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平背着竹筐手脚并用地爬上陡峭的石壁,身体靠在岩壁,伸出右手抓向生长在岩缝的草药,被抓住的草药被拔了出来带出几粒沙土,然后被顺势放在背后的竹筐中,找到了此行的目标后言平心满意足地原路折返。
陡峭的岩壁平滑,好在孔洞较多,凹凸不平,下脚的地方也多,言平小心地一点点往下移动着,探出头看了一眼,离地差不多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吱吱。”一只松鼠蹦上蹦下在岩壁上的缝隙嬉闹,他看到那边的人类也趴在石头上,心想他这是在干嘛,带着好奇接近了言平。
言平正全神贯注地向下移动,感觉到肩上多了点什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原来是只松鼠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他。
“没想到孤壁上还有只松鼠能与我做伴,哈哈。”言平对它笑笑,又继续行动,右脚踩在凸出来的石头上左脚顺势往下面的凹缝伸去,没曾想距离有些远,身体失去了平衡,心急之下就双脚一起站在石头上。
“咔,咔咔。”什么声音,言平正有些疑惑,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石块因承受不住重量断裂开来。
言平两脚踏空,急忙把竹筐背到身前,框里的东西可比他这命贵,可得保护好,顺手把松鼠放进竹筐。
“砰”的一声,还好不过几米高度,再加上落在松软的泥土上,只是后背有些麻了。
龇牙咧嘴的言平站起身摸了摸后背,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让他着实难受。
背上竹筐踏上了回家的路,筐里的松鼠又爬了出来趴在肩膀上,挠了挠头,浑然不知刚才的凶险。
陈庆生昨晚难得做了个好梦,此时醒来神清气爽,去和王源一起吃过饭后就独自一人去任务殿了,没办法人还要生活,不做点事情可没得吃穿,更别提修炼久了人会出问题,还是出来找找有什么简单的任务做。
任务殿门口的妖兽倒是不见了,进到任务殿内,人还挺多,陈庆生走到左边的告示栏,上面贴着的都是些难度不高的任务。
“这个,试药,一天一块元石,好像还不错,具体是帮助试吃毒丹,发布人李长寿。”前面还好好,这试毒药未免有些,陈庆生感觉这个任务真是傻子才会接,继续看下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是对练,内容是三天一次,如果实力强的去那就是单纯对练,还能顺便指点指点别人多讨要点好处,实力差的去那就是沙包,报酬还不错五块元石,这个待定在看看其他的。
“这个好像不错啊。”陈庆生两眼发光,纸上写着照顾花草,一天五元石,发布人李长寿。
“不过这个李长寿和之前那个李长寿是同一个人吧,吃毒药也才一天一块元石,这浇浇花一天五块元石,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安啊。”陈庆生心想,不过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浇花种草还能难到哪里去,先试试吧,不行再换。
陈庆生扯下写着照顾花草的纸张,来到台前,齐老抬头道:“什么事?”
陈庆生把纸递了过去,道:“我想接这个任务,麻烦您了。”
齐老看了他一眼,有些幸灾乐祸,然后一本正经“嗯”了一声,一个奴仆站立身旁。
“你带他去李长寿那里。”奴仆应了一声。
陈庆生在奴仆的带领下绕过任务殿来到一处茅屋前,屋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长寿先生居所”。
他示意奴仆可以回去了,然后慢慢走了进去。
茅屋内并没有人,只是有很多瓶瓶罐罐在里面,还有大把关于草木的书籍。
“你小子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闯进我的陋舍,这不太好吧。”一道人影站在门口,看着陈庆生说道。
陈庆生转过头,才发现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正倚靠在木门上,他急忙退出屋内,拱手赔礼道:“是小子的不是,给您赔个罪,我此来是为了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李长寿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
“就是您发布在任务殿的任务。”陈庆生恭敬地回答,到底是日后的财主,还是得摆正位置。
“哟呵,那太好了。”李长寿态度一转,托起陈庆生的双臂,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地打量着他。
感受道老者要吃人的目光和过分的热情,陈庆生心想:“帮他浇花种草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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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这么开心?”
