于洗了三个时辰的澡,妹妹们的孩子是陛下的孩子,臣妾的孩子就不是陛下的吗?”
“夫人,你听我说……”宇文轩心疼得看着王霖凄美的笑容,他立刻想到了少时梦到的场景。
“臣妾不是妖怪,臣妾求你,不要追杀念儿,您想要臣妾做什么都可以,求您了。”王霖跪在地,头磕得咚咚作响。
宇文轩跪在地强行扶正王霖,捧着他的脸。
“夫人,你不是王家之子,你有名字,你复姓诸葛,名卿,字玉林。你不是王霖,这里是假的。”
“陛下在玩笑吗?”
“来人,立刻撤了追杀令。”
小童听到陛下怒吼声,打开门听完吩咐立马跑走了,回勤政殿通知暗卫头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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