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早已黑了下来,客栈内的客人也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一楼的桌椅板凳也被擦拭干净放的整齐一致。燕湘云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厅内的灯火依然没有熄灭亮堂堂的照着,她孤独的坐在那里陪伴她的只有桌上的一壶浊酒。
而此时外面风呜呜刮着,偶尔带一两声尖叫,飞起的砂砾打在门上、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她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浅尝辄止后又放下了就酒杯。
“嗞哑”一声楼上的一扇门打开了,阿九从里面走了出来。当他看见燕湘云坐在楼下时不禁愣了一下,燕湘云回头看了看说道:“客官也睡不着吗?不如下来陪我喝上一杯吧。”阿九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笑着说:“老板娘,我的酒量可比不了我那兄弟啊。”
“陪我喝上一杯就行了。”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阿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老板娘看了看他,随即把他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我的酒里可没有毒,你不用害怕。”
“不是我害怕,是我酒量真的不行。”
燕湘云没有再说什么,自己又倒满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老板娘,你这样喝下去一会就醉了,别喝了。”
燕湘云并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醉了才好,醉了才能忘记一些不开心的事,一醉解千愁啊!”
“老板娘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这里的生意如此之好,天天高朋满座。我要是老板开心的很啊。”
“高朋满座?这些人心里想些什么我明白的很。无非是在打我的主意,哼!我燕湘云五岁学艺,十六岁红遍京城。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这些人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阿九突然好奇心大起,问道:“那老板娘看我们是做什么的呢?”
“你们既不是做生意的客商,也不是交换信息的官府探子,是官府通缉的罪犯。”阿九心里大吃一惊,自己应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这女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两人一马,你的钱袋里有钱,不会是因为缺钱而没有马,是因为形式紧张或许来不及买马,来到店后连吃饭都在自己的屋里,很少离开自己的房间。是怕有人把你们认出来,这个时候出来是因为所有的人都已经休息了。这样小心谨慎不是官府通缉的罪犯是什么?
放心,我这里什么人没有来过?就连几年前官府通缉的人现在还常来我这里,我不会没有江湖道义。”
阿九不由从心里佩服起燕湘云的眼力,不过他还是哈哈一笑说道:“燕老板,这会可错了,我们不是被官府通缉的人,而是被仇家追杀到此的。”
燕湘云瞅了一眼的说道:“有时候错就是对,对就是错;假就是真,真就是假,在这个无名乱世中何必计较对与错,真与假呢!来,再喝一杯。”说完自己喝完了杯中酒,又给阿九倒满了一杯,阿九也顺势喝了下去。
“燕老板,你看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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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气什么时候能变好啊?”
此时风越来越大,在大漠中呼啸,盘旋着。像是要与在这大漠中孤傲的福临客栈一决高下,它的手脚无情的撞击着门窗,仿佛想一鼓作气毁掉这个与之作对的蝼蚁。但这蝼蚁却屹立不倒,似乎嘲笑这大漠中的霸主的无能。
“这天气?!呵呵,恐怕要到明天傍晚去了,怎么急着走吗?”
