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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市井少年

    冬日将近,定安城内一间私塾小院中,李寒末正在院中打扫,书堂中老夫子领着蒙学稚童摇头晃脑的读书,而书堂外,李寒末与私塾教书的老夫子约定好,只要他每天打扫院子打扫干净后就可以在书堂外蹲着旁听。

    这位名叫李寒末少年,身世可怜,家居陋巷,在李寒末年幼时,父母便离开了家,当时说定几日便归,如今已过去多年,李寒末也从稚童成长为少年,可少年心中从不怨恨父母的不守承诺,只是更愿意相信爹娘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父母还未回来当时只是稚童的李寒末一人过日子清贫孤苦的很,好在熬了过去,现在最大愿望就是守着家里的小院,不累就去学堂听夫子授课,等着父母回家。

    冬日将近气温下降的厉害,虽然李寒末穿着单薄但干起活来十分卖力,毕竟有机会可以听夫子授课。

    一想到这里李寒末眼神熠熠手中动作快了许多,李寒末余光看向院子门口,一位穿着与李寒末一样单薄,扎着羊角小辫子的小女孩侧身望向院中少年,李寒末目光正好与小女孩对视,羊角辫小女孩伸出手用手指勾了勾,李寒末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教书的夫子。

    这夫子与前私塾夫子性格大不相同,以前的夫子都是为人随性,只要私塾中的孩子不愿意听讲,就跟孩子们说,“你们只要不打扰那些听讲的孩子,我便随便你们怎么样。”

    可这个夫子与前些夫子不同在,私塾中的孩子听不听讲都要督促,不认真还要被打手板。

    最不相同的是,以前李寒末只要路过私塾。私塾里面的夫子投来目光都很是鄙夷,可如今的夫子不但不鄙夷还经常盼望着少年来私塾打扫。也许是新来的夫子比其他夫子惫懒许多吧,不过这也正中了李寒末的下怀,李寒末很喜欢读书,平常听些稚童的朗朗读书声就会很开心,更别说能让他在不远旁听了,可如果院子没扫完就出去,夫子就不让李寒末在此旁听了。

    李寒末转头望向在教书的夫子,夫子也正巧望向李寒末,夫子向李寒末微笑点了点头,而李寒末则是向夫子作揖然后转身跑向院子门口处的羊角辫小女孩。

    羊角辫小女孩见李寒末跑来,小女孩娇憨可爱有模有样的施了个万福道:“公子,咱今天吃些啥子?”

    李寒末轻轻拍了一下羊角辫小女孩的头,小女孩哎呦一声,李寒末惊慌的低下身看着被拍头的地方,羊角辫小女孩抬头冲着李寒末傻乐,李寒末则是无奈抚摸羊角辫小女孩说道:“笑笑,以后别叫我公子,我又不是什么少爷公子哥,就咱俩那墙都快倒了的宅子,哪当的起这名号,等下,我回家去溪边抓些鱼回来,晚上喝鱼汤怎么样?”

    羊角辫小女孩认真的抬着头看着黝黑少年,“是公子把我捡回来的,还给我饭吃,也不赶我走,我报答公子恩情,合乎情理嘛,巷口的说书先生说那些江湖上的女侠被绝世高手所救,都是以身相许呢!”

    李寒末看着小女孩笑道:“可我也不是什么绝世高手啊。”羊角辫小女孩笑嘻嘻,”公子当然不是什么绝世高手,可我也不是什么江湖女侠嘞,所以我当公子婢女合乎情理嘛!“羊角辫小女孩将藏在身后的鱼篓取出递给李寒末,”就知道,公子想吃鱼,所以我出门的时候就将鱼篓带出来了,公子未来一定会成为绝世高手的,因为巷口说书先生说了,那些修行水法的神仙中人都特别厉害特别聪明,而鱼活在水里,公子爱吃鱼,所以公子未来一定也很厉害!到时候公子不能把我换了!“

    李寒末又轻轻拍了一下小女孩的头说道:“笑笑,你先回家吧,晚些时辰我会将鱼带回去的。”羊角辫小女孩转身一溜烟的往家跑去,边跑还边喊,公子不要总是拍我的头,以后长不高可咋办!

