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夜、李常哀。
对于煊宸宗上的一众长老来说,亲近的便是煊宸宗上纵望所有弟子的第一剑,李常哀。
李常哀的刻苦,徐长夜并不了解,不过身为他的师兄,葛舒菱很清楚,李常哀习剑之不要命,最是能让人动容。
而且李常哀并非愚笨之人,相反悟性极其之高,玄阳教授的剑术和剑法是一教就会,一学就通。
如今李常哀的御剑之法和擒杀之术均不在自己之下,煊宸宗弟子中第一剑,李常哀当之无愧,而且他的目标不止于此。
“弟子李常哀见过师父!见过李大人。”
李常哀受到过玄阳非常严格的教育,道教之中的礼数条框基本与儒教相符,李常哀身为煊宸宗的第一弟子,与煊宸宗上大多数的真传弟子却是不同。
李常哀性格内敛,不太习惯与人交流,常见真传弟子带着内门弟子出去欺负人,而却从没谁见李常哀仗剑耍威风过。
看着刚正不阿的李常哀,李文青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李常哀你起来吧!”
一旁徐长夜是看着大殿之上的几人,也向他们深抱了一拳:“外门弟子徐长夜,见过掌门,拜见李大人!”
李文青看着李常哀和徐长夜,暗中是欢喜非常,这两娃儿是都有江湖高手的模样和风范啊!
“哈哈哈……玄阳真人,这两位后辈我都非常喜欢,江湖名剑一东,本官是势在必得,到时候本官将剑上呈陛下,定会多多美言!”
李文青向玄阳真人一抱拳,笑道。
玄阳真人是连忙站了起来,怯生生道:“哎呀,李大人说得是哪里话?我等乃拱卫皇城之仙山,自当全心为皇家办事,大人这话是折煞贫道了!”
“好好好,既然真人有这话,那本官是多谢真人鼎力相助了!李常哀,徐长夜!随我来!”
李文青身背一柄文青剑,慕容尘侍奉在旁,两人走出真武殿,李文青高声向徐长夜和李文青道。
徐长夜是伶俐人,也听出了这京城而来的大人的目的,不过,他是心下一个激灵,一东剑?他可是不止一次听人讲过,那可是自己父亲徐一心的配剑!
一东剑出江湖?
对于江湖人来说,那是天下少有的名剑,可与他而言,他是什么?亲父徐一心的遗物。
于是,徐长夜没管地方,也没管李文青的身份,高声向李文青道:“煊宸宗外门弟子徐长夜,愿与李大人一道,夺回一东剑!”
徐长夜一声铿锵有力,李文青听后是十分喜爱:“好好好,有二位小道长出手,这次夺剑,十拿九稳了!”
李文青是濮景帝亲封的寻访钦差,无论是煊宸宗的玄阳也好,还是火云宗的炎火真人也罢,他们都不敢轻易得罪了他。
境界可以抛开不谈,人手也可以抛开不说,就李文青这个身份,他们就不能得罪了,西周铁骑横马三十万,按皇家对修真界的提防,想是那些将军、士卒早已枕戈待旦,想要灭了哪处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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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煊宸宗恭送李寻访!”
一路上,玄阳真人带着煊宸宗十位长老,一直将李文青、慕容尘送到山前,徐长夜、李常哀站立李文青左右。
玄阳真人只是临行前向李文青给了一个眼神,随后躬身抱拳九十度,高呼恭送李文青。
李文青也一笑,回礼让他们都回去了,随后是带着徐长夜和李常哀下山,往平阳镇就来了。
醉仙居,平阳镇上最大的一处酒楼。
一赏心悦目的女子坐在楼上的单桌上,提手端杯都很考究,她不是西周的女子,穿装华贵都充斥着东晋国雍容的艳姿。
徐星明身为稷门七贤自然听说过东晋之国的一些个美人,他笑道:“东晋国风景秀丽,江南那儿也盛出美人,一白二青三颜笑,想必这位不远千里都要来侍奉世子爷您的,应该是传闻中江南之地首屈一指的大美人,白羲吧?”