“嗯,我怕夜长梦多。”说完眼里满满的忧虑。
“小兄弟,该来的始终会来,想躲?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如就这在福临客栈把所有的恩恩怨怨解决了。”
阿九听到这里突然犹如醍醐灌顶般的清醒起来了:是啊,与其让高大山他们张贴告示缉拿自己,自己仓皇出逃,不如在这里安心等待天气的好转。若是高大山的人来就解决了他们,若是不来自己也可以修整一下再度出发。想到这里阿九精神倍增,这一段时间的忧虑一扫而空。
阿九举起酒杯向燕湘云说道:“谢谢燕老板提醒,我兄弟俩感激不尽。”
“呵呵,醉酒的人未必糊涂,不醉酒的人未必一定清醒,人活一世,真的不太容易,总是会有那么几件事叫人想不通、看不透、猜不出。想不通的,就一直要想通;看不透的,就一直想看透;猜不出的,就一直想猜出答案……于是,快乐的人生中就多了些许苦闷,几丝淡淡的闲愁,愁到深处,恍恍忽忽间,惟有钟情于酒….所以说酒是好东西啊!你看看这么久了这桌上只有一个酒杯,我怠慢了,我再去拿一个杯子来,我们继续喝。”此时的话语之间竟然有了一股英雄豪气。
“好,燕老板。今晚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你的命我可不敢要,不过你可别喝醉,男人一喝醉了,就要胡思乱想了。”说完红彤彤的脸上媚眼如丝,吓得阿九忙说道“燕老板,燕老板,燕姐,你就放过小弟吧,我喝上三杯,算向你赔罪。”说完连喝三杯后急急忙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燕湘云看到阿九这副窘态也是笑的乐不可支。
这时的天气更糟了,风沙变得更加肆无忌惮,透过门窗间的缝隙吹的屋里的烛火摇曳不定,燕湘云赶紧又将门窗认真检查了一遍这才回房休息去了。
天亮了,可是仍然灰蒙蒙的一片,风沙裹着的太阳倒显得像夕阳的样子。这时福临客栈的门又再次被敲响了。三儿嘟嘟囔囔的把门打开了,一下冲进了五六个人。这几个人蒙着脸,一身的沙土。他们脱下衣服抖了抖顿时整个房间被尘土和黄沙充斥着。
“几位,你们倒是在门口把衣服脱了啊,你看这像什么样啊!您这可让我们怎么做生意啊?”三儿嘟着嘴抱怨到。
“妈的。该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生意。我不信这屋里有了这些东西就没有人来了。”其中一个人回答到。
“那我今天就不做这生意了,客官就请到其它地方去吧!”说话的显然就是燕湘云。
“胆子不小,老子走南闯北还没有见过如此横的老板。你敢不做老子把你的店给拆了!”
“你敢!”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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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落燕湘云居然从楼上一跃跳了下来,直直的站在了那人面前倒唬的那人后退了几步。
“老板娘,见谅见谅!我们几人昨晚受了一晚的罪。这脾气难免变得暴躁了一点,还请老板娘见谅。”说话的是最后那个进屋的人,说完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钱递给了燕湘云,看来这人是他们的头。
燕湘云接过钱继续说道:“几位既然是走南闯北的人就应该知道这里的天气。一进来了就朝我的伙计发火,这是哪门子道理?”
那带头人笑着连连应到,燕湘云给三儿使了个眼色。三儿就带着这几人坐了下来,而这一幕被阿九和阿笙在屋里看的清清楚楚。
“想不到老板娘这身手不错啊,昨天倒是没有看出来。”老三放下窗户说道。
“她以前是唱戏的有这样的身手一点也不奇怪,可是多年不唱戏了能有这样的水准也着实不易。”
老三点了点头,“阿九,这是什么人?这么横?”
“管他什么人?今天等这黄沙天散了咱们就走。”
“这天今天能好起来?”
“这是老板娘昨晚说的,我想八九不离十八。”
“昨晚说的?我怎么不知道?看来阿九你昨晚艳福不浅啊!”
“胡说些什么?我阿九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别废话了下去吃饭。”
他们二人走出了房间,走到楼下叫三儿端上了早饭。阿九和燕湘云微笑着点头示意,这一幕让老三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大哥,是他们。”说话的是正是刚才一进门就首先说话的人。
那位大哥点了点头,“既然确定了就不要看了,免得打草惊蛇。”
“大哥趁他们不备,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回去就好找高局长领功了。这个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愿意待。”
“我也想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可惜啊,这福临客栈可不是什么些省油的灯。你以为那老板娘光凭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在这大漠生存下去?你们想的太简单了!”
“那怎么办?眼看到嘴的肥肉却吃不到这不是要憋死人嘛。”
带头的人笑了,说:“不用急,待会我就去找老板娘谈谈,你们可得把人给我看住了。”
带头人一会就把手里的馒头给吃完了,然后给其余几人一个眼色,自己走到了站在柜台里燕湘云的面前。
“老板娘,向您打听点事。”
燕湘云也许对刚才他们进门的举动还有点耿耿于怀,头也没有抬的回应了一句“什么事?客官请说吧。”而她则继续打着算盘。
“老板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燕湘云抬起眼帘瞟了一眼,“有什么不好说的,非要借一步说话?”
“呵呵呵,老板娘您这福临客栈店里现在可是风大雨大的,一不小心刮到别人的耳朵里可就麻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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