    李寒末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去私塾中打扫落叶。

    李寒末心道,以后可得让闫笑那小女孩少去巷口听那说书先生说江湖故事了,这一天天的总是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羊角辫小女孩名叫闫笑,是被李寒末捡来的。

    去年冬季临近过年的前些日子,李寒末去小溪边凿冰捉鱼时远远就看到,在小溪对岸躺着一个红色棉袄的小女孩,李寒末跑去查看,小女孩脸被冻的发紫,双颊凹陷好像好几天没吃东西,李寒末便收拾好东西背着小女孩回家,架起火煮了锅鱼汤,打算让小女孩暖和些吃点东西。

    说来也是奇怪,鱼汤香味才飘出来,还躺着在床上脸色冻的发紫的小女孩竟然从床上爬下来,在地上匍匐爬向煮鱼汤的锅,当时可给李寒末吓的不清,还以为是遇上了饿死鬼呢,只见小女孩也不管烫不烫端起锅子一股脑就喝了下去,这可给李寒末吓的更害怕了,心想不怕烫也就算了,这鱼刺都不带吐的?

    小女孩则是转头看向少年,用颤音说还有没?没吃饱,最后小女孩将少年捉的四条鱼都吃干净了,连鱼刺都没剩,小女孩抹了抹嘴冲着李寒末扑通就跪了下去,说道:“奴婢姓闫,名笑,从今往后侍奉公子!”李寒末哪里见过这场面,慌忙将小女孩扶起来说,我就给了你一顿饭而已不至于啊,不管李寒末怎么说也不管用,小女孩还是住了下来,不过一直一个人生活的李寒末还是挺开心的,起码每天有人可以和他说说话。

    李寒末将落叶打扫干净堆在那棵桃树下,转身走向墙根下将扫帚放下摆好,看了一眼还在授课的夫子,走向院子门槛坐下,眺望远处的小溪,小溪因阳光的照耀小溪反射波光粼粼光亮很是漂亮,过了一会学堂中传来夫子的敲钟声,敲钟的意思是现在开始休息一会,当夫子再次敲钟后,所有人都坐回位子继续听夫子授课。

    敲钟后蒙学稚童们跑到院中嬉戏打闹,有的孩子拉帮结派在学塾这座小江湖论江湖英雄,而夫子则是走到李寒末旁坐下,夫子望着远方轻声说道:”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有爹娘,有人花钱供他们上私塾?“

    李寒末眼神澄澈没有转头望向夫子答道:”有时想过,也有时会怨爹娘,可他们生下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有些比我苦的孩子连在冬天都险些饿死,而我起码还有一间不大的宅子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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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遮蔽严寒,所以我很知足了,周先生您说过,人要知足常乐,我觉得我做的很好。“

    这位夫子姓周名礼原本是外乡读书人,因为游历天下盘缠不多了,才在这里教书的,为人宽厚,待人温和就是讲起道理来喋喋不休,私塾中的孩子又怕他又喜他,因为每次爹娘来领孩子回家,总是问周先生今天孩子有没有贪玩,有没有惹先生生气,对此这位外乡读书人总是夸上孩子几句然后说几句小瑕疵,这样既能让孩子爹娘放心,也能让孩子不至于回家屁股开花。

    周礼揉了揉李寒末的头说道:“李寒末,你这么想已经很好,已经超出同龄人太多,记住这世道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好人不一定一直好,坏人不一定一直坏,当然了,这世道没有你想得那么差,所以李寒末你不要太失望,也不要太抱有希望。”

    冬日将近,潺潺流动的小溪虽然并未结冰,可溪水冷刺骨,李寒末手提着鱼篓来到小溪旁,李寒末在小溪旁放下鱼篓,走向四周捡拾了些干燥柴火生了堆火,以防下溪水捉鱼后身上衣服被水浸湿,回家路上冷风一吹染上风寒。

