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都三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找到小姐,曲叔,消息可靠吗?”
一袭绿装的女子,大大的眼睛、鹅蛋脸,满满的胶原蛋白,很是可爱。
骑着马正问着前方领路之人,只是面色忧愁显露出她此时心里的忐忑。
一行三人,正是那白鹿峰的来人。
领路之人是一精瘦老者,留着山羊胡。满脸的皱纹使得他外表看上去,与邻家老者并无区别。
“白小子,苏丫头问我了,你和她说说你听到的吧。”
曲姓老者被问了一路,也是深感无奈。将皮球踢给了身旁的男子,毕竟消息也是他得来的。
要烦就烦他去吧...老人家想落个清净。
男子一身劲装,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倒是副好面相。
“丫头放心吧,告诉我姐姐在圆谷岭之人,曾经救过他的命,不会骗我们的。即使消息有误……唉,就权当出来溜溜马了,有蛇没蛇打一竿子!”
青年说完之后,也是面露愁容。
显然也是对这条消息没什么自信。
“唉,关键还是小姐走后,王干娘也不见了踪迹,所以才叫的人放心不下啊。”
绿衫女子仿佛没有理会青年说什么,又自顾自语了一句。
“小姐从小到大主意多,不会吃亏的...可好歹也往家里报个平安才是啊!唉,听说老爷这段时间的身子,也不太好。”
曲姓老者也是跟着叹了口气。
就这样,三人三马,唉声叹气。
氛围都跟着消极起来。
“老爹怎么了?可是又添新病?”
男子一听,急忙询问道。
“少爷安心,老爷还是旧毛病,或许是这换了节气,这才气血不稳的”
曲姓老者也知自己失了言,立刻改了口,怕少爷担心。
只不过换了季血压不稳这一点,项华源若是再此肯定是熟悉的。在他的前世,这个病叫高血压。
“姐姐这次回去,怕是要被父亲罚惨了。”
男子说完就笑了起来,连带着老者与女子也不觉发起了笑。
虽然有一点,不止是在三人心中,甚至整个白鹿峰上下,都有过这个想法。
但作为苏墨最为亲近的老师、弟弟和丫鬟来说,还是每次得到关于苏墨的任何消息,都第一时间出门来寻,不会马虎了事。
所以那一点的想法,被三人自动所屏蔽,压在了心里最深处。
因此,此刻三人的笑,也算是一种寄予希望的笑。
“哈哈,等会去我得先罚她!就让他抄一遍飞庵岭的弟子规,如何?
曲姓老者心中一得了放松,马上就定好了日后苏墨的惩罚。
“哈哈,不好不好,起码三遍!”
这位苏墨的弟弟,也是起哄架秧。
“曲叔,弟子规五千余字呢,你舍得让小姐抄吗?要知道你可不止是小姐的启蒙老师,还是小姐娘亲的陪嫁管家,从小看着小姐长大的。凭得如此狠心?”
人还没找到呢,可是苏墨的贴身丫鬟一听惩罚,倒是先求起了情来。
只不过三人的有说有笑,但是让消极的氛围,散了不少。
可正当这时。
“上托!”
“甩啦!”
身旁山坡之上,一声高呼带动的群应,吸引了三人注意。
上托、甩了这些黑话,三人都是老白鹿峰人了,怎会不知。
只是此间乃是六岭十二峰,圆谷岭的地界!有谁在这打劫?
难不成就是圆谷岭的人?
可冒着坏了规矩,让大净众山鄙夷的风险,只为了……抢劫三人?
不至于吧?
三人搞不清楚状况的看着二三十人,自上而下的跑来,均是好奇。而对面这些人在刚跑了几步之后,还停了下来,齐齐向后看去…甚至有一人借着惯性险些滚了下来…
这场面更是让三人感觉莫名其妙!
“他们在干什么?”
三人骑在马背上,脑袋上都出现了许多问号。
不消多长时间,王领队已领着众人就快近的跟前,眼看着就要给三人围住。
可三人并不惊慌,倒是青年率先发问。
“连旗的!雪花斑龙,草头蔓!兄弟什么台甫?”
