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怀说话很傲,那种自骨子里出来的那种傲然,那种掷地有声的话语,太守知道这人多半不是简单的,估计在柳州有些背景,但是这是颍州,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惊堂木一敲,抬手坐正,开口就是质问顾墨怀没有下跪。
顾墨怀手里拿着把玩的扇子,喇一下子打开,你别说这东西在这季节根本没有用,还有点冷,不过为了装逼,她忍下了这一阵阵的冷风。
"要我跪可以,不过你得这辈子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贪官行为,没有做错一件事,没有枉伤一条性命,那我闵怀可以跪。”
这话狂得太守顿时吹胡子瞪眼,惊堂木一声接一声的拍,顾墨怀掏着耳朵,脸上根本没有把这人放在眼里。
"来人,大刑伺候。”
太守指着顾墨怀大吼,底下人迅速的准备,外面站的人都在为这人担心,胆敢在大堂上和太守对着干的,这人是第一人。
顾墨怀看着衙役忙碌的拿着刑具,她缓缓开口,"陈太守,三年前你儿子在学堂和同学打架,直接把同学打死,之后把人扔到河里试图毁尸灭迹,你用你太守之位威胁学堂里的人闭口。”
这话一出,不仅是门外的人,就连堂内的不少衙役都在交头接耳。陈太守脸色一白,这事他做得很隐秘,为何这人会知道。
"你胡说,来人,给我打。"陈太守想止住这人的嘴,因为他做的事情不少,要是就这样被爆出来,那他......
"陈太守,不如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顾墨怀上前几步和陈太守之间只隔一个案桌的距离,顾墨怀声音不大。
但是在太守两边的人都听得到,"陈太守,去年你从小沟村带回来的那个女子还活着吗?你家里的妾室可都是自愿为妾的?还有你书房书架后面的暗格里藏的是什么?对了,还有你夫人床底下的密道又是作何用的啊!"
陈太守现在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他家里的情况这人怎么这么清楚,就连暗格和密道他都知道,陈太守看着顾墨怀那张好像人畜无害的小脸,更是后脖子一凉。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顾墨怀拿过桌上的惊堂木,放在手里把玩着,"我要的不多,货和我兄弟。”
顾墨怀突然抬眼直视陈太守,陈太守吓得往后一缩,"可能做到?”
话毕就是一声刺耳的惊堂木拍在桌上,陈太守哆嗦着点头,"是,能......能做到。”
顾墨怀把惊堂木一丢,"好,既如此,那陈太守就顺道把这开店文书也给签字盖印了吧,我这第一镖局以后还要仰仗着陈太守呢。”
"师爷。"顾墨怀冲一旁的师爷笑道,"写一封开店文书给陈太守签字盖印,迅速点,再慢我兄弟都只能吃午饭了。”
师爷看了一眼自家大人那一脸的害怕,到现在估计还没从那声惊堂木中回神,只能赶紧写下,顾墨怀从师爷手里拿过看了一眼,很满意,对师爷浅笑,"多谢。”
师爷怎敢要这人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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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赶紧垂下头,不敢看顾条那张脸。
陈太守很是迅速的盖了印,顾墨怀点头,"以后闵怀就要靠陈太守多看护一二了。”
"对了,我的兄弟和货物就劳烦陈太守送来悦客客栈了。”
陈太守哆嗦开口,"怀爷,这人可以送,货也可以,就是这黄铜一事?”
堂堂一个太守,竟然这般害怕,本来是按律法扣留上缴的黄铜,现在他还真的不敢直接扣留了。
"黄铜你看着处理,这私留黄铜的人我也找到了,你们去抓捕就是了。"得到准信,陈太守放松了很多,不然他还真的不好跟区家家主交代啊。
顾墨怀准备走出衙门,陈太守道,"关于扣留第一镖局货物一事现已查清,是有人栽赃陷害,第一镖局本是受害,现在人员放出,货物归还,怀爷,你的人和货就劳你带回去吧。”
顾墨怀回头,对着位置上的陈太守笑道,"有前途。”
顾墨怀等人把张萍等人送出来,远远地众人就看到顾墨怀的身影,大声的喊着,"怀爷。”
"可有受伤?"这话让陈太守一惊,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顾墨怀抓住。
有受伤的人道,"受了几脚,但是咱们皮子厚,已经好了。”
顾墨怀暗道,瞎说什么大实话啊,她都不好发火了。
其实这些人是怕给顾墨怀带来危险,他们现在虽然在外面行走了,但是那芯子里可是土匪啊,那见到了官,岂有不怕的,除了渠爷那种心理素质好的,还敢在人家太守前面耀武扬威。
"第一镖局岂是能随便殴打的,这次看在陈太守的面上就不计较,下次第一镖局的人要是在没有缘由的情况下被动一手指,我想陈太守也不会放过的吧。”
顾条眼神示意,大有一种你要是不同意,那你家的那些秘密就保不住。
陈太守赶紧点头,"是是是,渠爷说得是。”
顾墨怀带着人大揺大摆的出了衙门,陈太守看着人走出,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算是落了下来,有人在他耳边道,"大人,那区家那边....."
