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可不是佛家,世界不一样,世界不一样..”
项华源有些尴尬,对照扒有点汗颜,但自己绝不会不好意思,这是销售人员最后的倔强!
而且,现在哪来的心思想别的?
可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眼前这人自己改用何种状态来面对,还没想好。
毕竟就算自己原来的世界,全球最牛的销售大佬也好,最牛的相面大师也罢,绝对也是没遇见过这么个脸型的。
“你有人格分裂?哦不是,离魂之症?”
项华源决定说点什么,来寻找下突破口,以目前来说,对方还没动恶意。但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犯了说话的忌讳,看出问题,除了对方自己说,不熟之人哪有第一句就问他有没有病的。
“贫僧没有。”
项华源看清了,是“闭目菩萨”说的话,别看那半张脸怒目圆睁着,但好像下线了...
“咳..大师为何在此?这山寨该是关不住你才是。”
“贫僧为了渡人。”
“谁?不会是我吧?”
“自然不是,但在于你。”
项华源摸了摸鼻尖,有点尴尬。
虽然估计也不能是自己,但一般这种玄虚之词,不都应该有些高深的折射吗?说我像什么佛子,还以为眼前这位得道高僧早有预料,特意来此指点我呢。
“贫僧在此,为了赌约。”
说着,双手合十,和尚念了声佛。
“赌约?大师佛家不讲赌。”
项华源有些诧异,甚至忘了眼前这位是个大佬。
“想渡己,先渡人。贫僧在此,渡人、亦为杀人。”
“滴答..”
虎皮沟距离东海不远,这沟内地窟,也是常年潮湿。只不过此时此刻,因为和尚的一句前后矛盾的话,显得氛围有些诡异。潮气凝结成水珠,掉落地下,更加烘托气氛。仿佛就像是因他的一句话,留下的冷汗。
什么客户是最难搞定的?
项华源不仅回想起刚步入社会时,还没进新能源领域的萌青时期。
那时第一份工作,真的是让他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为他的阅历添砖加瓦。
比如,有类客户想法表达不明确,无所谓。客户都知道想要什么,就不需要你了,所以只能辛苦劳累了自己,靠爆肝方案,通过言谈想办法说服对方,其实这类人成功率还是不低的。
项华源头疼的是,对方觉得自己的想法最好,即使不合理,你也应该克服问题来满足他。这种就很有所谓了,有所谓就在于自己累了一溜十三招,结果就是,很有可能黄摊子了,爆肝的脑细胞付诸东流。
而眼前,既有想法,表达还不明确,然后高深的来一句阿弥陀佛。且“表达”虽然不明确,可又给人的感觉就是:小老弟,哥说的含蓄高深不?但你懂得吧?这种异样感觉。
最主要的是,根本看不清神态如何。
可不嘛,这看不明白的哪止是神态?这是纯正的二皮脸啊!
“果然是装逼犯!还有精神分裂。”
项华源心中为他定了义,高僧打禅机,项华源只会尊重。但眼前这位,这面相,说实话,项华源觉得他更像是被什么禁忌之术给搞成了这样。若是如此,不外乎两种,一是自己偷学,没练明白。二是别人练明白了,用在了他身上没用明白。
所以先入为主很重要,从眼前这精分和尚说什么子午梦的时候,项华源对他的印象,已经有了简单的理解。
“大师,即使如此,那在下也就不在叨扰静修了。”
项华源想走,因为除了眼前的这个和尚,是个随时会爆的炸弹以外。自己可是在人家窝里呢,外面的守卫天知道需要多久就回来,到时候自己出去还是个问题。
所以跟这耗着,显然非常不智。
“施主不想知道贫僧为何要破杀戒?”
说话的依旧还是闭目的半脸,只不过一面嘴小、一面嘴大的,给人的感官像是没有张嘴,就能发声。
“在下不知,只是此次我确有要事,所以只好下会再向大师请教则个了。”
项华源心里一副果然如此的心情,这类人不能顺着他说。你顺着,他仰头,你逆着,他主动。
这类人典型是,话在心里憋不休,不说出来艮纠纠。
“阿弥陀佛,如果是六位稚童性命之因果,不知可否让施主,停下步履凡尘的脚步。”
“六位..孩子的性命?”
“正是如此。”
“这是何故?”
项华源一愣,有六位孩子需要和尚帮着偿命?但以他实力被抓不该啊,即使这寨里真有大能,那门口守卫怎么回事?这和尚要跑就凭他们?
