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域不抱什么希望的潜入邮轮底仓,可一进入范围边界,就看到一两个身穿船员制服身影守在必经之路上,他们都是外国人,身材高大健硕,嘴上骂骂咧咧的说着母语,像是在抱怨,其中一个身形较为壮硕的船员,抽着昂贵的雪茄,吞吐着烟圈。
旁边那个矮一点的男子尽职尽责的转了两圈,回来后看到享受的吸着烟的男子,很是不爽,指了指旁边“禁止吸烟”的标志调笑了两句。
抽着烟的男人不屑冷哼,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打得他哀哀戚戚的哼唧,一看就是下了重手。
他们的行为举止哪里像是老老实实守着规矩的普通船员,分明就是两个正在偷懒的海盗。
但是虽然他们不够尽责,但是想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通过,显然是不可能的。
方时域避开他们的视线,退回到前一个转角处,在天花板那上面,是狭小的通风口。
方时域助跑了一段路,然后起跳,长腿在墙壁上一蹬,腾空而起,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在空中改变了身位,猿臂一拦,双手就扒在了通风口的栏杆处。
方时域的臂力很是强大,松开一只手,单手抓住通风口下面凸起的边缘,没有任何停留,空出来的那只手往上一够,用力抓住了外面的铁网,手臂一用力,竟然拉断了螺丝,卸开了结实的网面。
这矫健的身手和一身巨力,明显异于常人。
方时域的手指扣在通风口的边缘,紧握成鹰爪,竟然只靠手上的力量就能悬挂在空中,他闷哼一声,咬牙静默。
手臂上的肌肉青筋暴起,点点汗液从皮肤里泌出,下半身的肌肉蓄势待发,整个人犹如拉满的弓弦,蓄好力后用力一拉。
“嗯哼!”
靠手臂力量的带动拉起了整个身体,纵身一跃,爬了进去。
方时域匍匐在黑暗未知的通风管道里面,深渊般黑暗的双眸犀利的蛰伏在黑暗中,于脑海中勾勒出底仓的结构图。
在通风口缝隙中透出的一丝丝光亮下,艰难地分辨出方向,向着目标跪趴着挪去。到处都是漂浮的灰尘,稍微吸入一口空气,就会有打喷嚏的欲望。
顶头的这条道很不好走,成年男子在里面只能憋屈的缩成一团,一步一步跪在硬质铁皮上蹭过去,手掌和膝盖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磨损、破皮,严重的地方甚至渗出了几缕血丝,方时域长相斯文、俊美,内心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铁血硬汉,他愣是一声不吭,完全没有痛觉神经一般,继续走下去,并且越走越是狭隘,到最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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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域的肩膀完全卡在了转弯处,他侧身硬挤了过去。
在通风管道内蹒跚爬行了二十分钟,才依稀听到交谈的声音,透过一块通风管道片口处往下瞄,目光所及之处就有好几十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混杂在重重叠叠的机械和杂物之间,角落处用粗绳子绑着十来位裸着身体的男子,他们嘴巴被堵死,弓着腰瘫倒在地,衣服都被扒走了,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也是,被穷凶极恶的海盗盯上了,能保住一条命也算是不错了。
现实生活中的海盗可不同于电影中刻画的那样,蒙了一只眼睛、身披厚重的黑色大氅、头戴黑色的三角帽,显得如此的有格调和光鲜靓丽。
影藏在黑暗中的这群人是帮真正的亡命之徒,与其说是海盗,不如说是以性命相搏的赌徒,他们的身上很脏,身着以黑灰蓝为主调的粗糙劲装,衣服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有些地方不知道沾染了些什么,乌黑黑的结成块状,也许是干了又干的血渍。
他们的毛发几乎是一团糟,脸上的皮肤呈现出在大海上漂泊了很久后被太阳曝晒过的紫黑色,他们之中只有少数几人领头人物手持最基础的枪支机械,普遍神情紧张又疲惫,就算坐着也不完全松懈,眼神中全是凶悍和警惕。
看到这方时域了然,为什么只有一个金毛在邮轮里游走,原来是这堆人里就金毛的脸蛋、气质像个正常人,其他人要不皮肤粗糙、缺鼻子少眼的,要不就是气质太过于凶猛,一看就杀过人,根本没办法和普通群众交流。