徐星明微微笑,看向白羲的目光很是柔和,谦谦玉君子,倒是让白羲羞了下眼:“不想小女子贱名竟能入先生之耳,得先生缪赞,白羲是真受宠若惊了。”
徐星明点出了白羲的身份,陆治文倒也不惊讶,道:“徐先生,久闻您的大名,稷门七贤的美名,也是如雷贯耳。也不瞒先生您,白羲是我的未婚妻子,因我出门时间太长了,娘舅动怒,才让我这未过门的妻子前来劝我回京的。”
陆治文是东晋国梁国公的外甥,只要是江湖上有点灵通消息的都知道。
徐星明是徐家的四公子,平阳镇大部分的商铺都是属于徐家的,自然,醉仙居也是。
在醉仙居的二楼包个场,对于徐星明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儿。
一东剑再出江湖,江湖人几乎都疯了,不少人追风捕影,青、衢两州都跑遍了,他们跟个傻子似的,却没有任何人嘲笑,无他,一东剑的名头太让人心动了。
坐在二楼雅间上的二人却心知肚明,这一场一东剑再出江湖的事儿,却出于这小小平阳镇上,老富翁徐澄的手笔。
镇北府枪王徐宁的后代,徐澄在曾经那个属于他的江湖,也是一个举足若轻的存在,可毕竟江湖是流动的,都不用百来年的功夫,仅仅十年,莫说他徐澄,剑痴徐一心都被忘得个干净。
如今徐澄让一东剑再次高调现江湖,无非是在告诉江湖人,那个曾经可以挑战剑道鳌头的男人,不该被遗忘。
醉仙居的上座,冯普禾站在徐星明身旁,伺候着徐星明,在徐府近两年,如今的他已经脱离了江湖上的匪气,一身青皂色的儒生弟子氅,长发理在头顶,用一根玉簪子插着。
褪去了些许匪气,端壶倒茶却是多了几分儒雅。
徐星明与陆治文,两人身旁都有人侍奉着。
他们都在等人,李文青上煊宸宗把徐长夜弄下山来,陆治文说是等李文青,然后告诉他关于一东剑的一切,可上座的两人都知道。
徐澄这一切的手笔,都只是为徐长夜一人铺设的,一东终是徐长夜的佩剑,别人,终无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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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青带着李常哀和徐长夜,往醉仙居就来了。陆治文的旁边陪着一美貌的女子,这是李文青怎么也想不到的,让他更想不到的是,稷门七贤徐星明居然也在楼上坐着。
李文青自然没去戳破他们的身份,一个青州第一学府的大学士,未来位极人臣的这么一个主,一个东晋第一的天才,东晋帝最爱的世子,未来定然是东晋的王爷。
两人相对无言,作为西周朝野上的臣子,还是不要干涉他们的好。
“二位,人我已经带来了,一东剑的消息,总该与我讲说了吧!”
李文青向二人抱拳,问道。
徐星明看着李文青,笑道:“李大人,莫着急!一东剑乃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剑利刃,欲夺者多如牛毛!我徐星明乃稷门七贤之一,陆先生又是东晋少有的结丹强者,我们陪您同去夺剑,您看可好?”
李文青自知徐星明西周文魁星的名声,喜出望外,道:“好好好,能有徐先生和陆先生的帮助,夺剑之事,成了一半了!”
李文青抱拳相谢,徐星明和李常哀也是抱拳回礼。三人这小小的盟算是结下来了,徐长夜看着星明和陆治文,心里是感到了不对劲。
徐星明是自己的弟弟,这是徐长夜百分之一百可以确定的,而一东剑是自己父亲徐一心江湖成名的佩剑,如今父亲身死,一东完全就是自己父亲的遗物。
星明是孔圣人的门徒,是一位身有忠义孝品行的大贤士,他怎么可能容许父亲的遗物任由他人抢夺?
不合情理啊!
正这时候,李常哀说话了:“徐师弟,夺剑之事与宗门无关紧要,你可千万别第一个冲到前面啊!”
李常哀的声音压得很低,徐长夜倒是一愣,看着李常哀很是关切的目光,顿时就让这个日后成就无限威名的徐家三少爷暗自羞脸了。
徐长夜对任何仅有数面之缘的人都抱有戒心,对李常哀也是如此。
然而李常哀却张口提醒自己不要冲到前面,虽然不知他出于什么,可相较之下,徐长夜是有点心眼儿窄了。
李常哀不知道,就因为自己这一句话,拉进了自己和徐长夜的距离。
徐星明、陆治文、李文青走在前面,徐长夜慕容尘、李常哀走在后面。
白羲和冯普禾被留在了醉仙居,又不是踏青,让他们挺而走险,却也不好。
徐星明没和徐长夜说话,徐长夜也不知自己这老弟想要跟自己打什么哑迷,不过也装作不认识自己那弟弟,他不和自己讲话,自己也不去和他说话。
醉仙居外,几匹快马停在那儿,几人飞身上了马鞍飞速往镇北就去了。
徐长夜看了看自己的这匹残阳红马,是笑了笑,徐星明曾和自己说过,若有一日,他欲往江湖去,便与他一匹快马,配上一口天下名刃,与天下惊世之才过过招,牵马江北饮川水,提剑古道斩黄沙。
那是徐长夜一直向往的江湖,对江湖而言,意义不是很大,可对于徐长夜而言,走过了,那就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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