而且,听这意思,他还可让凶手偿命,那他要渡谁?渡凶手?
项华源有个习惯,遇到问题,第一件事就是把疑问在心里打好“腹稿。”然后按自己所理解,将所有问题节点排上层次等级。最后通过层层发现解析,这样腹稿里的这些层层疑题,就会立刻从问题转问条理清晰的真相。
优点在于问题真相转换方便,容易以一化二,冲云破雾。
缺点在与你得有个好用的脑子,否则,没等解答问题呢,先把问题给忘了。
而且如果逻辑性不强,也容易造成管中窥豹的结果。
“施主从外而来,只进了贫僧这一间可是?”
“正是,未及深入。”
“那就是了,贫僧一间,后面一间。贫僧间小,后房间大。贫僧只一人,后间六人...阿弥陀佛。”
“....”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一刀?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项华源听明白了,听得很明白。
只不过面有不善,似是心有所想。
“哼,这山寨主人没想到还是个人贩子!”
项华源自顾自说,然后转身向外走去,只不过气息有点紊乱。似身为油桶,一丝火星,爆裂天地。
“阿弥陀佛。”
和尚念了声佛号,控制住了被项华源波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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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所产出内心的恶。
项华源可能没想到,刚刚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所以,论觉悟的重要性,是有多么重要。
“嘿!头儿真他娘的走运,让条没毒的怪蛇咬上一口,就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了,下回有这好事,咱是不是也该积极一点。”
“你小点声,传头儿耳朵里,你也不怕穿小鞋?”
刚刚想给和尚送饭的老张,倒是个少有好心的匪人,提醒着旁人,别口无遮拦。
几个看守地窟,实则地牢的山匪,由于小领班的“因公负伤”,折折腾腾回来的人,还剩五个。
“有什么的?你还真别激我。现在朝廷不管人,县老爷还吃人。我进了山,披了匪叶子是为了啥?不就是吃香的喝辣的?”
“结果呢?干了票大的,咱王当家的没少出力吧?可你看看现在,从回来开始,就让咱王家的人巡山看馆儿。那些跟着咱屁股后边捡漏的,却天天大鱼大肉,天下间还哪有这等好事?”
小山贼越说越激动,感觉委屈极大。
没办法,小山贼就是为了吃好喝好才进的虎皮沟。这类人,你与他现在讲什么未来规划,是得不到任何反馈的。
比如,领导跟你说要好好的干,将来一切都会有的,没准以后虎皮沟就有你这一当家,还有可能白老寨主收你当干儿子,以后寨子都给你等等激励的话,这些画饼蓝图,对于一些人来说,是非常的不切实际的。
地位决定了眼界。当然,有许多人即使身在底层,可一些见识还是有的。只不过在为了填饱肚子和远见卓识之间,大多数都先选择了前者。
用身体先赚钱,再考虑用想法换成功。
前者做到了,解决温饱,生活基本问题。
后者做到了,解决物质,生活品质问题。
“行了行了,真有本事去和当家说,在这扯什么皮。”
老张再好的脾气,听他这样叨叨一路,也有点受不住了。这都当上山贼了,可没有什么你岁数小,还不懂事,所以都让着你这么一说。估摸着也是知道他老张是什么人,否则但凡换一个这么磨叨的,早就一个耳刮子过去了。
说着几人已经回到了先前岗哨,这一来一回也折腾个有大半柱香时间。小山贼这一得歇,嘴又有点闲不住了。
“要我说,明天咱跟上头说说,换换。就这破地窟,咱这虎皮沟不说多了,七八个得有了吧?看这还得占五、六个人,不值当!你看看那些守宝...”
“轰!”
小山贼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震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忘了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随着声源之处,几人回头望去,知道是问题就出自身后的这地窟中。
哒哒声从远至近,几名山贼双眼死死地盯着幽暗的洞口。随着地窟的回音越来越清晰,众人嘈杂了起来。
“那是什么人?!”
