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公子听完杜万关于昆仑典当行的介绍。
“杜帮主,那现在昆仑典当行不是成了千年老店,金子招牌。”
“是啊,所以和昆仑典当行打交道要格外小心,不然得罪的就是整个武林。”杜万解释道。
“杜帮主,不管怎么说,我帮了忙,你可得按照之前说好的,今晚蓝羽坊的开销都算在杜帮主身上。”
年轻公子与杜万也是风月场认识的,谈完正事当然引到了女人身上。
杜万端起酒碰了一下杯,“那是自然。”
喝完酒下楼,杜万给一个年轻孩子使了个眼色,小孩子转身跑开。
杜万与年轻公子哼着小曲,勾肩搭背的去蓝羽坊快活去了。
酒楼下的小伙计来到昆仑典当行门口蹲着,典当行打烊之时,小伙计上前帮着张小毛上门板。
“小毛哥,晚上我请你吃好吃的。”伙计对张小毛说。
“小乐,别费那个钱了,晚上去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两个半大小子一会就把门板上好,张小毛拉着小乐回家。晚上,张小毛做了四个小菜。
“小毛哥,我出去买点酒。”不待张小毛阻拦小乐就跑出去买酒了。
张小毛暗想:“小乐,接触你这么久只是为了今天,就别怪哥哥了,有冤有仇以后你都找杜万算吧。”
不一会,小乐拎了两坛酒,又拎了一条烤羊腿。
“小乐,又乱花钱,是不是今天有人给你钱了?”张小毛问。
“杜帮主夸我做事伶俐,给了我一两银子。”
“你们帮主对你真好,我们掌柜的也好,只是给的钱不多。”张小毛不无羡慕的说。
“小毛哥,以前都是吃你的,今天也吃小乐一次。”说着小乐举起酒碗碰了一下一口喝下,呛的不住咳嗽。
张小毛赶紧起身给小乐敲了敲后背。
“小乐,你没喝过酒,酒不是这样喝的。”
兄弟俩一口菜一口酒,不一会两人都喝的有点多。
在长安城没有人知道张小毛和张三的关系,兄弟俩从不公开来往,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兄弟俩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当时张三独自进城乞讨,而弟弟则是托付给了亲戚,这日张三已经三天没要到东西了,就快饿死了,被路过的虎跳门老帮主救起带回虎跳门,张三从小就聪明伶俐,在虎跳帮可以吃饱穿暖了,张三的个子也高了,老帮主也很喜欢他,就收他为徒。
“张三,你这么小就流落街头,家里还有什么人吗?”老帮主问张三。
“帮主,我还有个弟弟。”
“张三,我派人去把你弟弟也接来,你们俩以后就在虎跳门住下。”老帮主也觉得两个孩子可怜。
“帮主,我弟弟还小,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要拖累着我也什么都做不了,过几年弟弟大一些我就去把弟弟接来。”
老帮主听完点头道,“那好吧,有什么需要就说,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自此之后,张三的零用钱都是双份,张三自是知道这里有一份是帮主关照弟弟的,张三时常往亲戚家中捎钱,那些年张小毛虽是没在至亲身边长大,可是也不愁吃穿。
有一次虎跳门因为生意开罪了龙门,柳旭勾结官府,逼死了老帮主和老帮主的大徒弟,自此虎跳门就被龙门吞并,有些虎跳门弟子感念老帮主不愿为龙门卖命就退出江湖,也有一些有奶便是娘的家伙,照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张三虽然表面投靠柳旭,暗地总想替老帮主报仇。
柳旭对这些虎跳门过来的人也不是全然放心,暗中把每个人的情况都调查清楚了,至于张三更简单,去张三家的村子,邻居都说家里都死光了,只剩他一个人,还有人说张三还有个弟弟,只是除了老帮主,虎跳门没人知道张小毛的存在。柳旭也就对张三放心了,防备之心日减。
张三抽时间去乡下找到张小毛。
“弟弟,老帮主的仇咱们不能不报,可是柳家势大,我们俩斗不过柳家,只能借刀杀人。”
张小毛听从了哥哥的安排进入昆仑典当行做学徒。
“小毛哥,我听说你们当铺有一杆龙胆亮银枪,是不是很厉害?”
