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儿,华哥儿。嘿嘿,您在给我说说呗,那孙悟空踢完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之后呢?照大圣的个性,是不是要给那天庭闹翻了啊?”
“是啊华哥儿,那火眼金睛一听就是大神通,有什么大功法?”
“还有华哥儿,那....”
四五个年岁不大,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围着一青年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而青年却抬头仰望四十五度角,似再思索,很是骚包。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
项华源来到此间已有五个年头,回想这五年的种种,项华源“感慨”颇多。
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什么?难道不是来拯救世界的?
这是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三省吾身最多的问题。质疑着生活,质疑着自己,质疑着整个世界....
翻译过来就是....闲的。
整整“闲”了五年。
一回想起那一日,安霜薇领他取了衣服,拿了令牌,自己意气风发,觉得天命之子终于上线的时候。
人生的第一道坎就来了....
“什么?”
“刚进门多熟悉,任务方面照顾你点,别客气!”
“....厨房?这也是任务??”
“当然了,官以民为天,民以食为天!这都不懂?没厨房通天阁这么多人,饿着?”
“不是不是,我的任务,就是帮厨?”
“职业不分贵贱,年轻人刚来,不要好高骛远,从基本做起,一步一步根基才扎实!”
很明显,安霜薇在说辞方面,真的很不怎么样。
“不对不对,有点乱,我捋捋啊...对了!堂堂北楚通天阁,三大绣衣,虽然是最低级的绣衣使者吧!那也不至于当杂役啊!”
“跟没跟你说过,铜符的月俸是多少?”
“没有啊。”
项华源呆呆的摇了摇头。
“铜符月俸是百两。”
“百两??”
项华源一听这个,就来精神了,之前忙乎了一六十三招,才攒么出个一百两。这么一想这个活干的了啊!虽然任务等级越高,难度越大,赚的也就越多。
可帮厨起码没危险啊!每月喝点小茶水,顶多帮忙削削土豆,洗洗白菜,一月就拿百两,可以啊,这活干的了啊!
虽说是咸鱼思想,不知上进,但自己不拿命赚钱,天天旱涝保收,还收这么多,这才是项华源二世为人的终极追求。
一想到此,项华源有些激动,同时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百两是九百两?还是一百?”
心里当然想的是越多越好,所以潜意识问的问题,都是九百带两,一百想忽略过去。
安霜薇早已将他脸上的精彩,尽收眼底,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个环节做错了。
“哼!只说一点,不要北楚北楚的挂嘴上,你要到街上这么叫,我可不负责去衙门捞你!”
安霜薇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
“大楚,大楚。喂,接着去哪啊?”
项华源讪笑一下,接着跟了过去。
“你要住这?”
“啊对!分房分房...”
二人渐行渐远,声音细不可闻...
就这样,项华源自那以后,就踏上了这不归路。
“所以选择专业很重要啊!哎。”
项华源呐呐自语。
他做到了每月领取一百两,也不用愁住房的理想生活。可真来了才知道,自己还是太稚嫩了,赚的钱根本没有地方花,因为只凭借着七八个人,根本是得不到假期。
毕竟通天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好吧,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老君开炉取丹,那大圣双手侮着眼,正自搓揉流涕,只听得炉头声响。猛睁眼看见光明,他就忍不住,将身一纵,跳出丹炉,忽喇的一声,蹬倒八卦炉,大喊一声...”
“华小子,来帮着剁了这大豕!”
一声大喝,不仅制住了孙悟空的大闹天宫,也制住了项华源的声色并茂、手舞足蹈...
“哎!来了来了。回头再讲,老黄叫我了。”
项华源说着就往屋里跑,腿脚倒也麻利。
“好嘞华哥儿”
感受到这几个半大孩子的追捧,项华源嘴角微笑。
来到此后,项华源凭借着五品的感知和力气,以及肚子里的四大名著和演义神话,没有多久,就和厨房里上上下下打成了一片。如自己的做菜师傅老黄,那又什么需要切、剁、斩、片、削、剃、剁的活,都给他留着...而那些半大孩子们就更好答对,七雄讲完讲楚汉、楚汉讲完讲三国、隋唐大宋忽必烈,封神搜神山海经,总之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化为了充实生活中的一点消遣,成为了说书先生,自己也挺乐在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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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项华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先给茶杯满了一杯,也不喝。然后将从通天阁厨房带回来的一些食材,往桌上一扔,都是没有加工过的。随后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就不挪窝了。
屋子不大,只要一张硬板床,一副桌椅,和单立开门的柜子。在硬板床尾的地方,连着一方砖垒的灶台。
很简陋很温馨。
简陋是他说的,温馨是安霜薇说的。
项华源没有睡觉,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木顶老梁,不知在想什么。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大门嘭的一声开了,接着一晃素影来到了桌前,拿起桌上盛满茶水的杯子,一饮而尽。
“能不能不用每次来都跟投胎似的?我可跟你说啊,就我家这门修修补补了好几次了,就这老木真被你踢碎乎了,我可没假!”
