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在陈府的这个庭院内,就像被完全隔绝了一般,无论厮杀得如何激烈,喊杀声如何之大,灵力的轰鸣声如何凶猛,也不见有人过来查探、支援,陈府之人当然都不是聋子,当秦漾闯进来后,陈府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当即命令庭院周围之人远离,不许靠近那处地方。
帮忙?
想得有些多了,要知道庭院里的几乎是我流云镇的最强战力,如果他们都打不过,去了又能如何,添菜吗?
陈庆的身死,宣告着这一场惨烈厮杀落下幕来,也让整个庭院再度平静了下来,就在浑身遍布着累累伤痕的秦漾走到秦小存身旁,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时,秦漾的却发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细碎的脚步声。
秦漾缓缓转过身去,微微眯起眼睛,一声不吭地看向这九个从大堂之内走出的身影。
从厮杀开始到结束,秦漾都没有忘记大堂之内这几个没有跟着出来的人,如果他们始终待在里面,与他们从未结怨的秦漾自然不会找他们麻烦,没想到在战斗结束自己要走之际,这几人却突然冒出来,就不由得令他生出几分异样的心思起来。
而跟在秦漾身旁的秦小存,眼见着这几人朝着他们这边过来,还在泛红、泪光盈盈的绿眸中顿时有着凶意浮现,半举起还紧紧拿在手中的几颗平淡无奇的墨绿色圆丸,咬着银牙,做出一副很凶的模样,仿佛只要这几个人再靠近过来,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别别别别别别,姑娘还请快收手,我们完全没有恶意。”
“小姑娘,千万不要激动,我们停下,现在就停下,相信叔叔,叔叔不是坏人。”
“对对对,你看我们都不动了,秦兄弟,快让那女孩收起手中之物,我们没有一为敌的意思。”
这几人见着秦小存手中之毒,霎时间吓得魂飞魄散,神色慌张间纷纷出口解释,甚至都恨不得都要给秦漾两人跪下了。
从头到尾一直将这一场战斗看在眼中,他们可是清楚那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孩手中的圆丸是有多么的恐怖,那一声声惨绝人寰的痛呼声和一具具被毒得不成人形的身躯,给他们带来的心理阴影是无比巨大的,况且抛开这一点不说,见着秦漾如杀鸡一般将和他们差不多境界的各家家主们杀光,就几乎让他们的心神崩塌,而秦漾又是将陈庆斩杀,所以,就是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得罪秦漾。
陈庆的恐怖,身处事外实力差距过大的他们才是感受得最为深刻,极其雄浑深厚的灵力和如恶鬼般摄人的形貌,那是一种仿佛能够让人精神溃散的压迫力,带给他们的是在无边绝望的深渊中惊惶抖颤的绝望,哪怕在两人那一段持久的对峙中他们都一度以为秦漾必死,但事实是秦漾最终还是将陈庆一剑斩杀,那一时刻,他们内心中的欣悦几乎要爆开。
什么?跟陈庆一伙的?
咳~呸!
谁脑子有病才站队这个邪修,秦漾要是死了,陈庆能放过他们才有鬼!
“那你们要做什么?”
秦漾眉头一皱,问道。
“秦兄弟,我想请你当我郑家的名誉客卿,不用管事,可随便享受我郑家所有的一切资源。”抢先出口的是一位长相沧桑的中年男子,面带期待道。
“老郑,你这可就不够诚意了,秦兄弟,我刘闻想请你当我家族族长,从此之后,我家族所有人你管,所有资源你用,怎样?”
“哼,刘大头,你手下的那些粗皮糙汉有谁看得上,秦哥,咱家美女佳人甚是充足,您来咱家怎样?”
“秦大神,别信他们的鬼话,我王家才最实在……”
当那中年男子的话音刚一落下,当即就有几道声音接连的响起,那些人面带着明显的谄媚之意,仿佛是熟识多年的老友,一个个秦兄弟,秦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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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类的称呼不断从口中蹦出,热情的不得了。
这些个人精,在秦漾斩杀陈庆之后心思飘转间很快聚意识到不久之后秦漾就要名震整个流云镇,到时候再主动接近与现在的出面示好简直千差万别,先前陈庆让他们归附,他们不同意,是因为他们知道陈庆不安好心,所以犹犹豫豫,但现在性质不一样了,哪怕不知道秦漾性格如何,但只要傍上了秦漾这条大腿,试问整个流云镇谁还比你大,还不随便横着走,资源什么的不是随手就来,到时候还怕满足不了秦漾?
退一万步说,再不济,也能给秦漾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有益无害的做法,他们自然是做多少次都不嫌少的。
“……”
秦漾看着不远处的这几个争吵到都快要打起来人,心脏微微一抽,旋即二话不说……转身走人……
那九位家主见了,刚欲追上去,可当看到那回过头来,小脸凶凶的小姑娘,当即止住脚步,只能你看我我看你地无奈对视。
“怎么办?”
看着秦漾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庭院内,终于有人忍不住地道。
“还能怎么办,各回各家,各办各事,相信不久之后,整个流云镇都会为今日这一事而震动,这绝对是流云镇有史以来所经历的最震人心神,也是最大的事件!”
…………
虽然一切说来话长,事态波折起伏,但实际在秦漾进入陈府再到离开陈府当中的间隔时间也不过半个时辰多一点,天上的烈阳依旧汹汹燃烧,燥热的天气下人们火热的注意力皆是集中在流云镇北部那场还在激烈进行着的厮杀中,哪怕远远地从陈府之内传出一道响烈的轰鸣声依旧引不起所经行人的太大关注。
正当人们还在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热火朝天,津津乐道地讨论着唐府的那场纷争的走向之时,刚历经过大变,被某人轰飞过一次的李府大门,在刚刚修缮完成,正要关闭之时,随着红色残影突然掠来,一道极为猛烈的‘轰’声骤然响起,那道大门又化作了漫天碎屑缓缓落下,只留下倒在地上的两个欲哭无泪的身影在风中渐渐凌乱。
不多时,在李府的一间客房内。
“嘭!”