老张在内的几名山匪,齐齐向后,与洞口拉开了一定距离,同时不忘派了一人离去。剩余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洞内,眼神中充斥着震惊、疑惑、好奇等众多情绪。
身影逐渐清晰,一平平无奇的男子,一身墨绿色的长衫,只是衣服不是太立整,有些褶皱。这是源于项华源这些天风餐露宿的日子。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祥云锦带。乌黑的头发略显凌乱,几缕刘海飘扬面前。左胸处一朵铜色莲花盛开,整体给人的感觉,潦草慵懒。不过知道内情的人,比如安霜薇,就会知道他不是潦草,他就是没洗脸。
项华源手牵着一银色绳子,另一端系在一铁箱环把上,再贴着箱子,连接顺延。
哗啦哗啦,铁箱摩擦岩石路,刺耳、震耳。
一共六个大铁箱,规则不一,被项华源拖拽着,走出了洞口...
对于从文明社会过来的人,虽然也曾通过新闻,了解一些战争迫害的国家,那些孩子们所面临的残酷现实。可真正自己切身感受了,项华源心灵受到的冲击,无言形容。
三男三女,六个孩子。
六个孩子蜷缩在六个铁箱当中,只不过都死了...
内心从未产生过如此大的波动,以至于现在的他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而心里却早已给出了答案,只有一个答案。
项华源点了点头。
“活腻了敢上虎皮沟撒野...盗宝?”一个喽啰指着项华源大喝起来,他可是知道这六个铁箱可是今天来的贵客带来的,被谁偷被谁抢,不是自己东西,都无所谓,只不过当他面带出去,那就有的聊了。
不过还行,没问他是什么人之类的,这种丝毫没有技术含量的话。
“哼!”
随着时间发酵,周围巡山贼人越来越多的往此处靠拢,并逐渐发现了异常。
看着眼前越众越多的人群,
项华源左手无常势,凝结成锐利杀器,形似冰锥。右手从后背处,拔出掉刀。
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
“绣衣在此!都他娘的来送死!”
时间回到现在。
当白刀老花走到了事发地点,看清现实之后,额头青筋暴起,手中阔门大刀,已经是饥渴难耐了。
被一群人围着中央处,项华源浑身浴血,周围横七竖八的已经躺下了不少人,其中还有老白刀一眼就认出的人。
手下八位当家,俩人不在、死了四人、还有俩人止步不前,一位姓马一位姓王。
在场的可以说,除了老张以及他护着的那位碎嘴小山贼外,没有活口。
而此时的不远处。
“哎,老安,那兄弟不是说入厕吗?怎么跟其他几个当家人打起来了?”
“还能因为啥?咱们这种底层混口饭吃的人,天天受那些老匪人的鸟气,打个秋风都得从咱兜里捞点东西走。哼,依我看啊,这兄弟一定是受不了这肮脏气,索性反了去!是个好汉子,我跟你说小芽子,交朋友就得交这种,直人。”
“理解万岁”老安,和“听力鬼才”芽儿菜子原本还真就在原处等着项华源,心说这入个厕怎么这么久。后来这里的响动太大了,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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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着一波波的同僚们往这头赶,也就跟着来了。这时他俩才发现项华源上厕所不是时间久,而是迷了路...估摸着是被人欺负了,所以才杀了人,想反出虎皮沟。
二人对他,钦佩不已...
“老安,坏了”
“你才坏了”
“不是,你看那!寨主!”
老安顺着声看去,也不禁眉头紧锁。
“寨主据说快入四品了,这兄弟为咱底层发了声,可不好叫他把命扔了呀。”
“那咋办?”
“想法救他!”
“凭你?”
“凭咱俩。”
芽儿菜子眼睛瞪的溜圆,看向老安,表情仿佛不认识般。
不过心里还是给了他一个赞,对外人尚且如此,这大哥,没白认。
当然现实就是,俩人虽都会俩下,只是一个还没入品,一个入六品很多年,但没资源,入品多年也没啥实力。
怎么救?
项华源早已感受到了白刀老花,暴乱的气机,强人的气势。这让五品的他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区区铜符绣衣,只身闯我山门,狂妄!”
话音刚落,项华源只感觉眼前寒光一闪,接着一道匹练横空劈下。
项华源左手无常势急速变化,形成一水波纹盾。
“当!”
项华源被震飞二丈,无常势化为银液散开又凝结,嘴角一甜,气血翻涌。
有心算无心,再加上品级的差距,白刀老花的蓄力攻击,项华源急促之下的“无常盾”,没有起到最好的作用。
而且一经交手,项华源也知道了自身实力和眼前的这匪头子相比,还是有些距离的。
“依照安霜薇的说法,我巩固住五品境后,应该算登堂入室了。而眼前这匪头应该也是五品,但比我厉害。怎么形容?我是六级刚学大招,他已经二次点击大招了?”