“小乐,不是哥哥和你吹,我们当铺的任何一件兵刃都是价值连城,拿出去都是宝贝。你说的那杆枪你知道谁用过吗?”
小乐摇头道:“不知道。”
“小乐你记住了,是赵云赵子龙,长坂坡杀的七进七出之时就是用的这杆枪。”
张小毛说着还无限向往的望着虚空,想象着赵子龙提枪之时的英姿。
“小毛哥,这么好的枪怎么当了呢?”
“谁知道呢,三年前吧,我刚到铺子不久,那天来了一个西域胡人,说是要当一件兵刃,拿出的就是这杆龙胆亮银枪,那人说当期十三年。”张小毛慢慢回忆慢慢讲,张小毛叹了口气。
“小毛哥,你叹什么气?”小乐问张小毛。
“那人死了,第二年,我见到了与他一起来铺子当枪的人,那人说那次他们从长安回去的时候遇到了马匪,整个商队三十多人,只有五人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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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都被杀死了。”
“小毛哥,那人死了你们当铺不是可以卖那杆枪了?”小乐问。
“那怎么可以,当铺都是只认当票不认人的,如果哪天有人拿着那张当票来赎当,当铺把活当卖了怎么和人家交代?”张小毛告诉小乐,“小乐,即使来赎当的人是一个马贼,那当铺见到当票也要把当品给人家。”
小乐一听泄气了,原本杜万让他套出是谁当的枪,结果人死了,当票也不见了。赎当只能等十年时间。
张小毛说一会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乐见到张小毛睡着,起身就跑掉了。张小毛见到小乐的背影暗笑。
长安蓝羽坊内。
几个胡人女子正在跳着舞,杜万和年轻公子看着舞娘抬起的大腿,眼睛都直了。小乐在大茶壶的引领下来到杜万身边,小乐伏到杜万耳边把今晚打听的消息说了一遍,杜万点头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扔给小乐,小乐屁颠屁颠的走了。
杜万和年轻公子打了个招呼离开蓝羽坊。
龙门帮内。
杜万将今天打探到的消息都告诉了柳旭,柳旭为难道:“现在看正常情况都得不到那杆枪了。”
自从张三提到龙胆亮银枪,这就像一根刺扎进了柳旭心中,如果不弄到这杆枪,简直是愧对自己的儿子。
柳旭灵光乍现。
“老杜,你找几个面生之人,最好不是江湖中人,去把秦家少爷绑了,让老掌柜的用龙胆亮银枪来换人,记住,即使得不到那杆枪也不能伤害到秦海。”
杜万琢磨了一会觉得可行,毕竟秦家做的是江湖生意,可毕竟秦家不是江湖中人。
翌日夜晚,秦家大少爷还没回家,家里人都焦急无比,这时,院里扔进了一封信,信里放着石块,等秦家人跑出院外查看,人早跑没了。秦山打开信,信中写道:“明日用龙胆亮银枪换大少爷。”
秦山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秦安,去库里把枪取来,明天交给他们。”
第二日一早,大门外一阵马嘶,秦安出门一看一匹马,马上却没有人,秦安看了看秦山,秦山点点头,秦安把龙胆亮银枪挂在马鞍之上,一声呼哨,马飞奔离开,不到半个时辰,秦海回来了。秦山也不问秦海事情的经过,回到书房写了一份告示。
秦山亲自把告示贴在门上。路过之人纷纷上前观看。
“秦山无能,昨日宵小之徒绑架了我儿秦海,要我用龙胆亮银枪赎人,舐犊情深,秦山用龙胆亮银枪赎回秦海,此事愧对先祖与墨子祖师当年订立的契约,自今日起昆仑典当行歇业,另外,昆仑典当行预存入太和钱庄纹银十万两,以备将来救济灾民所用。”
待众人看完告示,秦山向众人深深一揖,转身离开。自此,昆仑典当行开始歇业。
江湖中人纷纷猜测到底是谁绑架了秦海,此事的关键是那杆龙胆亮银枪,可是江湖中再也没有出现那杆枪。
秦山告示一贴,柳旭被吓的六神无主,柳旭站在江湖高处,自是明白规矩的重要性,有时混江湖可以不讲道义,可是不能坏了规矩,自己这样就是坏了规矩。柳旭赶紧找到一位江湖老前辈亲自登门调停此事,只是这人就连秦府的大门都没进去。