项华源这时也坐起了身子,只不过嘴角有些抽抽,很是不满的冲着白影说这话。
“我这不是着急吗!忙乎一天了也没吃上饭,谁让你住在外围,较远较远,呵呵。”
项华源早知其为人如何,毛毛躁躁的,刚刚也就是那么一说,可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候,他有点要炸了。
“我说安大直指!这房子是你给我找的!你以为我想住这么远啊?别的不说,多少没当上绣衣的那些后备役,我看住的都比我离通天阁近!”
原本项华源是人字铜符,按理说就算没住在通天阁楼下,那也不应该离着这么远,当然最初安霜薇给他安排的也不是这里,确实要比现在住的近,条件也要好得多,标准的一大四合院,二进的那种,占地也广。
项华源还记得当初自己表现出的满意程度,恨不得到手就给它卖了。
可好景不长,没多久出现了意外,导致了当时在原来的“家”还没住热乎呢,就被赶到了这里。
而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一道拔丝地瓜...
那一天很平常,有太阳,有月亮,一切都很平凡,唯一不平凡的就是项华源觉得刚到通天阁的厨房做事,人情往来的应该请同事们吃口饭....
结果第二天的通天阁就出现了“惊!干了三十年厨师的黄老六不再做饭,奇!新星厨神几天出师所为何故!”的热门话题。
而头一晚他作的醋溜肉段和回锅肉变成了大热门。
当然,这只算是让他搬出去的导火索,真正“发配边疆”的原因却是欠欠儿的厄藏!
你说你自己来吧,认识一场做点小菜都没问题,你说你上我家吧,咱哥俩私交喝酒品菜,我也就是费点事。
但你tm领个勾栏女子上我家,还让我一口一个的叫嫂子!?最可恨的是你带俩??
做完了她俩吃,你看她俩吃,你变照镜子边吃,行!这些我都可以忍,我单身我骄傲,也就忍了,你我不总见,不就一顿饭的时间吗!
结果第二天呢,你大嘴巴可哪吹,你的这飞燕、合德嘴巴更大!虽说工作环境造就性格,可也不能逮谁跟谁说啊!拔丝地瓜都没粘住您三位的大嘴巴。
导致一些大饕,在勾栏,想吃项华源做菜的欲望,比怀里的小美人都大,然后通过关系就上通天阁报了任务...
这项华源就忍不了了,虽然过了近五年了,可现在他都记得自己拿着通天阁杂役任务时,嘴角抽抽的都快成赵四了!
可不,这任务要是还按天、地、人三符接了,南越都得派使臣,特意来大楚笑话你们皇上。
最后,也就几天时间,项华源算是小有名气了,甚至楞的人开始偷摸进通天阁所占的坊区了。
不为刺探,只为项厨。可通天阁不答应啊,谁知道你是不是挂着探美食,还是来探什么来了?
就这样,守阁老人也知道了,派安霜薇来警告一番,说是项华源不再白身,要注意影响云云...临走时还打包了一份清蒸冬瓜、西芹胡萝卜肉丝,说是师尊已不食油火许久,想知传言是否属实,并且准备把此事压一压,通天阁被这事所扰,实在不该。
后来项华源才知道,守阁老人知道这小事,还真不是因为有人偷摸进来才发现这事,而是因为厄藏,因为他在这勾栏找真爱,被守阁老人发现了...
结果第二天,安霜薇就领着项华源来到了这偏僻之处,对外就说项使者出外任务,而且在厨房里还是让他老老实实的做个帮厨,而不让掌勺。到了临走时还让项华源做了份鲫鱼豆腐汤,说是师尊想吃肉了?!
就这样时间发酵的快,消的也快,可项华源丝毫没有感受到,能再回去住的各种暗示。
“那个,再忍忍,再忍忍,会好的,会好的。”
安霜薇可能也觉得这事不地道,毕竟项华源只是做了菜,并没有犯什么错,而且自己也算是有所求,偶尔就来这开个小灶,所以在项华源面前,倒是比以前和善的多。
“切,说吧,今天吃什么?”