翻译过来就是:一伙的,白鹿峰苏姓,你们是什么名号的?
为何三人就敢在大净山脉乱走,就是绿林圈都很看重跟脚。结个善缘,日后没准就会帮衬到,尤其是还报了白鹿峰苏家的名号。
六岭十二峰的实力虽有高有低,但没有谁会冒着大不韪,去杀了各个山头的掌权人家。如果被发现,那是会被群起而攻之的。因为你今天敢打一个山头的主意,那明天没准就轮到了我。
因此,各个山头虽有隔阂,可毕竟遇剿时还会一致对外,所以有很多事情不会那么表面化。
包括此时,如果北川岭知道这白鹿峰三人的身份,那申屠不害也不会如此做的。
因为做这事儿本身就承担着东窗事发的风险,如果风险和想得到的可以微妙,那有些风险是可以接受的。
但显然,如果白鹿峰少掌柜被人杀了,到时候真相大白之后,那就是北川岭无法接受的风险了。
因此,六岭十二峰哪一个单拎出来,说句大净山脉的土皇帝都不过分。
所以名号就是唯一的通行证,哪怕你没有钱,去哪出地界知会一声,绿林人也会箪食壶浆,给你照顾的明明白白的。
只是青年报上名号之后,迎合他的没有任何的自我介绍。
只见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冷冽犀利...
“二傻子,你看住它...还有我这些银子!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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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回。”
项华源将久违的玉韘,戴回左手拇指之后,看到黄芒一闪,项华源不禁面露一丝怀念之色。
随后又让小白蛇缠住信鸽,又叮嘱了一番之后,就将无常势化为了一副面具。
听着不远处嘈杂叫喊之声,就知道了自己得抓紧了。要是自己在场,结果这三人还全死了!那可就太不好意思见苏墨了。
这半年来也算是朋友了,这种事能帮一下,项华源是不会任何犹豫的。
披上半年都没有穿过的白袍,身形闪动,向战场上行去。
只是...还没跨几步呢,项华源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靠!太快了吧?”
一切已经结束!
项华源发誓,是真怕白鹿峰就三人,按正常来说都不够北川岭这些闯字门人塞牙缝的,所以不敢耽搁。自己就是换件衣服,提醒小白蛇看好自己的家当和信鸽...没花多长时间啊。
可谁知,转眼躺下的却是这二三十位,前几秒钟还气势汹汹下坡拦路的匪人?...
“本来还想耍个帅!这还玩个屁了...”
项华源心念百转,按照原本计划是行不通了。
而且不止行不通,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王领队,项华源眼皮突突的直跳。
无奈的叹一口气...
“他们穿得不似哪处靠山的样式,应是哪处刚立门的流匪吧?”
绿装女子不屑的看着倒地众人说道。
“..不一定。”
曲管家皱着眉,多年绿林生涯,告诉他这事不会简单。
“勤源,恐怕你得来的消息不一定正,我看咱们现在也别去小孤山了,直接去圆谷岭吧,问问这伙人是不是从圆谷岭出来的。到时凭借俩家关系,去小孤山找大小姐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去问问圆谷岭知不知道这伙人的跟脚可以...但曲叔,找姐姐的事就先别说了吧?之前也麻烦过几次他们,可最后消息都落了空。这次如果消息还是不实...岂不是让圆谷岭的人徒增埋怨。”
苏勤源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毕竟曾经与白鹿峰交好的飞庵岭和圆谷岭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山寨,都没少帮过忙。
但毫无意外,没有一次得到满意结果的。
“唉,主要是省去麻烦,小孤山到底是圆谷岭下辖...毕竟现在咱们与北川梁那头闹的有些僵。”
“曲叔的意思是这些人是北川梁的人?....与咱们关系较好的圆谷岭地界犯了杀规,又是流匪身份...倒是恐怕查都无处可查,只会让白鹿与圆谷两家心存芥蒂,甚至刀兵相向!...呵呵,好算计。”
苏勤源眼中杀气逼人,但是脑筋转的不慢。稍微被点醒一句,就猜对了七七八八。
本来就不同意自家老爹把姐姐嫁给北川岭,实在是他们的人平时行事太过霸道。可事实也真没有让苏勤源失望,姐姐刚失踪也就半旬,北川岭得到消息就开始上门找人来了!