陈太守心里窝的火全都被引了出来,一脚踢在那人的腿上,"区家,他能保我一家平安?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他和宇文家要怎么斗我可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别惹到我头上来了。”
陈太守正要让人去抓人,宇文越就扭着被打得满身是伤的魏苏然前来投案,陈太守表示太无奈了,他今日真是喜忧参半啊。
魏苏然是宇文家赘婿,按理来说这事和宇文家脱不了干系,但是宇文家拿出了休书,在一个月之前就把这魏苏然休了,而且还有这魏苏然的自述书,且签字画押了的,这就让他很难做了。
本是想借此来搓一搓宇文家的锐气,所以才一直扣着第一镖局的人,现在他是怕了闵怀那个人,但是至少还可以借此来跟宇文家周旋一二。
也不至于对区家没有交代,但是现在这人在一月前就跟宇文家没有关系了,这一变故真真是打他个措手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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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的把魏苏然收监,准备去和区家人商量一下,现在估计是给不了宇文家一击了。
他才出门,就迎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九王爷的信物,陈太守一看到九王爷的信物,赶紧把人往隐秘的书房里领。
"王爷命令,第一镖局的闵怀不得得罪。”阿大把主子信里的话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陈太守一愣,这闵怀原来是有九王爷做靠山啊,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一句,"这怀爷和王爷?”
阿大也不隐瞒,"怀爷是王爷的结拜大哥。”
这话直接让陈太守脸色惨白,之前闵怀对他那样他都没有现在这么惧怕,他以为这人不过是靠着九王爷的边边而已。
然而事实是这人是王爷的结拜大哥,那个不近人情,甚至不念人情世故的冷厉王爷,竟然有一个结拜大哥,简直不可思议。
真是老天保佑,他刚刚差点得罪了王爷的大哥了,果然闵怀狂有狂的资本。
"以后怀爷在颍州不会有事,他的生意下官也会亲自护着的,还请王爷放心。"陈太守直接向阿大保证。
阿大是凌霄的暗卫,自然接到凌霄的命令,关于闵怀在颍州的事情,他要护着,他倒要看看谁敢动闵怀一根汗毛。
陈太守送走了阿大,想了想,没有去往区家,反而前去大牢准备审问魏苏然。
魏苏然在送来的时候就被打了一顿,现在躺在地牢里那是一动不动,像个死人。
他不由得心里咂舌,这宇文家的三小姐果然是个厉害的,这都能下得了手,不愧是宇文家最出色的女儿。
顾墨怀带着人直接在客栈住下,她和宇文越见面交了货,这次是友情押镖,她分文不收的,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颍州选好铺面,定了镖局和玲珑阁的位置。
然后张萍在颍州管着镖局,芸娘在蓟州派人过来管理玲珑阁,到时候她就万事大吉啊,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镖局的人坐了整整五大桌,都在大堂,顾墨怀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今天她公然的去衙门击鼓鸣冤就是想着把第一镖局的名字打出去,现在她请了这帮兄弟在客栈大吃大喝。
一来是给这群关了几天的兄弟补一补,二来顾墨怀觉得这也是一个宣传的好时机啊。
"都敞开了肚子吃,怀爷没护好你们,让你们受苦了。”
底下人赶紧道,"哪里的话,怀爷,我们在大牢没有受委屈,想着怀爷不会丢下我们的,我们心里踏实得很。”
顾墨怀对众人举杯一饮而尽,"怀爷此生有你们做兄弟,荣幸之至,干。”
张萍等顾墨怀招呼好人就跟顾墨怀打听着颍州的情况,两人吃完饭就前往颍州找铺子,宇文越说可以帮她找,但是顾条还是想自己先找一下等实在找不到再找宇文越。
两人在街上看了一圈,逛了很久,在城东的刘家巷口找到一处适合的院子,和蓟州很像,面积比蓟州还要大,很适合。
顾墨怀初步定在这里,就让张萍去接洽,钱多点都不要紧,就要这个位置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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