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舒松开赵太医,立刻见他撕开鞋底,从里面拿出一张午皮,双手捧着交到顾墨怀的手中。
顾墨怀满意地笑了笑,将牛皮接过,打开慢慢看着。
常舒看着顾墨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化骨水那么歹毒的东西,你要来干嘛?”
顾墨怀抬起头,看着常舒那偏向刚正的脸,笑道:“歹毒的东西用来对付歹毒的事。那也是用在正路上。”
“你打算用来干嘛?”廖海问道。
“当然是用来对付那些毒巨人。”顾墨怀道:“那么大一只,如果能用化骨水的话,几滴就搞定了
如果有这个化骨水,那她就不用辛辛苦苦的找对付毒巨的方法,而且那个方法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这真的是一条捷径。
“原来你是用来对付毒巨人的。”凌霄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不知道我用来干嘛,你还帮我拿?”
顾墨怀讶异的看着凌霄,她以为他已经知道他要干嘛了,才那么尽力的去帮她拿。
凌霄回以温和一笑道:“本王以为你只是感兴趣,就让你拿来玩玩。”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顾墨怀开心地低下头,过一会又拿着配方凑到凌霄的面前道,“可是这个配方好像不全。”
凌霄看了赵太医一眼道:“那就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他还没醒过来。”
“那好吧。”顾墨怀看向赵太医道:“你这个配方怎么不全?”
赵太医双眼无神,看着顾墨怀道:“化骨水的配方分为上下两册,我这里只有上册,下册在我的师弟手里。”
“原来是这样。”顾墨怀了然地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跟你师弟一起,用这个配方弄出真正的化骨水呢?”
在这里顾墨怀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把真正的化骨水弄完,而只是弄出毒药来。
根据这化骨水的上册,最多也就只能弄出毒药来,没有那重要的下册,根本就没办法成事。
“哼,廖姆那个假太监.....我这是怎么了?”
赵太医话说到一半突然醒过来,看到顾墨怀手上拿的牛皮,马上就想要去抢回来。
只是他还迈开步伐,就被身后的常舒拉住,半步也前进不得,只能在那里生气的瞪着顾墨怀。
“你就别生气嘛。”顾墨怀理所当然地把牛皮收起来,“这个配方就是我的了,你现在选择可以离开,或者留下来帮我忙。”
“你这个女人。”赵太医生气地骂道:“别以为有摄政王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横行到底,快点把我
的配方还回来。”
“还给你是没有可能的了。”顾墨怀对凌霄道:“看他那个样子也是不可能跟我合作,不如就把他扔出宫外去吧。”
虽然赵太医刚刚说的话只说一半,但是顾墨怀也已经知道,剩下的一半要从廖姆的身上找。
“好。”凌霄温和地应了一声,对张昭道:“那就把他押出去吧。”
张昭对一旁的侍卫道:“把他押下去。”
“是,”
两个侍卫上来,一人拿着赵太医一边手,转身就往外边拖出去。
赵太医边挣扎边回头骂道:“你这个蛮横的女人,到底还要不要脸,别人的东西就这样强抢去...
顾墨怀抚额苦笑道:“我从来没做过这么横的事,还好子衿没在这里看着。”
她还真的没这样明抢着别人的东西,可是为了对付毒巨人,她算是豁出去了。
凌霄不当一回事地道:“像他们这些人身上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只要你想拿就去拿吧。”
顾墨怀静看着凌霄,心里边说不感动是假的。
“看着我干嘛?”凌霄敲敲她的额头,“有本王在你可以放心去做任何事。”
白绢底下,顾墨甜笑出来,有他在身边真好。
太后带着人怒气冲冲地回到慈宁宫,见廖姆坐在她的位置上,正悠闲地吃着橘子,旁边还有宫女太监在侍候着,气简直不打一处来。
她站了一会,见廖姆没有起身的意思,便在一旁坐下,往桌上一拍,大声怒道,
“廖姆,你竟然敢把哀家身边的侍卫调走,让哀家在摄政王的面前抬不起头,你到底是想怎样?
“这就抬不起头来了?”廖姆不为动地道:“当初我在莲池那里受到的辱,有跟你说什么了吗?”
太后咬咬牙道:“好,你是在气哀家不肯开口帮你?”