你急?还能急过我们这些自家人吗?不就是大净绿林都知道了你要取我姐,结果姐姐走了疑似逃婚,你们要丢所谓的面子吗?
这三月来,三天两头的就派人往白鹿峰跑,说是关心什么老掌柜身体,实则是什么想法谁都心知肚明。
“勤源,事实不定,不可忘言。”
曲管家虽然教育着苏勤源,可一提到北川岭,脸上的不满却是掩盖不住。
“要我说,这六岭十二峰,我们与众家关系都没不快过。倒是北川梁的行事,引发诸多不满。就算有一天真的闹僵了,咱们白鹿峰也不怕!”
丫鬟小蝶说话行事都与邻家小女无二,很是天真烂漫。可了解她的都知道,她可不是个软妹子。
“虽然就事来说,的确是我们有错,可北川梁这三月来的霸道...哼!寨主这段时间对他们的态度也是越来越火,想必小姐寻回,这门亲我看也是够呛!”
前一秒还说这不可忘言的曲管家,心里同样有着一股是铿锵不屈。
“打就打!我早就对这什么破排名不满了!什么六岭十二峰?谁排的?我就不信真刀真枪碰一碰他们能有多好受!不让他们掉下块肉,就当小爷这身本事算白练!”
苏勤源说了这么久,终于像一点土匪的少掌柜了。
只不过就在三人越说越愤的时候。
“咳...那个,三位朋友,我能只把他救走吗?”
三人闻言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石头上面站着一道身影。
背对着三人,手指却指向了刚刚找麻烦、早已昏迷不醒的领头之人。
只是他们不知道,项华源此时是硬着头皮出的场,心中也是尴尬的很。
其他人无所谓,王领队必须活着。
很简单,自己和这些闯字门走的时候,北川外峰那些养鸽子的可都是看见到了。而项华源是必须回北川岭的,如果这些闯字门二三十人要是都死了,自己回去可就说不清了。
所以眼下形势就是,原本想救下的人,身份突然变成了主宰凶手命运的人...不得不说,这两者在短短时间里的角色互换,还真是够快。
没办法,项华源只能硬着头皮,让白鹿峰的人给个面子...
毫无逼格。
“小兄弟,报个蔓!”
曲管家双眼一眯,但还是想让对方先报报名号,看看是什么来头。
“呃,我想想啊...那个,我姓彭,是什么蔓的?”
不是项华源不说,是他真不知道彭姓怎么报。这三个多月他还是会些简单报号的,比如姓刘就是顺水蔓,姓张就是跟头蔓等等。
可是这彭...他还没见过谁报过,加上自己也没跟谁特意学过。
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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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在管他们要人了。
尬的要死...
只是谁管他尴不尴尬?苏勤源听他这么说,就断定对方没准就是北川岭下来给这些人“压脚”的人。本来嘛,三人情绪正因为北川岭而不忿,包括曲管家虽一直让苏勤源别妄言,但心里已经偏向此番乃是北川岭的阴谋了,更何况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弟呢。
不再废话,直接冲着项华源来了,那速度一点不慢。
“唉。”
项华源对于他们的暴然出手,似乎早有预料。无奈的叹一口,就迎向了对方。
其实,与其说是早有预料,还不如项华源也想用这个方式。给他们打晕,然后在把王领队直接带走。
这个想法简单粗暴,但项华源也没办法。或者说从他出现开始,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尴尬的想用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碰!”
“碰!”
全掌相抵,气势碰撞。
水晕烟圈状的气机,以二人为中心,向外散开。
二人徒一交手,双方已然面露严谨。
苏勤源想的是对方敢只身显现,必有能力所仗,但没想到此人实力与自己品级相同。
项华源想的是对方能眨眼灭敌,必是三人合作,但没想到只一人就与自己品级相同。
“勤源闪开!”
