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绿漪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据院长所说,她是被遗弃到孤儿院门口的。
唯一可以证明她身份的,是深藏在她襁褓里面的一块羊白脂玉,上面刻着“原”字。
院长猜测那是她的姓,结合白脂玉的特征,给她取名为原玉珑。
福利院会赡养孤儿到18岁,可是这里的生活哪里有那么好讨?
资源贫乏不说,需要院长照顾的孩子有很多,一些缺胳膊少腿的残疾孤儿看着比原绿漪还要可怜,于是分给原绿漪的关心就更少了。
原绿漪从小就漂亮的像个洋娃娃,站在普通小孩里异常的显眼,不是没有人因为她的相貌提出要收养原绿漪,却被她通通拒绝了。
十二岁以前的原绿漪是个天真又倔强的小孩儿,她固执的认为,总有一天有钱的家人会来到抛弃她的地方找到她并和她相认,带她过上公主般的梦幻生活。
给她如此坚定信念的就是那块价值连城的白玉,那白玉通体温润、洁白,质地细腻滋润,无一丝杂质,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像是在表明原绿漪在父母心中有多重要。
肚子饿的直叫时她没有放弃,被别的小孩围着欺负时也没想过放弃,日复一日怀着微渺的希望入睡时她还是没放弃,直到她到了要开始和同龄人争取宝贵的上学名额的年纪,她终于明白了,有钱又疼爱她的家人是不会出现了。
最后凭借原绿漪日夜不辍的努力学习,赢过了一堆人,上了初中,却开始为钱的事苦恼,报名要钱、校服要钱、教材要钱......
最后没有办法,她在老师的白眼中,下跪求他帮自己垫上了。
从原绿漪放弃尊严、卑微的跪在冰冷的地上,她就明白,能依靠的一直只有自己罢了。
在受尽了没有亲人帮扶的委屈,尝尽了没有钱的苦楚,那个倔强的小女孩,丢下了天真的幻想,被生活折磨的冷漠又孤高。
至此她决绝的认为,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丢弃了就是丢弃了,既然在二十年前他们选择不要她,多年来一直没有找过她,那么二十年后她也可以选择永生不再相见,对于那些抛弃自己的人,原绿漪只当他们都死了。
十八岁的原绿漪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也不再觉得那块玉有什么重要的,即使以后可以凭此和亲人相认,但被现实击碎后重塑的原绿漪对找回血亲的想法一点也没有了。
然而就算她再怎么缺钱,都没有把玉拿去卖掉,不是还保存着可笑的希望,而是想要证明,在没有家人的帮助下,她原绿漪孤身一人照样可以活的很好。
于是那块价值连城的白玉被原绿漪压了箱底,随着她四处漂泊,一放就是多年,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直到现在,原绿漪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它了。
也许是丢了吧。
原绿漪空着肚子回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可避免的回忆往昔,结合刚才被大庭广众下羞辱的片段,它们残忍在她的脑海中跳跃式的回放,让她头痛欲裂,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笃笃笃......”
有人在敲她的门,原绿漪在床上翻了个身,并不打算理会。
“宝贝,是我,方时域,过来给我开门。”门外人的嗓音低哑又温柔,一声声的“宝贝”都能把别的女人叫软了腰。
可原绿漪现在烦得很,她想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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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方时域忘记给她船票,才倒霉的遇上宋雪莲,挨了一顿辱骂,又哪里会这么轻易原谅他,放他进门?
还宝贝,我呸,谁是你的宝贝?做你的宝贝真可怜!一口饭都没有吃。
原绿漪对着门外说:“别敲了,房间里没有人。”
男人听到后苦笑:“我错了,我没有抛弃你,我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爱上了你这个事实。”
“因为一看见你,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怕伤害你,才会让你离我远远的。”
“但是我发现,离开你,我就一直在想你,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你。算我求求你了,宝贝,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开开门吧!”
男人在门外苦苦哀求,原绿漪在房间里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我爱你?什么怕伤害她才远离她?明明就是自己去调查这艘邮轮去了,还是脑子被撞傻了,失忆了?在这里和她演琼瑶剧呢?
原绿漪觉得方时域的行为特别反常,她走到门前,透过猫眼,默默观察外面。
男人俊美坚毅的脸上愁容满面,早就不复以往的从容不迫,敲门敲的手指都红了,还坚持守在门外一步也不肯离开,看她许久都不理他,急得满头大汗,也许是太热了,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了右手手臂上。
很不对劲,方时域的状态太奇怪了......
