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煊宸宗,徐长夜风餐露宿,用了三天的功夫,终于是来到了煊宸宗最外层的山峰。
虽然说,平阳镇是煊宸宗脚下的村庄,不过煊宸宗云山雾罩,是以天痕山脉为基础而建起来的山门。
这出山的路,自然是有点难走。
不过,这一日清晨,看见不远处的茶棚,徐长夜是惊住了。
风餐露宿了三天了啊!
虽然他总是自吹自擂是缉毒警察,可也是在空调房里生活的现代人啊。哪里说拖着个板车,背着一把铁剑就出来荒岛求生的啊。
那一刻,对于徐长夜来说,是新生!说明他的目的地已经要到了!
快快地来到了茶棚前,果然,初晨的露水中,茶棚里的小二哥还是在的。
刚蒸好的包子盛在盘子里,徐长夜是咽了口唾沫,把那板车就给撂下了。
举步而起,往茶棚这儿就来了。
茶棚里,没多少人。两三张桌子,七八条长凳,因是晨时,店里还没多少生意,靠窗的位置,有一青袍书生在那儿坐着。
长相很是儒雅,徐长夜曾找山泉水照过,刚瞧了第一眼,就把他活活美死,太好看了!还真的,剑眉星目,他曾经抓过那么多毒枭,就没一个能和这个世界的徐长夜拉过来对比的。
徐长夜有心把那书生拉过来和自己比一比,不过想想还是摇了摇头。
那书生是念书之人,有句话叫,腹有诗书气自华,从气质方面,他就已经输了。
那笼包子,小二端给了那书生,正巧了,徐长夜摸着空虚的肚子,就来了。
小二哥看到了徐长夜,笑了:“客人,来点什么?”
“一,一屉包子!”
徐长夜真饿得有点发昏,在那青袍书生的对面就坐下了。
那小二一看徐长夜穿着煊宸宗的弟子服,立刻就明白了徐长夜的身份,回了声:“好嘞!”
随后就抽了一屉包子放到了桌上。
看到包子在眼前,徐长夜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转瞬间,一屉包子就没了。
对面,青袍书生是呆了,看着徐长夜,尴尬一笑:“呵呵,朋友!好食量,好食量!”
“这点不算什么!”
终于解决了肚子里的空荡,徐长夜恢复了精神,面对青袍书生的调侃,他有点臊脸,回道。
对于徐长夜的身份,那青袍书生没有多问,因为那弟子服,他也已经明了徐长夜的身份了,煊宸宗的弟子。
看得出,书生并不想和煊宸宗扯上什么关系,说完了那句话后,就不跟徐长夜说什么了。
徐长夜也没准备和这个书生讲话,毕竟身处异界,也不知各方势力如何,能不招惹,他尽量不去招他嫌弃。
甩开一排铜板,徐长夜手中拿着牙签,看着小二道:“小二哥,这些铜板你收好吧!”
徐长夜一副大城阔少的模样,把铜板不当钱。甩给了小二哥。
嚯,小二哥是开心了,好久没见到这么阔阔的煊宸宗弟子了啊:“客爷,什么事儿啊?”
徐长夜笑,问道:“小二哥,我呢,你应该瞧出我是谁了,不错,我是煊宸宗的外门弟子!”
“呵呵呵……看出来了,看出来了!”
小二哥尴尬对笑,煊宸宗的名声可不好啊。那些嚣张跋扈的煊宸弟子,可没少在这儿欺负他啊。
徐长夜没管那么多,剔着牙,说道:“我呢,原本也是本地人士,只是啊,仙门道远,我去悟道呢,一去就是八年,如今忘了东南,不识西北,所以……”
“哦,原来客爷是迷路了!”
小二笑,他遇上的煊宸宗弟子千奇百怪,不过像徐长夜这么阔绰的,还是第一位。
小二看向了茶棚外,指向了门外的那条路,道:“客官,瞧瞧,从这条路往南,就是万云岭了,万云岭纵横八千远路,是通向曲州、南冲的必经之路。而往北就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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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最繁华的镇子,平阳!”