    李寒末用溪水中的鹅卵石在溪水下游位置堆成一个弧形,让溪水中的鱼儿游不出去,然后将手探入水中捉住,往岸上抛去,鱼在岸上翻跳着就是跳不回溪水里,不一会李寒末捉出五条菜花鱼和两条黄颡鱼,李寒末将七条鱼比了比大小,将略小些的两条菜花鱼丢回溪中,然后将鱼放入鱼篓中,走向离溪边不远的一座破败老庙中,拜了拜庙中供奉的神像。

    庙中供奉之人是位女子,据说小溪下游曾是一座大湖,湖中有头恶蛟每逢年关将至时就会上岸吃人吃家畜,后来定安城中的一位女子持剑跳入湖中,久久没有浮上来,官府派人打捞也没有找到,不过后来再也没有恶蛟出来兴风作浪了,有传说是那位女子与那恶蛟同归于尽了。

    李寒末走出老庙,转身走向距离破败老庙不远的一座茅屋前,喊道:“张爷爷,您出来一下,我今天捉鱼,抓了好几条大鱼,送给您几条。”茅屋的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布衣佝偻着身子的白发老人从屋中走出,老人眼瞳浑浊身形佝偻可笑容慈祥。

    老人走到栅栏前笑看着李寒末道:“李小子今天也去老庙中磕头了?”李寒末没有说话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向鱼篓中拿出出两尾稍大些的鱼,递给老人,老人摆摆手说道:“我这糟老头子吃不了这么多,你和那闫丫头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带回去吃吧。”

    李寒末将鱼挂在栅栏上,转身飞奔跑走,边跑边喊道:“张爷爷您吃吧,我和她也吃不了那么多,您以后还得帮我上门去别家提亲呢!”

    老人望着少年跑远的背影笑了笑没有说话,将挂在栅栏上的鱼一手提起,另一手双指做剑指,指了下小溪,又伸手指这两尾鱼,不远处的小溪霎时间凝聚出一颗如背篓大小的圆形水球飞到老人身前,老人手中的两尾鱼飞入水球中,水球带着两尾鱼飞回小溪,老人望着溪水久久没有移动,老人身旁空间扭曲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从空间中走出。

    那女子也望着小溪说道:“你这老东西还能做如此善举?”老人将手负后看了眼女子,“两尾鱼而已,也算善举?闲来无事罢了,你觉得你还能留我多久?”女子望了眼不远处的破败老庙说道:“留你多久我不知道,反正那小子一人愿力就能多留你这么久,难道你不想杀他?”

    老人甩袖转身走入茅屋,“我想杀,我也得有那本事,有那胆子,你别得意喽,不出意外,近日定安城必将大乱,到时候那小子一定会离开这里,到那时,你觉得你还有用吗?”女子笑了笑身形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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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陋巷中的一间小院中,羊角辫小女孩估摸着公子该回家了,将摆在墙根下的干燥树枝放进灶台下,准备等公子带着鱼回来煮上一锅香喷喷的鱼汤,这时院门外响起叩门声,羊角辫小女孩将刚刚抱过树枝柴禾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笑着跑去开门,院门吱呀打开,来人并不是公子李寒末,而是私塾教书先生周礼。

    羊角辫小女孩见来人是周礼,脸色冷漠施了个万福,阴阳怪气的说道:”周先生也会来我们这陋巷看看?体恤民情吗?“周礼尴尬一笑将负后的手转到前面,手中提着一包糕点,这包糕点是从城内一家糕点铺子买来的,光着一小包就要三十枚铜钱,而那糕点铺子名字也是起的极为贵气名为‘甜倒神仙’。

    羊角辫小女孩看有糕点吃,眼中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可还是板着脸,周礼率先打破尴尬,“我知道当年在天方天下没有及时出来帮他是我的错,可你也不能怪我不是?毕竟你主人也没说什么,而且我也当时实在是身不由己嘛,那笔墨老祖给我按在那里了......这不才出来嘛..你就别生气了嘛,闫笑小仙人。“