他们轻声交谈,方时域的耳朵贴在版面上,勉强听到了海盗们的计划。
他们已经把工作人员,特别是那种关键但是通常容易被忽略的职位,偷偷的换成自己的人,目前基本上每个岗位都要自己的人,而目前他们的头领甚至掌控了船长的驾驶舱,就潜伏在船长身边,把驾驶舱的船员监禁在了船舱底下,换成了自己的人。
监控室也被他们入侵掌控者了,已经有十几为弟兄混了出去。
方时域听到这,印证了之前的猜想,那位所谓的副手,根本就不是真的,而是海盗头领假扮的,目的就是为了时时刻刻监视船长。
明天会经过一片无人的公共海域,最适合下手,因为这艘邮轮被卫星秘密监控着,船速稍微不对劲,就会引起注意,过公海时恰好是晚饭时间,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因此他们需要速战速决。
海盗们打算明天晚上在饭菜里下毒,那药是无色无味,吃了之后就会全身无力、陷入昏迷,他们会等所有人就餐之后,再悄无声息地闯入高层套房里,抢劫或绑架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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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要掏空他们的钱袋子,还会要求赎金。
海盗们越说越兴奋,方时域越听心越冷,普通的海盗没什么补给,全身上下穷得叮当响,只靠一条不值钱的小命亡走天涯,是想不到如此周全的计划的,就算海盗头子足智多谋,也搞不到质量这么高的药物,那站在海盗的背后为他们提供药的人,肯定另有图谋。
方时域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得想办法联系外界,不然被困在船上只能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里太窄,转身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倒退着原路返回,可这底仓的通风口年久不修,爬进来还好,没什么动静,往后退的时候,方时域没注意到身后通道铁板上一处凸起,脚一蹭,就踢到了上面,发出刺耳醒目的“咯噔”声。
方时域心叫不好,此处是绝境,有进无退,他需要赶紧逃走,不然等海盗追上来了,等着他的就是一个死字。
他扭动身体,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往后退。
“谁在那里?”
一位离得近的海盗警醒的站起身,顺着声音的来源死死盯着头顶的通风口处,举起了手中的枪支。
刚要射击,就被一位光头壮汉拦住,他骂道:“在这种地方开枪,你不要命了?动静这么大,万一引起注意怎么办?你去给头交代?”
持枪的海盗悻悻地放下枪,光头男张大嘴巴,从嘴里吐出了一只袖珍口箭,顶端发黑,直冲冲地朝着通风口的扇页射去,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和角度,穿过了间隙,直奔躲在里面的人而去。
方时域听到一阵破空声,冰冷的气流涌动,他右手一抬,挡住了朝他射来的暗箭,那带毒的口箭扎入了他的手臂,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可能这只箭射中的就是他的右眼了。
方时域就算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危机时刻,也依然保持冷静,手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不敢停留,速度不变的从通风甬道中后退逃跑。
方时域没有按原路逃跑,他知道定有人在他进来的通风口处埋伏他,他唯一的优势就是记下来的邮轮结构图,在拐角处选择了别的通道。
好在海盗们也不敢追击的太过明显,都不敢出底仓就为了不被人发现,以免打草惊蛇,让方时域幸运的逃掉了。
船长收到消息后十分生气,下令加强戒备,让监控室的小弟时时刻刻盯着监控屏,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特别注意通风管道,知道偷听的人受了伤,下令让假扮成普通船员的人严加注意,如果见到身上受伤流血的人,一旦发现就要打晕带过来审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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