原绿漪心中起疑,迟疑着还是打开了门。
“嘎吱......”
方时域焦急的眼睛一亮,惊喜的看着门后原绿漪憔悴却仍然娇美的脸。
“宝贝,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然后就挤进房门,迫不及待的关上了门。
方时域甫一进门,就再也支撑不住,靠在门板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怎么回事?”
原绿漪被吓了一跳,发现事情不妙,她马上反应过来,方时域很有可能是在追击海盗踪迹的时候,被发现,然后被打伤了。
她掀开搭在方时域右手手臂上的西装外套,入目就是刺眼的鲜红,血液已经染红了方时域整只衬衫的衣袖,因为一直在流血,白色衣服上的红晕还在外扩,因为衬衫是丝质的,吸血有限,多余的血迹已经沾染到外套里面,估计她再不开门,血液就会从外套上面低落到甲板上。
“你受了伤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还是、还是很关心我的......”
话还没说完,方时域就晕了过去。
“啧,麻烦了。”
原绿漪抱怨道,但她不能不管他,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船上充满了未知的风险,而方时域目前是她最大的靠山,当然很关心他的安危。
咬咬牙,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方时域扶到床上。
这么大的流血量,不处理伤口不行。
原绿漪解开他的衬衫衣扣,都顾不上面对裸美男时的羞涩,轻轻的把方时域的手臂抽了出来。
一道狰狞的伤口划过方时域的整只右手手臂,一片血肉模糊,皮肉翻开,隐约能看到黄色的皮下组织,最糟糕的是细看之下,有些血液带着点黑色,是中毒的迹象,可能这就是造成他血流不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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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原绿漪急的团团转,她不能去外面求助,因为很有可能会惊动隐藏在暗处的海盗。
这也是方时域受伤后首先选择找原绿漪帮忙的原因。
再不处理,就很有可能流血而陷入危险的休克状态。
可是鬼知道他中了什么毒?
“没办法了,方时域,是死是活看你的运气了。”
只能暂时当做被毒蛇咬了之后进行简单的急救了。
房间里没有剪刀,原绿漪只能从行李箱里挑出容易撕开的衣服,找了一圈,发现最好撕的就是她的贴身衣物了。
她红着脸,把自己的黑色性感小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缠在离方时域的伤口处2-3厘米的上方,扎的紧紧的,阻止毒血进一步扩散。
做完之后,原绿漪连忙转过头,脸蛋烧得通红,根本不敢再看那里。
然后到卫生间打来一盆清洁的冷水,端到床头柜上,然后用水反复冲洗方时域的伤口表面。
一些难以洗去的位置,原绿漪亲自为其吸去毒血,再从嘴里吐出来,直到看不见毒血为止。
幸运的是,没有多久时间,伤口就停止流血了,这说明她的处理方式还是起作用了。
原绿漪稍微安心。
最后就是包扎伤口了,这里没有绷带,柔软的衣服布料比起血淋淋的伤口表面来说,还是太过于粗糙,贸然缠上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导致伤口感染。
有什么东西是既柔软又无菌的呢?
原绿漪眼睛一亮,有了!
她从箱子的最里面,掏出了一包极具少女心的粉色姨妈巾,有什么能比姨妈巾还要柔软和无菌的呢?
“我这是为你好,男子汉大丈夫,上得了刀山,下得了火海,忍的住受伤的疼痛,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哈~”
原绿漪嘴巴念念叨叨,手上动作不停,她熟练的撕开姨妈巾,把白色的大型“创可贴”贴在了方时域的伤口创面处,大小居然刚刚好。
为了固定住,不让姨妈巾偏移,原绿漪大方的又赠送了一片,以十字交叉的形状,捆在了方时域手臂上。
这下任方时域睡梦中再怎么折腾,都不会掉了。
“噗嗤!”
想着等方时域醒来,看到自己手臂上女人用的姨妈巾,脸色一定很好看,原绿漪笑出了声,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心情从谷底爬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原绿漪还是觉得不保险,掏出方时域的钱包,找到药店,要了一些阿莫西林消炎药和解毒药。
把药片喂到方时域的嘴巴里,原绿漪都快动不了了,她是又累又饿,于是端来一把椅子坐下,安静地守在方时域床边,等他醒来。
“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原绿漪觉得自己真是个善良的大好人。
“哈~好困,我眯一会儿。”
她双手撑在椅子的靠背上,可爱的小脑袋瓜耷拉在手臂上,眼皮越眨越慢,意识渐渐模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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