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特,在陈庆还未身亡之前,与甘家的联系不仅颇为紧密,就连地理位置也是靠近流云镇中心,与陈府相隔极近。
在茶馆小二的带领下,秦漾很顺利就来到甘家府邸,望着在门外守卫着的几个满面凶煞的家仆,再抬头望向甘府上空,秦漾双眸突然一动,旋即带着满脸茫然的两人来到甘家大门远处的一堵高墙上,秦漾两臂分别托在两人的腋窝,不一会儿,三人体表渐渐有着红芒浮现,随后秦漾脚步一跺,便是直接跃过那足有两丈半的高墙,而后三人已是一同平稳地落在了甘府之内。
而就在秦漾三人进入甘府后不久,甘家大门前逐渐聚集了大批人影,兴致勃勃间皆是带着疑惑之色,想着为什么没有看到秦漾三人。
“这……”
小二面色凝滞,刚才那一瞬间他只感觉身体仿佛突然不是自己的一般,被带到空中然后稳稳漂浮落地,虽然全程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差点吓得他大喊了出来。
这小二修为浅薄,平日也不会有多少机会与实力高强武修接触,当然不会知道,灵旋之境,灵力已是可以离体而出,用来拖扶人也只不过是这其中一种很是常见的用法,再加上秦漾又是伏初肉身,力量强大,所以带着两个人还是能够很轻松越高墙而过。
就在小二愣神间,却没有发现一旁秦漾的面色已是渐渐沉了下来,拉着秦小存的手,秦漾脚步便是径直地朝这不远处一个小院而去,小二当即反应过来,这才急忙跟上。
“你们是谁,不要靠近……呃啊!”
当见到秦漾三人的身影,在院门口的两个家仆模样的人便是大声喊喝,脸上满是戒备之色,然而,还没等他们话说完,两道血光突然爆闪,两人心脏处便是多了一个血窟。
秦漾看也不看,拿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染着殷红鲜血的溯世,脚步一抬,一脚便是朝着那紧闭着的院门从踹去。
“嘭!”
响烈至极的破门声在这片空间骤然响彻,而随着院门被踹开,其内的恐怖景象赫然间映现于眼。
明澈的日光下,一大块漆黑网布被横置在低空中,黑布之下,散乱地分布着二十来个小竹篮,每个竹篮之内,分别装着一个看上去不足一岁大的幼婴,而这些装着幼婴的竹篮旁边,没有一个人存在,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就散没有人照顾,却完全听不见属于初生婴儿的哭闹声,但若是稍一留意,就可以发现这些幼婴的嘴里都塞这一块不大不小的布,正好将其嘴塞满,而这些幼婴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更是红肿不已,气息极其微弱,显然是无声哭喊得太久,再也无力做其他动作。
除了这些婴儿外,在黑布之外的墙边,则是站立着数十个浑身脏乱,年龄看上去两岁到八岁不等孩童,在这些孩童眼里,看不见任何的光彩,神色麻木地直视前方,再看他们的身体,无一例外都是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红痕,有的甚至还在缓缓溢出鲜血,而在大门的被打开的那一刻,甚至还可以见到一个模样凶狠的老家仆在拿着手中的鞭子准备狠狠地往一个看上去极为瘦小的女孩身上抽去。
看上去,像是对做错事的集体进行严厉罚惩,可鞭打的对象,却是这些年纪尚小的孩童。
霎时间……
那小二面庞苦涩,沉沉一叹,仿佛早有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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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存颤抖地抿着嘴唇,紧紧攥着秦漾的手,泪水稀里哗啦地掉落。
秦漾双眸的寒意足以冻彻一切,淡漠无情的声音骤然间在这片响彻。
“这个家族,没有存在的必要。”
……
秦漾其实真的并不嗜好杀戮,在某些特殊的时刻,他可以放过不知实力差距,狂妄自大的冥猫,可以为一时安定,容忍陈谷与唐画对他的堵杀,也没有在斩杀那日在赌斗场追杀他的罪魁祸首后不依不饶,斩草除根,但这并不意味着秦漾就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相反,他手中沾染的血腥比别人不知道浓重多少,而当秦漾的内心中的杀意真正泛滥的时候,是无比可怕的。
要说秦漾为何能够直接找到此处,实际是刚来到甘府时,他那悄然蔓延而开冥念就察觉到此处的不对,所以才没有径直从大门闯进来,而是跃墙而过,可当亲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秦漾胸腔中那股暴烈的杀意终于是不住地涌现出来。
这已经超越了人性的范畴,这种事,禽兽也未必能够做得出。
“你们怎么进来的,谁放你们进来的!”