“你觉得我真的是这样吗?”廖姆吃了一块橘子,“当时的形势就只能忍,你我的心里都清楚。”
“那今天呢,今天也要忍吗?”太后气愤地道:“你要哀家的颜面扫地了。”
“颜面扫地?”廖姆讥笑一下道:“我这么做是为了帮你挽回颜面。”
太后气恼地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如果你让若木把人带回来,哀家什么面子都可以挣到了。”
廖姆不屑地看了君若木一眼,“就凭我知道君若木根本就没有能力,把那个太医带回去,与其动了手丢脸,不如让我给个台阶给你们下”
君若木缓缓抬起头,不带喜怒地看着廖姆道:“你都没让我动手,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没有让你动手,倒变得死无对证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廖姆把手中的橘子交给宫女,站起来往外边走去,在经过太后的身边时,被太后一把抓住。
“你给哀家站住,别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廖姆转过头,不为所动地看着太后,“你不这样算了还能怎么样?能拿我怎么样?”
太后被廖姆这句气得脸色发黑,许久才道:“你以为你真的掌控的局势吗?没有哀家,你什么都
得不到。”
“这个我自然知道:“廖姆扯开太后的手道:“不然我为什么还留在慈宁宫?”
太后哼笑一声道:“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还是少花点心思来对付哀家吧。快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样才能除掉摄政王,不到一个月哀家就要临盆了。如果摄政王选择在哀家临盆的时候搞什么事的话,看你怎么办。”
廖姆侧脸看向太后的肚子,皱起眉头道:“这确实是个麻烦的问题,得想办法解决。”
“你看看哀家的肚子解释什么?”太后生气地道:“你应该想着怎么解决摄政王,他才是你要对付的人。”
太后看廖姆那个样子,怎么样都不像是想办法去解决凌霄,看起来更像要解决她的肚子。
“对付摄政王没有那么快,巨毒人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养成,你一定要过段时间才能生。”廖姆目露狠绝。
太后有点心虚地看着廖姆道:“生孩子要到什么时候生,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吧?”
“我这里有一剂药,可以延缓生孩子的。”廖姆道。
“还有这种药?”太后不敢相信地看着廖姆。
君若木冷笑一下,对太后行礼道:“启禀太后,这个药方卑职也知道:“
“你也知道?”太后不信任地看了廖姆一下,回头朝君若木道:“赶紧跟哀家说说,这到底是什么药方?”
“这个药方的确是可以让人延缓生孩子的时间。”君若木道:“可是用了这个药方之后,在临盆的时候,将会冒很大的危险,很有可能危及生命。”
“这么危险的东西,你居然敢叫哀家用?”太后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杯,朝廖姆砸过去,“你是不是就盼着有那么一天好独掌一切大权?你想都别想!”廖姆侧避开砸来的茶杯,“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别的方法好想。我觉得你要考虑一下这个方法,富贵在险中求。”
“去。”太后指着门外,大声吼道:“马上去给哀家想办法,一个月之内必须把摄政王除掉,不然你什么都会得不到。想叫哀家不像那药,别想!”
“想就想,如果到时候成不了事,你可别怪我。”廖姆说完就拂袖而去。
等廖姆出了门后,君若木才对太后抱拳行礼道:“太后,这个廖姆已不是你可以控制的了,最可怕的是,他根本就不把你的生死放在心里。”
“哀家知道,就囚为是这样,我才把你找来。”
太后无力地坐下去,就看在一旁扶上了额头,她比谁都清楚,现在廖姆已经脱离她的掌控了。
“这个配方实在是玄妙,可惜下册在廖姆的手里,想要拿到一定非常困难。”
顾墨怀将配方的上册反复看着,连吃饭都顾不上吃,只等着凌霄喂来一口就吃一口,也完全不管自己吃的是什么。
顾子衿无语地看着,“我娘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都是被你宠出来的。”
“这样挺好。”
凌霄也是拿顾墨怀没办法了,从吃晚饭开始,他就喊过她几次吃饭,但是她每次都是动一下筷子就要停下来。
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就拿起碗来喂她吃,谁知他只管喂,她就只管吃,喂多少就吃多少,不喂就不吃。那到最后他只好一直喂着,自己都还没顾得上去吃。
一个仆人走进来,行礼道:“镇国公有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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