带着疑问陈庆生开口道:“李先生,不过是帮你照顾花草,怎么如此高兴。”
“哼哼,你小子是没仔细看,我所发布的两个任务是捆绑式,接一即为二者全受,不信你可以看看这张纸的背面,是否书写寿二,凡在纸背面写下名与数,则皆受之。”李长寿又恢复原本的样子,一字一句道。
陈庆生并没有翻纸察看,他并不觉得李长寿会在这件事情上骗他,只能苦笑道:“没有挽回余地了吗。”
李长寿回答:“至少也得七日之后才可以算完成,你只需帮我七日,放心少不了诸多好处。”
“那我就与先生共事七日。”陈庆生心里一阵苦涩,想哭却不能哭,只怪自己着了他的道了,难怪这么轻松的差事没人要呢,罢了罢了,只能看一步走一步,至少每日还有六个元石的报酬呢。
“李先生,那我明日再来。”陈庆生刚想告辞回去缓缓就被拦住了。
“不不不,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照顾我的花花草草,明天再帮我试试毒丹。”李长寿也不在耷拉着脸,而是满面红光地对他施以笑脸,“放心今天就算你六元石,你不亏。”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报酬不菲,陈庆生就应了下来。
李长寿带着他来到茅屋后,一眼望不到边的药田让陈庆生惊讶地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随即崩溃地蹲下来低头看着地。
李长寿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切莫沮丧,我这药田有一阶灵草2230株,二阶灵草980株,三阶灵草200株,以及四阶灵草一株。”
“四阶灵草!”陈庆生道,平日里他只见过一阶灵草,前面李长寿说到三阶灵草的时候他就已经够吃惊了,最后提到四阶灵草陈庆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陈长寿点了点头,“没错,四阶灵草龙涎花。”
“就是传说中侵泡在梦龙口水中的龙涎花?”
“是的,虽然梦龙是低阶龙族,但大部分时间处于沉睡,口水不知不觉堆积成谭,浸泡其中的每一株草药都有机会称为人人追捧的龙涎草。”李长寿道。
“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龙族。”陈庆生心想。
李长寿看着陈庆生若有所思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小算盘,他走在前头招呼着陈庆生跟上,一老一少两人走在田间之道,李长寿不是用手指指那边,告诉陈庆生那是什么草药,又回过头看这边,说你可得好好照顾它们。
李长寿就这么说着,陈庆生也就这么听着,对于药草李长寿可谓是整个云郡学府的头头,还没有他所不知道德,眼下他好像把陈庆生当做传人一般仔细的讲解着没一种灵草、药材的特性,陈庆生也慢慢地沉了进去,了解到这样一个缤纷的药草世界,他也很难不陷入其中。
“明天起你白天帮我试药,晚上帮我看着点龙涎草就行。”李长寿道。
“知道了,那我先去吃饭了。”陈庆生散漫道,一时间接受太多信息,脑子有点涨。
吃过饭的陈庆生回到住处,开始收拾东西,明天开始就住李长寿的茅屋去了,那茅屋看着不大可里面的格局还真不小。
王源叼着他的烟杆靠在门上,问道:“庆生,你这是要去哪。”
“我接了个任务,这段时间要住在其他地方帮忙照顾药草,你也知道我穷的很。”陈庆生边把折好的衣服堆放在一起,边答道。
“是这样,那我怎么办啊。”王源苦下脸来。
“什么怎么办。”陈庆生问道。
“你走了我就一个人了,旁边空着总感觉阴森森的,我胆儿小啊。”王源笑嘻嘻地说。
“去你的,多大人了还装胆小,你是怕有帮派来强拉你进帮,一个人应付不了吧。”陈庆生没好气的说。
“呀,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那你看你能不能别走了。”王源吸了一口烟,满足地道。
“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放心吧很快我就回来了,真有麻烦了就去乔宇阳那里,他会帮你的。”陈庆生道。
“好吧。”王源耸耸肩。
两山连成一线,村子就像是这条线上不起眼的一点。
言平带着那只松鼠走在村口的路上,引来许多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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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言平嘛,怎么还跟着只松鼠啊。”邻居王婶正巧坐在自家门前剥着豆,准备午饭做个炒青豆,许久不见的言平从他眼前走过,她有些奇怪言平肩上的松鼠是哪来的。