    羊角辫小女孩摇身一变,从一位市井羊角辫小女孩变成一位白衣少女,少女腰间挂着古朴铜铃,手腕处系着一根金色细线,双脚却不触及地面,悬停在空中,白衣少女见周礼这么说依然撇了撇嘴,”我主人把你当至交好友,那些年送了你多少好东西。“白衣少女伸手指了指周礼腰间的玉牌,”光这玉牌当时都能换两把仙级法器了,还不是你随口一说就送你了?关键时刻一点也用不顶,气死我了“。

    周礼将手中糕点举起双手奉上,”我的闫笑,闫姑奶奶诶,大哥他对我是尽心尽力还尽财我真的是无以为报,但当时我是真没办法,这不提着点心给您赔不是来了吗?再说了,大哥他吉人自有天相,这个赌一定会赢的,姑奶奶您就别生气了,咱吃糕点吧。“

    白衣少女接过糕点,打开牛皮纸袋随手捻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咀嚼,含糊不清的说道:“这次主动现身,是有点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吧,说吧。”周礼点了点头将双手负后转头看着巷尾桃树缓缓说道:“我们这座小天地马上就要变天了,李寒末是这赌局关键,一定会被多方势力暗中操控,难以保证他走上我们预期的那条光明大道上,而我,当时大哥在天方天下没帮上的忙,现在帮也不迟....”

    白衣少女囫囵咽下糕点慌忙道:“周礼,你小子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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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至于呢!”

    周礼转头看向白衣少女微笑,”现在当然不至于,但是一定要唤醒他心中的善恶真相,我周礼受大哥一束桃枝,二两春风,三分少年意气,转赠给李寒末正正好,而且,我也不想再看这世道了,所以求你别继续玩世不恭了,李寒末关乎大哥,我先在此谢过闫笑仙子了。“周礼后退一步缓缓作揖,随即转身向着巷尾桃树走去,周礼望着落日下的桃树呢喃

    “开花不得待人看,愤杀墙东旧桃树。春风赠我少年气,吾赠少年春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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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寒末提着鱼篓走在巷子里,一位手中拿着把自制木剑,留着老鼠辫,胸前挂着木牌的稚童飞奔向李寒末,稚童名叫王禹,其父是这一带唯一的铁匠,周围家家户户用的剪刀菜刀都是王禹父亲打造的,王禹的父亲名叫王重明,王重明打造铁器有个特别奇怪的规矩,菜刀或剪刀不开刃,而且菜刀和剪刀的刀身长度要比别处铁匠铺子里的刀要短些,不过也不会短很多。

    街坊邻居总是暗地说这王铁匠的不是,但从不在明面上念叨什么,因为他家的铁器,比一般铁匠铺子的结实很多,不过拿回家开刃,可累坏不少人,王禹横握木剑于身前大喊道:“我乃江湖剑仙,王禹王剑仙,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李寒末抱拳微笑道:“江湖晚辈李寒末。”

    王禹将木剑挎在身后,蹦跳着跑向李寒末绕着他打量了一圈,“李寒末,你咋还是这么寒酸啊,这以后可咋跟我闯荡江湖啊,以后出去可别说是我王大侠的至交好友明白不?”李寒末屈指轻轻叩了一下王禹的小脑瓜,“赶紧回家去,等下你娘又该生气了,今天没被周先生打手板吧?”

    王禹是这条巷子中唯一去私塾读书的孩子,家境算不上富裕,但供王禹去私塾读书还是可以的,不过王禹身在福中不知福,夫子授课不认真听,课后也不认真温习课业,所以没少被周先生打手板。

    王禹听闻此言瞬间就蔫了,“这个新来的教书匠,一点都不好,以前的教书匠,只要我不捣乱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没事就挨手板,前些天课业没做好,手都被打肿了。”王禹伸手指了指木剑,“连我这绝世好剑都握不住,唉...这新教书匠一定是那阎罗转世,太狠了!”李寒末微笑道:“这不是很好?以前的夫子只管教书,至于你们学得几分,全然不管,现在的夫子对你如此认真还不是好事?”