一声暴喝响起,苏勤源既有默契向后飞退。
但项华源不会给他甩开自己的机会,如膏药般紧贴着。
“嗖嗖!”
破空之声响起,项华源余光瞥见自己那刚刚离开之处,只见那里此时斜插两枚钢钉。
寒芒透骨,流光熠熠。
“好家伙,怕是刚刚这老小子的功劳,才占大头。”
想到躺在周围一众闯字门的匪人,项华源心中已经了然。
“哼,贼人竟有心它顾!还有我呢!”
伴随着一声娇喝,项华源忽感右手被人拉住。定睛一看,却是一根红色软鞭缠住了自己的右臂。
“呵,红配绿赛狗屁!小丫头没听过吗?”
“啊?说的什么俚话!”
小蝶听后一怔,不明所以。
不过项华源可不会给她什么思考时间。
右手发劲,直接将小蝶拽向了自己。左手并指,看样子就要点向小蝶。
“你是不是还忘了有我?”
苏勤源借此机会彻底摆脱了项华源的“粘人”。
只见他双腿分开与肩同齐,双手手指交叉在一起,随后向前推出。
一股令项华源有些不知意味的力量,自下而上向其掌中汇聚。
项华源紧忙放开了小蝶的纠缠,冲向苏勤源。
未知的东西,还是让它未知下去吧!
想着不能让自己以身试险,项华源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嗖嗖!”
项华源皱了皱眉,随后改变了身形,躲开了那三抹流光。只是他这一躲,速度就降了下来。
而这时,对方已经准备完毕。
“大荒破灭手!”
苏勤源一声暴喝,一巨掌罡气横推而至,旌德项华源差点咬到舌头。
“我去!”
项华源急忙运功,左手玉韘黄芒闪动。
二指尽出,碎山河!
“破山伏魔指!”
指掌对碰,气机相撞。
将还在缠着项华源手臂的软鞭,直接震碎!
只是二者相抗的时间并不长,就有一人先倒飞了出去。
正是项华源!
有心算无心,准备对仓促。
项华源飞出不冤。不过苏勤源也不好受,虽然不至于如项华源那般狼狈。但由于这套自己压箱底的掌法还是不够纯熟,导致自己浑身有几处血脉流动,犹如被石块强冲一般,很是痛苦。
“噗!”
反倒是站在原地的苏勤源先没有忍住,吐出血来。
“你果然是五品犀石巅峰!”
苏勤源眼神凶恶的盯着项华源,仿佛如此就能吃掉他般一样。
“你不也是,不过刚进五品巅峰不久吧?看样子还没适应。...老伯你先等会儿!我真不是他们几个幕后黑手,怎么就不信呢!”
项华源虽然此时手指头也是生疼,但还不忘挽回些好为人师的做作。只是当看到曲管家以及小蝶的蠢蠢欲动之后,他觉得这桩误会还是平息了好。
因为他觉得再打下去,就有可能收不住手了。
“哼,小兄弟,我与丫头都是五品初登,自是比不过你,信你一会又何妨?可是...”
项华源正等着曲管家的下文呢,可突然看到曲管家从怀中掏出一物,随后左手迅速冲着天上,右手向下一拉...
很美的烟花,映射出回首雄鹿的形状……
“老阴比,在这白话半天,合着是拖延时间摇人呢!”
项华源此时怎还会不知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赶紧走,回头圆谷岭看到这信号,准会派人来!”
想至此处,项华源快速闪退,临走还不忘拽着王领队的领口,如同拖拽死狗般,向着山坡行去...
“哼!算你跑的快!”
小蝶紧着鼻子俏哼了一下,随后走到苏勤源处,脸色红晕地查看起他的伤势。
“兄弟可敢留下称呼!”
苏勤源拍走小蝶揩油的双手,冲着项华源渐远的背影高喝到。
“楚国队长!”
“....”
“楚国人?队长什么官职?莫不是我听错,喊的是队率?”
看着没过山坡的项华源,苏勤源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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