小二哥将平阳二字说出,那青袍公子第一时间愣住了,急是问道:“小二哥,你说沿着小路往北走,就能去平阳了?”
小二哥点头:“是啊,从此处往北走二十里地,途径一处桃花镇。在那镇外有处古桥的地方,就是平阳镇了。”
那青袍书生显然也是平阳镇的人,在小二说的时候,他就背着他那竹筐,透过窗户向窗外眺望。
徐长夜在一旁,从他的双眼中看到了,他那迫切的回乡欲望。
徐长夜没有多话,很安静的举起了茶碗,他并不想打破此时的一个寂静。
“砰!”
门外,暮春的风吹动着野草,一个彪形大汉扛着一口钢刀缓步来到了门外,门明明是开着的,可他依旧是在进来的时候,用力地踹了一下门。
“客官,您想要来点什么?”
小二哥一看来人,就知道不是个善茬儿。连忙上前,问道。
来人并没有理会热情的小二哥,来到了店里后,一下子就坐到了徐长夜旁边的桌子上。
“唰!”
一道气突然向旁边散了开来,顿时,一道尘拍到了小二哥的脸上,青袍书生的包子上,也被尘灰沾了一屉。
茶棚内原本安静的氛围,转瞬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青袍书生看着自己的那屉包子,没有丝毫生气,转头看向了那彪形大汉,低声细语道:“先天……”
一听到这句,徐长夜是一激灵,他听陆治文向他普及过修仙的境界,是从炼气开始的,这先天……难不成是一个功法不成?
徐长夜不解,看向了青袍书生,先是行了一礼,那书生见徐长夜如此客气,也是一愣,回向一礼。
徐长夜随即问道:“秀才,恕我不知天高地厚,但不知秀才你刚刚讲的‘先天’,那到底是……”
徐长夜疑惑,那书生倒也没有见怪,也没有嘲讽,只是哈哈一笑,道:“朋友,你没听说过,也不奇怪。”
那书生哈哈笑,旁边的彪形大汉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竖起耳朵在旁边听了起来。
书生将杯中茶倒了去,用新沏上来的水将杯子冲洗了一下,道:“小哥你是煊宸宗的修士,自然是不可能听说过,‘先天’、‘后天’这些下九流的词汇!”
“下九流?”
徐长夜愣了,什么跟什么啊,这秀才说话就是云山雾罩,根本就一点都不让人懂啊。
书生也不急,茶碗冲洗了干净,又让小二哥弄来了一点满天星,给自己泡了一碗:“不错,下九流!修真、习武本是同根同缘,也不知哪位修真大仙那么大规矩,将习武之道定为下三滥,不入流。时间一长,修真之人不了解习武之人自然也就很正常了!”
满天星冲泡得很快,书生的话刚刚落下,茶香就飘过来了。
徐长夜闻着,感觉是有点上头,他知道,让他上头的,根本不是这茶。
而是这让他冷不丁的信息。
习武?修真?
徐长夜也不知大脑哪根筋搭错了,忽然问道:“习武之人只能穿墙上壁,怎么能和修真飞天的修真之人一战啊?小哥,你未免也太……”
“哈哈哈……”
忽然,一声大笑打断了徐长夜的话语,这声笑很冷,这么冷的笑自然不是那青袍书生笑出来的。
而是那彪形大汉,笑出来的!
“砰!”
这一声,钢刀将地面的木板给扎得个粉碎,那彪形大汉停下了冷笑,冷眼暼向了徐长夜:“我们习武之人比不上你们?呵呵,真是让某家开心啊!仙师,看看某家这一刀,到底如何?”