那老家奴看着闯入的秦漾三人,神色一惊,冷声喝道。
秦漾没有回应那老奴,而是轻轻松开秦小存的手,心疼地帮秦小存抹掉满脸的眼泪。
他何尝不清楚,这一幕与小姑娘幼时没有遇到自己之前的经历何其相似,这是埋藏在小姑娘内心中永远也磨不去的一段噩梦。
“你们,有没有在听,快些离开这里,不然等会儿人来了,你们走也走不了。”
那老奴拿着手中沾染着丝丝鲜血的鞭子,慢慢地走了过来,嘴上是这么说,但那眼中的神色分明是没想让秦漾三人这么轻易走掉。
秦漾缓缓起身,面无表情,一句废话也懒得说,下一刻,脚下血红的灵力一绽,一道血光便是凭空地划过,那还没靠近秦漾三人的老家奴的头颅便是坠落在地,脸上的神情也永远定格在了警觉当中。
杀了这老家奴之后,秦漾的脚步一踏,再度回到了秦小存的身旁,对着明眸红红,却也不再哭泣的小姑娘道:“小存,哥哥有些事情必须要做的事去处理,要离开一会儿,可以帮哥哥照顾这些弟弟妹妹们吗,如果有危险,就用哥哥给你的毒把他们打跑,你是大姐姐,可以保护好弟弟妹妹们的,对不对。”
秦漾实在不放心让小姑娘留在此地,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将这些孩童搁置在这里,否则,说不定还会有危险,但是考虑到秦小存身上有自己炼制的毒在,就是灵旋六重巅峰的人也奈何不了她,秦漾的心才放心许多,因此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秦小存明白哥哥的意思,虽然心有不舍,但还是懂事地重重点了点头,脸上逐渐浮现出坚强之色,转而小跑到那群孩童的旁边,张动嘴唇。
(哥哥,小存一定会保护好弟弟妹妹们,哥哥要快点回来。)
秦漾轻轻一笑,点了点头,便是对着一旁显得有些呆愕的小二道:“我带你来,是因为你说你记得甘家每一个人所做的肮脏之事,现在跟着我走,这些人,我都要杀。”
“没问题。”
那小二应道,脸上的浮动着明显的激动之色。
“我不喜欢滥杀无辜,不要胡乱指认,我相信,你也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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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秦漾那淡冷的声音钻入小二的耳中,令得小二身体不由得轻轻一颤,当即正色道:“客官,我许不良发誓,从现在开始,绝没有半句假话。”
“……”
就在秦漾两人刚走出小院口,便是迎面撞见一群十数人,只见得这些人穿着修武劲装,手上拿着大刀,神色疑惑地望着秦漾两人。
“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传来巨响。”
为首那人高马大的人质问道。
“说。”
秦漾面色平静,淡淡道。
“这些人都是在甘家内巡查,平时为甘家维护秩序的走狗,这些人,手绝对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小二许不良神色坚决道。
“你说什么……”
为首那人还没喝喊完,便是见得秦漾残影连闪数下,周围的空间顿时有着数道血光暴掠开来,瞬时间,十数颗头颅纷纷滚落在地,滚烫的鲜血喷溅,染得一地血红,这场面,异常诡异,极端摄人。
那小二见着如此情形,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恐惧之色,而是充满着复仇的快意,仿佛这些人就是他杀的一般。
“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拿着剑在这里……”
不过多时,当两人又是来到一个庭院口,一个婢女神色惊慌地望着秦漾,道。
“这些婢女平时都是被欺负的对象,男家仆大多才是施辱的祸首。”不等秦漾开口,小二就在秦漾身后默默道。
秦漾手中溯世横扫而出,那庭院的木门瞬间碎裂。
踏入院内,秦漾眼睛一眯,直接掠过众多婢女惊诧的目光,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哼!贱货,还给我装纯洁,看我打死你,顺便再告诉你,你那死鬼父亲早死了,对对对,就是这表情,很不错!”
临近那房门,一道戏弄中又包含着丝丝怒意的声音便是传入耳中,秦漾举起手中溯世,丝丝血光也随之缓缓攀爬而上,旋即,手中溯世朝着那木门猛然一斩。
“嘭!”
霎时间,房门炸裂,只见其内一个浑身精光的消瘦男子正拿着一条鞭子,对着床上一个五花大绑,眼角含泪的年轻女子欲要抽下,听到门口的动静,顿时一惊,转过头来。
“你%#*是谁,敢闯进老子的房中,想干什么?!”
那赤身裸体的男子兽欲还没来得及发泄就被打断,下意识怒不可遏,吼道。
“你们甘家的人,好像挺喜欢用鞭子抽人的。”
秦漾面色平静,声音却是冷意十足。
“你想干什么,不要乱来,不要冲动,我是甘家的二少爷,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那果体男子怒喝过后,才是发现秦漾手中被鲜血染红的溯世,当即意识到不对,语气瞬间转变。
“我很冷静。”
秦漾淡淡一笑,脚下血芒一闪,霎时出现在男子身前,夺过其手上的鞭子,片刻,血芒便将那鞭子覆盖,旋即手中鞭子如电般抽出。
“噗通。”
随着一股鲜血喷涌而出,那男子的头颅便是坠落在地,那瞪大的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就是也想试试这一鞭子下去的感觉。”
很快的,这静得诡异的房内便响起秦漾那淡淡的声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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