“我们老爷说了,事情水落石出前秦府闭门谢客。”秦安对着来人道,说完把门就关上了。
这个江湖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逃离秦府门前。
至此,事态的发展已经不在秦柳两家控制范围之内,秦山的那个告示,就像一篇战斗檄文,在江湖上纷纷响应起来。
柳旭接到暗报,长安城十天之内来了十个帮派的帮主,又有几个宗门的掌门人也到了长安,而自己这个长安地头蛇竟是一点信息也没接到,柳旭变得六神无主。
长安东关的悦来客栈内。
十几个江湖人都坐在椅子上,围成半圆的椅子中间跪着两个人,一个是张小毛,一个是小乐。
“小兄弟,别害怕,龙胆亮银枪之事你只告诉他了吗?”一个道长指了指小乐。这些老江湖自是更能直接抓住要害,俗话说没有内鬼引不来外贼,他们觉得肯定是当铺内露底了。一查当铺内只有秦山和张小毛了解此事,便抓了张小毛。
“除了小乐,还有一个年轻公子,那天去铺子要买兵刃,特意问到大枪,我就顺嘴说了龙胆亮银枪,他还和掌柜说要买,掌柜说要等十年成了死当才可以。”张小毛把两件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道士看了看椅子上坐着的几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纷纷点头。
“小兄弟,回去吧,你年纪小,江湖险恶,以后说话办事交友都要多加小心。”说着一挥手,张小毛身后有人蒙住张小毛眼睛把张小毛带出去了,临出门之前,道长向张小毛身后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小乐是吧?谁让你打探消息的?”道士问小乐。
小乐虽然也算是龙门帮的弟子,可是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早吓傻了,听到道士问话,边哭边说。
“道长,是我们副帮主杜万让我问的。”
“你说的是龙门帮的杜万?”道士追问。
小乐拼命点头道:“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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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是听他吩咐的。刚才小毛哥说的那个年轻公子也是杜万派去的,他们经常去蓝羽坊。”
“你知道谁绑架了秦家大少爷吗?”道士又问。
“不知道啊,我朕的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小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
道士正在问话的时候,刚才送张小毛离开的年轻人回来了。
“师父,诸位前辈,刚才张小毛从这里离开直接回家了,显得神色慌张,进了屋再也没出来,师弟正在那里监视。”道士听完徒弟的话点了点头,年轻人退后站住。
道士见小乐不知道再多了,便大手一挥,徒弟把小乐拎走关了起来。
“诸位,我们这次来都是为秦家讨回公道,也是为了江湖重新立一立规矩,刚才这个孩子所说,此事和杜万有关,只是这是杜万一人所为,还是柳旭也有参与不得而知,等找来杜万问问就知道了。”
华灯初上,在通往蓝羽坊的路上两匹马向前跑着,行人纷纷让开,此时一个醉汉摇摇晃晃的走来,杜万的马受惊前腿抬起直立起来,杜万一个没注意摔下马来,杜万站起刚要骂,一柄匕首顶在了杜万的后腰之上。
“朋友,认错人了吧?我是龙门帮副帮主杜万。”杜万见对方来者不善忙问。
身后之人道:“杜副帮主,有人请你去聊聊。”
杜万大吃一惊,敢在长安城众目睽睽之下动龙门帮的人,这些人绝非善类,只是见这两人身手了得又失了先机,只能乖乖的跟着走了。