钢刀,再次被彪形大汉举了起来,“哗啦啦”木屑飞了一地,彪形大汉震吼,刀落了下来。
彪形大汉已是先天之境了,这一刀落下来,刀还没落,刀风就先一步刮了过来。
“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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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显然超出了徐长夜的接受范围,看着那落下来的刀就愣了,而那小二早已看出了不对,早在那大汉出手前就跑出了这小茶棚。
眼看那刀就要落下来了,那青袍书生是突然一招二弹指,将那飞起的一双筷子弹了起来,运足了内力将那一双筷子弹了出去。
“当!”
“砰!”
战斗是从来没有感情的,更何况是强者的战斗。彪形大汉被那一双筷子打到了钢刀上,他以为能一刀将筷子,一劈为二,没想,筷子上的力气那么大,他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
一下子就倒在了刚刚他坐的桌子上,就那一下,那桌子也被他压塌了。
彪形大汉嘴里带血,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继续风轻云淡坐着的青袍书生,他咬着牙,忽然问道:“难不成,您是稷门学院的……”
看那彪形大汉认出了自己,青袍书生没有隐瞒,回道:“不错,青州府的稷门学院,我就是从那儿来的!”
徐长夜在一旁,满头的问号啊,这两人说啥,他是一点也听不懂啊。
他只看到那彪形大汉愣了半天,捂着胸口道:“先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刚刚也听见了。他瞧不起我们习武之人,天下绿林皆朋友,他如此侮辱我们,先生莫非是想投靠煊宸宗,包庇这货吗?”
“你,你,你给我住口!”
听到这儿,徐长夜是坐不住了,指着那大汉说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口气太重!给我少说话!”
看着徐长夜,那大汉怒了,回骂道:“你这个煊宸宗的败类,我们江湖中人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呵!
徐长夜的两个眼睛都直了,看着这大汉很是惊讶,看来,他是真没有被教育过啊!
看着那青袍书生,说道:“怎么就轮不到我说话啊,我告诉你!这位就是我的兄弟,我就是他大哥!”
徐长夜来到了书生的旁边,拍了拍书生的肩膀,一点也不害臊。
书生很是尴尬,说道:“你我是兄弟?”
徐长夜伸出拳头,在身前往下用力握了一握:“对!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兄弟了!看模样,我年长些,我就是你大哥!而你就是我兄弟!兄弟,大哥问你,你叫什么?”
那书生抱拳一礼,道:“小可徐星明,但不知小哥你……”
“哈哈哈……”
哎呀,徐长夜高兴得直拍手啊,被他蒙对了,这人也姓徐。
他姓徐,这人也姓徐,两百年前是一家!看来自己有救了,跟他搞个磕头兄弟啥的,还挺不赖。
徐长夜拍着他的手,很是激动:“哎呀,可算找到亲人了!”
徐星明已经很尴尬了,看着徐长夜道:“说实话,在煊宸宗,我还真有一个亲哥哥,可是也有八年不见了!不知小哥你认不认识?”
徐长夜握着他的手,道:“哎呀,不瞒贤弟啊!你哥哥我在煊宸宗,那可谓是八面玲珑,那可是上能和掌门、长老探讨人生,下能和知名弟子陆治文大闹天涯阁的存在,认我这么一个哥哥,兄弟,你不吃亏!”
刁钻!措辞相当地刁钻!
完完全全把自己在煊宸宗干的那点儿破事儿转化成了谈资。
徐星明笑,向徐长夜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看来小哥真是人中龙凤,还恕小弟有眼不识真君,不知小哥姓甚名谁?”
徐长夜已经快嘚瑟得上天了,不过表面还是佯装绅士:“哎呀,小小人物,何足挂齿?我啊,煊宸宗外门弟子,徐长夜!”
徐星明顿时就愣住了,抬眼认真地打量了下徐长夜,徐长夜一看徐星明在打量他,立刻就做出了一副很高冷的表情:“怎么样,愿意认我这个干哥哥吗?”
徐星明看着徐长夜,眼角就流下了一滴泪:“不需要认!”
“什么?你声音太小了!”
徐星明看着徐长夜,面沉似水,道:“我们不需要认,因为您,就是我的亲哥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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