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灯镇往北,有着另一个修行人与常人混居的城镇,名叫谷城。
谷城,以美酒著名。不饮城中美酒,怎敢言到过谷城?不入故人楼,怎敢言饮过谷城美酒?
谷城的故人楼,是城中名声最著的一家酒楼。
此时已经入夜,谷城依旧灯火通明。
“你看,那边最高的就是故人楼了。”李群推搡着陆衡的背,示意他看,“在故人楼,除了酒水一绝外,那座登高塔也是一绝。”
陆衡看着城中心那座高高的塔,上面的灯火光亮,哪怕隔着这么远也能清楚看见,心中对故人楼的印象刷新一番。
“据说饮过故人楼特产的思量酒,再登上登高塔,可以看见最思念的那个人。”
李群轻声道:“我看你这几日,常常失魂落魄,想必是有什么俗根缠绕,这样以后你正式开始练气后,很容易招来心魔的。这次,我就带你来看看,希望你能偿愿。”
陆衡正仰头看着远处放着的烟火,听到这句话,他身子微微一颤,强笑着回道:“谢谢师父。”
李群沉默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道:“走吧。”
“是。”
两人来到故人楼,门口迎客的姑娘热情上迎:“客官,饮酒还是住宿?”
李群也不说话,只是从芥子戒内取出一块碎银,将碎银抛给那姑娘后,她立刻闭上絮絮叨叨的嘴,沉默离去,同时对他们二人虎视眈眈的人也挪开视线。
等身边安静下来,李群才想陆衡解释:“像这些酒楼,都是有规矩的,一二楼是那些不曾修炼的人待的,咱们上三楼即可。从芥子戒里取出碎银,并不是给他们的赏钱,而是告诉他们,我们是修行人。”
陆衡好奇问道:“修行人难道我这种尚未练气的也算吗?为什么我没有练气,却也可以使用芥子戒?”
李群笑道:“修行人可不是单单指练气士,许多修行人练神、练物的都有。至于芥子戒,靠的是心力。人有意识,那么心力就是意识衍生出的。修行界的说法是灵识。你现在能使用芥子戒,说明你也是修行人了。”
正说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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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到三楼,只见楼梯口处有一道光幕,李群朝陆衡招了招手,然后当先跨进。
陆衡跟在后边,也是轻轻一步踏入。
比起一二楼的热闹,三楼明显更安静一些,人数也是少了许多。
“掌柜的,来壶思量酒。”李群轻声道。
“好嘞,单喝酒还是?”掌柜的侧身询问。
“登塔,顺便再开两间房。”
“好嘞。”掌柜的吆喝一声,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两壶思量酒就摆在桌子上。
“喝吧。”李群把其中一壶放在陆衡面前,并为其倒上一杯。
陆衡端起酒杯,端详着杯中透明的液体,鼻子凑上前嗅了嗅,然后尝试着喝了一小口。
“咳……咳……”陆衡被呛到咳嗽,脸上带上红晕。
“哈哈,憨儿,酒不是你这样喝的。来,直接一口入喉肠。”李群哈哈大笑,干瘦的脸上尽是笑意,提起酒壶就大喝一口。
“酒,哈哈,酒这东西,真不是好东西啊!”一名双眼蒙着白布的练气士有些站立不稳的扶着,他看向陆衡。
陆衡也正看向他,陆衡好奇的看着他蒙眼的黑布,以及他那瘦削的身形。
“哈哈,小友,年纪轻轻的就开始喝酒了?你才多大?十五?十六?”醉汉摇摇晃晃地提着酒壶走来,伸手在李群肩上一拍。
李群眉头皱了皱,开口道:“你若是继续撒酒疯,我可要把你丢下去了。”
“哈哈,丢下去?”醉汉哈哈大笑,“这故人楼里,可是禁止私斗的。”
李群看着他擦掉笑出的眼泪,目光扫了一眼看向此处的众修士。然后,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抓住醉汉的衣襟。
那醉汉身子微微一晃,伸手探出,想要制止李群的下一步动作,可惜他失败了。
没等醉汉运用灵力,李群就把他从窗口丢出。
拍了拍手,没管躺在大街上哼哼的醉汉,李群把一柄剑拍在桌子上,然后朝一张桌子走去。
李群俯身询问那修士:“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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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么?”那修士吃惊的站起,往后撤步,“掌柜的,这儿有人私斗!”
“这位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掌柜的上前赔,笑。
“呵。”李群冷笑一声,手掌摊开放在那修士面前,“来。”
放在桌子上的长剑铿然出鞘,落入李群手中,横在修士脖颈处。
“这,这是……”掌柜的看清剑身上的铭文,他伏下身,“最好还是不要见血了。前辈快快收起剑,咱们酒楼帮你安排这家伙。”
李群点点头,手一松,剑又自动归鞘。
那修士身子瘫软在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老头是怎么看出自己对那长相貌美的小家伙起来歪心思的。
掌柜的伸手将他的头拎起,连带着他的身子一同拖曳着离开。
剩下的酒客皆好奇的看向李群,先是违反故人楼不可私斗的规矩,又是让掌柜的违反自家规矩,着实来头不小啊。
“喝酒吧。”李群说一句,然后又是沉默饮酒。
陆衡学着他的样子,一大口酒入喉,很快就是醉眼朦胧了。
“哈,你喝醉了?”李群笑问道。
“差不多,有点睁不开眼了。”陆衡老老实实回答。
李群笑道:“有些人喝醉了,就会像那个小子一样,胡言乱语,也有人会干出一些离谱的事情。你这小子,怎么还坐的这么板正啊?”
陆衡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儿时回忆,高红墙金砖瓦。
繁琐的规矩,刻板的仆从,那个高高端坐的老人,和战战兢兢伏在地上的众朝臣。
那时候的自己,多无忧无虑啊。除了那每天的帝王课,但哪怕是那素来面无表情的皇爷爷到了自己面前也会展笑。
御花园的花,应该开了吧?
那株染了父亲的血的橘子树,被铲了吗?
那些狰狞恶笑的皇叔们,此刻应该也是和蔼的笑着了吧?
陆衡从不恨他们,他只是感到难受,自古帝王家里无亲情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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