马上公子见杜万转身离开刚要说话,马背上跳上一人,伸手抢过缰绳催马向前,只是越过蓝羽坊也没有停下。杜万则是上了一架马车,杜万的马跟在马车之后。在路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两人就被劫走了。兜兜转转,确认没有人跟随之后两人分别被关了起来。
年轻公子率先被带了进来。
这次换成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来问。
年轻公子见这么多人,早已吓的体如筛糠,满脸横肉的家伙自报家门。
“我就是江湖人称常山阎王的常山岩,我很少在长安这边走动,你可能没听过。”
年轻公子听闻是常山阎王,立马跪地大哭。
“常大爷,你的大名我如雷贯耳啊。”
“是不是都说我喜欢杀人,那都是谣传,我只是喜欢折磨人而已。”常山岩嘿嘿冷笑。
年轻公子一时没忍住,顿时前后闸门打开,房间内顿时充满骚臭味。常山岩也没有了继续吓唬年轻公子的乐趣。
“我问你问题只问一遍,说不说由你。”
年轻公子忙说,“常爷,常爷爷,我都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谁让你去昆仑典当行去套话的?”常山岩问。
“是龙门帮的副帮主杜万,他让我去的,不然我根本都不知道昆仑典当行。”
坐在旁边的老道点了点头,年轻公子身后的老道徒弟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拎起年轻公子出了门。
靠窗的人赶紧开窗放了放骚臭味。
“这件事现在只要知道和柳旭有没有关系就可以了。”道士说道,众人纷纷点头。
杜万被带了进来,房内的一大半人他都认识,即使不认识的也看身材穿着能猜出身份,这一屋子除了站着的年轻人,坐着的都是帮主、掌门这样的人物,杜万心知今日之事很难善了,恐怕帮主来也很难摆平此事。
“杜万见过诸位前辈。”杜万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自不是年轻公子可以相比的。
老道问:“杜帮主知道为什么把你请来吗?”
“晚辈不知。”
“杜帮主,你可听说过龙胆亮银枪?”老道直接切中要害。
杜万顿时懵了,他自认神不知鬼不觉,不论是被绑架的秦海,还是秦家人连绑匪的人影都没见到,这些人就找到了自己。杜万一犹豫,老道又问。
“此事是谁让你做的?”
“帮主。”老道出其不意的一问,杜万下意识的说出来,杜万想再改口都难。
“杜帮主,具体怎么回事你说吧!我们也不为难你。”
杜万就把柳旭要给柳明寻枪之事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听完众人大怒,这房中有几人还算是柳旭的知交好友,这次几人来了没去拜会柳旭一是事起仓促没来得及,还有就是几人觉得柳旭是长安的地头蛇,昆仑典当行出事龙门帮没出面有些说不过去。没想到这事竟然是柳旭所为。
第二日,帮众来报,龙门帮副帮主杜万失踪了。柳旭觉得事态严重了,只是柳旭自恃武功加之长安是龙门帮的地盘,也不那么担心。又过了几天,一切风平浪静。
秦岭深处的秦直道之上,柳明率领自己的一百人大队驰骋在秦直道,这是他们的日常拉练,路中间站着几个黑衣人,柳明笑了笑,他不在乎对方是谁,看对方是江湖人的装扮,江湖人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不堪一击,柳明抬起握拳右手,身后百人都从腰间取下弩箭,这种弩箭在五十步左右杀伤力最大,每把弩机装有五只弩箭,在到五十步的距离之时柳明右手一松,柳明弯腰趴在马背之上,身后的弩箭激射而出,射完弩箭的兵卒趴在马上,身后的弩箭激射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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