项华源心里简单做出了与匪头的差距,手里却没闲着。右手掉刀横向劈砍而去,虽然不会正八经的刀法,但几年的厨师生涯,使得他怎么得劲儿怎么来。刀锋顺势而走,加上五品犀石的气机,倒也有几分模样。
“哼!”
老白刀对于这种像模像样的横劈,很是不屑。
玩了一辈子的刀,这小铜符用刀的这俩下一眼就看得出来。
手中门板阔刀无幅度动作,依旧是手握刀柄,剑头拄地。待横刀匹练将至,老白刀只有个抬刀的动作,就让刀芒沿着阔刀厚刃分散而去,简单轻松的化解了项华源卖相很好的一刀劈砍。
“五品犀石,就只有这两下子吗?”
老白刀刚说完,只见项华源俯身直冲自己而来,先是将手中掉刀直抛自己,左手那个盾牌已经不见。成拳,手面银光闪闪,不知为何。
“你早该近身,否则你这把破刀还能唬人?!”
白刀老花对于直射面门的掉刀,只是歪了个脑袋。可不知为何自己忽然心有悸动,这是多年来从刀山血海里浸出来的本能。
白刀老花的门板阔刀,厚重刚威。可缺点就在于被人近身时,挥舞不便,破绽百出。所以曾经的他遇见过太多的敌人,都以此为针对。
当然,结果就是,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白刀老花,活到了现在。
“人贩子,老东西!你是碎嘴子吗?”
项华源左手包裹着无常势的拳头,打在了老白刀掩盖要害处的刀身之上。这让白刀老花心里一惊,这一拳头劲儿这么大?心里所想,但武者本能却没有间歇。老白刀右手成掌刀,重重劈在了项华源的锁骨之处。本是劈向脖颈,但被无常势包裹的拳头,震的微失平衡。
“咔嚓!”
一响只有项华源能听见的声音响起,或者说是感受到了的声音。
摩擦?酸麻?刺激周围的肌肉剧烈疼痛?
无所谓了,裂了。
项华源借着惯性,强忍疼痛。侧身翻越老白刀面前“门板”,舍弃掉刀,一直引而不发的右手成掌,强压而下。
老白刀也不犹豫,舍了阔刀。左手亦成拳,已举鼎威势轰向眼前的铜符绣衣。
“碰”
掌拳相扣。
说是漫长,但一切只发生于瞬间,五品犀石已是凡躯之顶,起码对于虎皮沟的山匪来说,“官职”绝对大,不常见到出手,所以在场大部分“基层人员”都没看清这电光火石般的玩命。
“轰。”
双掌抵对,罡风四射。
明明没有什么响动,但却让那些普通山匪,感觉到了塌山之音。
“铜符只此。”
显然老白刀目前的威势更强,毕竟差了将近半级呢。
“你们银符直指来此,我可能还需忌惮忌惮,可惜了,看你年纪轻轻就是绣衣,本有好前程,但,潜力至此了。”
“老东西,我说没说过,你是碎嘴子?叨比叨的让人甚是烦心!”
不知是不是人老了,话密了。
老白刀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位小青年的“良言”,没有得到好的反馈,很是丢份。
“哼,真以为成了绣衣,就死不了吗?这天下每年别说你这绣衣使者,直指绣衣有过多少都查无踪迹?!罢了,跟朝廷斗了多年,我老白刀也快退休了,你就是我给朝廷的最后一揖”
“说完了吗?”
“呵…”
老白刀刚蔑笑一声,刚要发力。突然,脸上布满了震惊,一脸不可思议呢看向项华源。
“闭嘴了?消停了?”
项华源不明白,他们这个世界的人打架,为什么有这么多话要说?
打架吗!能动手,为什么还要分心聊天?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力量不见了?”
老白刀左手感觉突然被吸附住,本能的向驱使右手,解开困局。
可他没想到的是,此时右手居然也如陷泥沼。
可以动,但动作对于五品来说,就像老牛吃黄草,慢慢吞吞。
“为什么?喂饲料!听你啰嗦那么久,老东西,瞅瞅,左胳膊都提不起来了!我要收你点利息!”
不知为何,原本在老白刀眼中,微不足道的铜符小绣衣,此时的嘴角居然慢慢上扬,显得那样的诡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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