    王禹撇了撇嘴嘟囔道:“好什么啊。”李寒末将鱼篓中的一条比其他鱼稍大些的鱼从鱼篓中拎出,递给王禹道:“起码他还没放弃你,这就已经很好了,这鱼拿去,给婶婶,让婶婶给你炖了,给你这小脑瓜补补。”王禹踮起脚尖郑重其事的拍了拍李寒末的肩膀说道:“你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教书匠的,加油哦!”

    李寒末笑了笑轻轻朝着王禹的屁股踹了一脚,然后往家的方向走去,而王禹与李寒末并肩前行,正巧遇见了王禹的母亲,李寒末喊了声婶婶,妇人微笑点头,然后转头瞪着站在李寒末身旁的王禹怒道:“小崽子!你要上房揭瓦吗?下了课,也不回家打声招呼就出去玩?要不是我去私塾问了周先生,我还以为你被留下来了呢!“

    王禹看着站在身旁的李寒末对着李寒末使了个眼色,李寒末接受到信号随即开口向妇人说道:“婶婶,王禹跟着我去捉鱼了,您看王禹自己捉的多大一条鱼啊。”妇人看了眼王禹手上提着的鱼又看了眼李寒末身后的鱼篓,“寒末,你就别帮着这小崽子骗婶婶我了,就他还会下水摸鱼?准是出去玩忘了时辰,这鱼一定是寒末捉的吧。”

    李寒末微笑着不说话,妇人揪着王禹的耳朵对李寒末说道:“寒末,你这鱼婶婶就收下了,谢谢了。”然后转身揪着王禹的耳朵走进家门,”等下你看我不把你屁股打得开花。“

    这下王禹有的受了,王禹的母亲是十里八村有名的骂架悍妇,王重明则是老实巴交不善言辞,经常被媳妇追着打,那场面也是滑稽,一个妇女追着一个全身肌肉块的壮汉满院子跑,街坊邻居总拿此事笑话王重明是个窝囊汉,但每次王重明总是撇撇嘴回应‘凶媳妇算什么好汉’。

    李寒末在巷子中行走,时不时掂量一下鱼篓,走到自家宅子前,将门推开正巧看到,羊角辫小女孩正在烧火,被烟熏得泪流满面,闫笑看向李寒末说道:”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咳,咳。“李寒末哭笑不得,”给你鱼篓,里面有两条大鱼,去把内脏和鱼鳞处理一下,我来烧火吧。”

    闫笑接过鱼篓说道:“我觉得,我起码把火烧起来了对吧,不过我处理这玩意还是很厉害的。”李寒末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闫笑提着鱼篓走进厨房,李寒末则是在厨房外的灶台,制火添柴,闫笑将鱼篓中的鱼取出,对着两条鱼伸手轻点俩下,内脏与鱼鳃从鱼中缓缓浮出,随即闫笑双指做剑,将两条鱼轻划几下,两条鱼也没有任何痕迹的分成小块,拿盘子装好后,端着走出厨房递给李寒末,李寒末开始做饭。

    很快两碗米饭和一锅鱼肉汤被端上了桌子,闫笑大口扒饭,而李寒末则是看着以前砍树时剩下木头削成的木片,那些木片上纂刻着在私塾时周先生讲过的话,这其中不乏先贤道理,李寒末看的津津有味,而一旁扒饭的闫笑,笑着说道:”公子未来一定是那了不起的读书人!“

    李寒末手中捧着饭碗没有抬头回应,”能识字听夫子授课就已经很知足了,成为读书人更是想都不敢想。“李寒末伸手将木片翻面,让有字的那一面盖在桌子上,那木片上纂刻着。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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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中,一队极致奢华的马车缓缓驶入定安城中,马车顶上銮铃纂刻龙文,车的材质是红木镶金,车中坐着一位女子五指拨动车帷,望向定安城城楼,女子仪态不凡,冰肌玉骨,五官立体,可语气清冷开口问那车外那披甲武将道:”这里真有我师父要寻之人?“武将抱拳回应道:”回,殿下,国师说的就是这里没错了。“车中女子点了点头,将车帷放下,闭目养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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