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偏僻村庄，人烟稀少，十几个过半百的村民拉扯着两三个不知出身的小孩儿。
这个注定会在几十年里被埋没的村子有个名字—“老残村”。
老残村的村民也的确不负“老残”之名。不仅应为他们都是老人更是因为他们都有残疾。
有人断了胳膊，有人断了腿脚，也有人瞎了眼，聋了耳，也有人只会“嗯……嗯……”地哼着。
奇怪的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个无人住的破烂小院里住了一个中年男子。更奇怪的是，这个男子偏偏没有残疾。
孩子们刚开始不敢去看，也许是一个残疾人不敢面对一个健全人的自卑？
那是个十分俊朗的中年男人，一袭白袍，腰间佩剑。
是个耍剑的家伙！孩子们终于是壮起胆子去那小院，每每都能看到男子在那练剑，和小说里写的一样十分有气势。
这天，“老残村”的村长也来了。赶走了孩子，张昀深就那么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为“老残村”的村长，张昀深可谓“非常残”了，四肢皆无，只有躯干躺在专门的轮椅上。
男人停下身形，原地坐了下来，腰间还别有一葫芦，就那么拧开就往嘴里倒。
两人许久未言，只有静静的风声和喝酒声。
在一葫芦酒下了肚子，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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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看向那个可怜人。
“怎么就成这副鬼样子？”男人道。
张昀深摇了摇头答非所问道：“跌境了？”
“嗯”男人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怎么跌的境，似乎我自己把那段记忆封存了。”
“哦？莫不是在哪和某个得道女修“大战”一场，修为被吸？”张昀深嗤笑道。
笑了笑，男人也不在意，只是又问出了那个他已经问了千百遍的问题：“我到底……是不是他”
张昀深叹了一口气道：“只谈如今，你便是他了，你不是谁是？或者说如果连你也不是，那么“李扶摇”这个人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
男人的眸子中重新焕发了光彩，“是了，我就是李扶摇。”看了看手中的剑，这个叫做李扶摇的男人点头道：“如今境界低了点，怕是连你都打不过了。”
张昀深扯了扯嘴角，人的确很欠揍，奈何就算如今对方跌境，他怕是也打不过。剑修杀力都需高看一境，更何况他俩此时同境，当然不能打。
找打不是……
骊镇终究是变了样儿了，物是人非说的就是这几天骊镇的变化。
作为此方天地的圣人，文亦然当然不希望出现此景，只是大局已定，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钱和宝贝，谁又不爱呢？普通人爱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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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爱宝贝。
陈十一当然爱钱，只是对于村民的做法他不敢苟同。如今他就老老实实地住在了学堂里，读书练剑两不误。他觉着，就算镇里的人走光了，只要这座学堂还在，文先生还在，那么一切也没必要变。
只是文亦然不这么想，思考了一晚上，文亦然还是决定让陈十一自个儿出去见识见识。
子时，文亦然便叫醒了陈十一。
不知不觉已经长到文亦然肩膀那么高的少年跟着先生来到了小院子里。
文亦然开口道：“十一，你也该出去见识见识了，我也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先生？”陈十一有些意外失落道。
自家先生与自家学生久久无言。唯有清风与明月。
教了大半辈子骊镇的教书先生第一次感觉到眼角有些酸。
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多愁善感。
陈十一低着脑袋，看不见表情。
“记住，练剑要紧，更要紧的是练心，做人再怎么说也比续命重要！。”文亦然轻声道。
懵懂少年倔强地抬起脸蛋。
此时早已泪流满面。
曾几何时，一百多年前。一个花胡子老人对着一名哭泣青年骂道。
“哭哭哭，娘们儿似的，老师都不难过，你哭个啥劲儿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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