“王婶,这是我去采药的时候碰上的,这不,赖上我了,赶也赶不走。”言平低笑道。
随意应和几句就回到自家院子,佝偻着身子的父亲吃着白馍,喝着三天前他打来的井水,整个人沉默,木讷。
“爹,我找到了,明天我就去镇上把这株嫣魂草给顾家的人,我跟他们说好了,很快就会请神仙来把你的病给治好的。”言平蹲下身子握住父亲皱巴巴的手臂,他很想要父亲能给他一个回应。
五年前父亲一人去往海木林打猎,许久没有消息,等到回来时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魂不守舍,就像个木头人,他请大夫老看过没有用,就算是镇上的圣手尹大夫也只是瞧了一眼就摇摇头,问其症状,只道:“魂丢了,这不是病,怎么治,除非能把他的魂找回来。”
去年顾家家主顾风得了一种病,整日卧病在床,据说是身体不听使唤,找遍了各方医生都束手无策,最后有个云游方士说:“若是能找到孤峰崖上的嫣魂草,小道倒是可以出手施救。”
于是顾家就发布了寻物令,凡是找到嫣魂草者,顾家就答应帮他做三件事。一时间整个镇包括附近几个村的人都在寻找这株名为嫣魂草的灵药,要知道顾家可是做矿石生意,历代皆是如此,富得流油,要是能找到那灵药,至少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可是这方士都找不到的东西,这些普通人就更不可能了,言平也是其中的一员,在忙完农活之后,就在闲暇之余去采采药,一来即可以采药卖钱,二来若是能找到那灵药父亲的病肯定没问题。
好巧不巧,那嫣魂草正好在他采药的斜崖上,一想到这言平的心中自是感谢上天,他全当是老天爷的怜悯,才让他得到这灵药。
第二日一早,言平找来把藤椅,把父亲移到院子里晒太阳。
“爹,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就能把你变回原样了,咱爷俩又能一起喝酒,一起干活了。”言平轻声细语地对着父亲,像是在说给父亲的,也是在说给自己的。
嫣魂草用一个木盒子装着,放进怀里,言平拿着几个白馍就上路了。
村子与小镇不算太远,走了半个时辰的言平已经看到了远处的建筑。
那只跟着他回村的松鼠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她也没多想,毕竟萍水相逢,人兽之间也无法交流,更不要说有什么感情。
只是他不知道,此时家中一人一兽已经开始聊了起来。
松鼠在藤椅的扶手上,老人眼中的麻木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目光。
“你怎么找到我的。”老人开口道,声音雄厚,喘着粗气,许是太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松鼠没有张口,却能发出声音,带着娇媚:“我在你那儿子身上嗅到你的气味,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老人嫌弃地把白馍丢在一旁,伸手变出一只烤鸡,享受地咬了一口,“当年我跟李延清厮杀,他的实力下降太多,所以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最后他先是用最后的魂力控住了我一瞬间,也是那一瞬间他榨干了自己的生命力,自爆了魂海把我也炸成了重伤,我的身躯不堪重负,只好舍弃,但我也因祸得福,神魂复原后,破入了四阶。”
“后来,就碰到这个老头子来打猎,他看到我的残躯还想带回去,被我夺了躯体。”
“以你现在的实力为何不直接把那小子变为蛇仆,整日呆在这装傻充愣不累吗。”松鼠不解。
“那小子的身体很奇怪,自愈能力,不怎么需要休息照样精力充沛,一个正常人类是不可能这样,我觉得他的母亲肯定有妖族血统,所以我们需要他,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帮我做事。”老头慢悠悠地说着。
“原来如此,的确,那日他从几米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什么事,我还以为他锤炼过肉体。没想到竟是这样,也好,变为蛇仆倒是浪费。不过眼下他要是真带着什么人回来帮你治疗我们作何打算。”松鼠点点头,又想到今天言平是去帮忙找人医治眼前的老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就只能把他变成蛇仆了。”老头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要是真的来了人,又怎么会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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