客房门被猛然打开,惊起了房内的李震和李笑父子,两人在突然一惊后警戒地目光转来。
“漾哥!”
当看清那两闯入之人的面貌之时,李笑先是面色一喜,喊道,可下一句话刚要说出口,喉咙仿佛卡住了一般,面色惊慌地快速跑了过去。
此时的秦漾与离开庭院之前截然不同,整张脸遍布着一种如纸的惨白,几乎看不到红润之处,眸光微微散乱,仿佛找不到焦点,额头上不断有着细细的密汗冒出,整个身体连带着下唇都在轻微地颤抖。
如此状态,在配上他前半身那一整片尚未消散的血紫和手臂上血肉狰狞恐怖伤痕,让人看上一眼就不忍生出心惊胆寒之感,这究竟是承受了多大的伤痛才来到这里的?
“漾……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跟他拼了!”
李笑飞速将秦漾扶住,又是看着另一侧搀扶着漾哥,强做坚强不让泪水溢出来的小存妹妹,心脏仿佛被狠狠堵住一样,颤抖着道。
漾哥,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什么人才能把你伤成这样!
“笑儿,别说这么多,快扶他躺下,秦小兄弟现在需要的是疗伤休息。”
李震急声道,看到秦漾浑身的伤势,李震也不由得大惊,但当了这么多年家主,还不至于完全慌了神,连忙压下内心中的震惊,也快步走上前去,将秦漾接住,三人一起将秦漾扶到房内的床上,让秦漾平躺好。
“陈庆……已死……”
不知是要说服自己安心,还是要让李笑两人放心,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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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在身形躺下后,那无神的双眸缓缓闭上,低声喃喃后,便眼睛一闭,昏迷了过去。
在斩杀陈庆之后,本就是强弩之末的秦漾施展出七掠第二式随风断令其精神力不仅极大超支,就连灵力也离枯竭不远,甚至与方才那几人对话秦漾都是在身体崩溃的边缘强撑着才没有倒下,只为快速离去寻找一处安全之地,也是凭借着足够坚韧的求生意志,在无数次像是要将心肺吐出的极端难受之感和胸腔几欲炸裂的情况下,中途不敢有半分停滞的秦漾用尽最后一丝的灵力才来到这里。
而整个流云镇,他能够想到最安全的去处,唯有此地。
秦漾这话一出,李笑张嘴哑然,李震猛地瞪大双眼,心神大震,不一会儿,便是迅速反应过来,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冷峻。
“笑儿,即刻通知下去,封闭李府,严守我李府出口,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从出入李府,违反者,倾我李府所有之力击杀!”
“别愣着,赶紧照我所说的做,切记不可不许透露这里的任何信息,我现在就去那李府最好疗伤药来,无论花费何种代价,也绝不能让秦小兄弟死!!”
…………
雪雨散落之前尚可晓知,提前回避,野兽在危险来临之前会有所察觉,提早逃窜,然而,在一切仿佛是理所应当地按照着剧本走向发展下去,一场没有任何预料可能性的大地震在此间爆发而出的效果就是彻底空前的。
“听说了吗,那秦漾居然回来了,还杀到了陈府,包括陈镇长在内的三十余名族长全被秦漾杀了!”
就在某一时刻,当一句微若在耳旁低语的声音在流云镇的某个街头巷尾处响起,一些带着不屑的质疑声刚刚涌现的时候。
在不足数息的时间里,只要是有人群聚的地方,四周的各个方位都接连不断传出一道道近乎是疯狂的惊呼声,吵闹声,无形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默契,从流云镇的南边部墙头,再到北部高楼,西边角落再到东边街头,一道道杂乱的声音如潮水般缓缓蔓延,直到完全将整个流云镇覆盖的时候!
“轰!”
这道不知是在人们心中响起的轰鸣声,还是从自己所在的四面八方出来的哄闹声,骤然响彻。
“惊天大秘闻,镇长他居然是邪修,我说为什么一个人不管何时能够如此阴沉,原来是因为他是邪修的缘故,老子还一直以为他是故作深沉呢。”
“什么?你说秦漾不仅去了陈府,还轻轻松松就杀了镇上三十家个名势显赫家族的家主,放你大爷的前后左右春秋后世大臭屁,这要是真的,我直接倒立吃三桶稀。”
“兄弟,人家郑家、王家、刘家等九个家族的家主都亲自出面证实了,你还不知道呢吧,镇长都被那秦漾一剑斩了,话说,那三桶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贡献一点,不考虑一下吗?”
“是啊,据说有人亲眼目睹,秦漾当时不损毫发,英姿勃发,将邪修斩下,拂袖而去,不留功与名,真乃豪杰也!”
“天啊,秦漾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三十多个家族的家主就这么没了,接下来又要是一波大动荡啊!”
“……”
一时间,流云镇那一条条原本显得有些稀疏空落的街道上,站满了从各家各户中走出来交流着内心震动的住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有关与秦漾前往陈府前始后终,让这一股轰动的热潮,许久都没有消退的迹象。
他们大多数人心中都清楚,这是足够改变流云镇历史的重要时刻,而他们就是一历史的见证者。
这是一个让流云镇轰动一时的消息,也是一场彻底改变流云镇人民对修武认知,被详细记入历史的一场空前大地震!
至于唐家的纷争……
还重要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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