“甲鱼羹?”
“没有。”
“糖醋鲤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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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又没有啊,那宫保鸡丁吧。”
“...你是上我这报菜名来了吗?没有!没有甲鱼,没有鲤鱼,没有鸡和丁!”
“喂,别这么小气行不行?我一个月才来两次,就不能做点我爱吃的吗?”
“我说大小姐,我每天拿回来什么是我决定的吗?是今天厨房做什么,剩点边料我才能拿,而且每个人拿的数量还有限,你真当我这是食店啊?”
“...早知道我就买过来好了,要不我下次来买点活的,你养着?”
“呵。”
项华源没说什么,就看着她冷笑一声。
“哦,地方不够,你跟我说过。别着急啊,我再想想。”
看着安霜薇真的紧眉陷入了思考,项华源不再理她,而直接转身,走向了灶台。
“对了,快开春了,你下回来帮我带块大点搌布,我怕下雨漏水。”
“啊?哦,你这又不漏雨,怕什么?”
“我说安大直指,你还真是日理万机,去年跟你说的,你说快入冬了等开春再说,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深秋那场雨,在我家里啃肘了吗?灶台的火都是你点着的!”
“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五年了...”
“什么五年?”
“没事,你今天要做什么?”
“带回点豕肉,给你做个狮子头吧!”
项华源说完扬了扬下巴,对于这些再吃上面没有“见识”的人来说,他总能找到一丝优越。
“狮子头?呵呵,你做的这些菜,味道怪,名也怪。”
“味道怪?是怪好吃吧?”
“哼。你这个狮子头怎么做?”
“想学啊?很简单,首先...”
“哦,还真不难,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做这么多,以前我听都没听过的菜。”
“那是,小哥以前在海外的时候,自己一人住,然后想吃点好吃的,也不能顿顿点外卖下馆子啊,而且还贵,所以就上网找了做法,其实网上也真是手把手教,再加上我的天赋,就这么简单。”
“海外,网上?你告诉告诉我渔网怎么手把手教你?你把它还差不多!真没想到,都五年了,你还用这么蹩脚的谎话。”
安霜薇不屑的撇了下嘴角,确切的说,从项华源说海外的时候,自己就不想往下听了。
项华源也不理她,拿起刀冲着面前的一条肉就准备开剁。
“等会,我想看你片肉。”
“...片完在剁?”
“片成肉馅,先片薄薄一层,然后在将肉片用手竖立,然后在片...然后在调过来,接着片...”
“....行,你不饿就行”
项华源对于这样的无理要求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显然对于安霜薇的无理要求,他听过的不止一次。但确实这五年来,按她的要求,他总觉得无论是片是切,还是剃或削,都越来越顺手,直至熟练。
“我当然不会饿,只给你一刻钟时间,而且我要求每个肉丁,大小一样,就一刻钟哦,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行,你等着!”
“哦对了,那些肉都片了,但不要全做,我要拿走点生的回去。”
“你不全吃都浪费干什么?留着等下月初一十五,你再来,换个样香吗?”
“这就是你对待顾客的态度?”
“...”
“...”
“呵呵。”
“你笑什么?”
“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我怎么记得你给我讲过,你们那有种病,叫做受虐症?越虐待你,你越高兴?”
“咳咳..小孩子不要瞎说啊!”
“不是吗?”
“是怎么了,受虐也比自己吃饭强。”
“...现在我发现你再本姑娘面前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我怎么看你这五年下来,话越来越多才是。”
“呸!赶紧做!”
安霜薇双颊微红的啐了一口....
“嗯。”
“师尊,他可堪用?”
通天阁顶楼,安霜薇恭敬的坐在守阁老人对面,案几上放着她从项华源那拿来的“肉馅”。
“用刀手法熟练了,但力度上没有巧劲,肉质略散,也少了果决,肉质过松。”
“嗯,那看来还得让他多加练习才行。”
“手法已经熟练了,还让他练习何为?”
“那师尊之意?”
“去灶下,习刀工,涉其老练,接下来也该雕一雕这块璞玉了...”
守阁老人说完话,就不再言语,只是慈祥的看着安霜薇。
“...哦,事以禀明,师尊歇息,徒儿告退。”
“...歇息不急,徒儿..空手来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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