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没有回答。在她连继几次受伤之后,他发现她不喜欢带这种药,就开始随时带一瓶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张昭走到马车窗旁道:“摄政王,我们现在是回摄政王府,还是送长信侯回侯府?”
“还是先回摄政王府吧。长信侯要先服药,后面的情况还要随时照看,送回侯府会不方便。”顾墨怀急急说完,才转头看向凌霄道:“你要是没有空的话,可以让张昭先送我们回去,然后再让他来接你。”
“先摄政王府吧。”凌霄将药收好,坐到顾墨怀的身边,朝窗外道:“派人去御书房拿奏折回摄政王。”
“是。”
马车开始移动,顾墨怀侧脸看看凌霄道:“你也回摄政王府?”
“不行吗?”凌霄淡看着她道。
“你要回家,我哪里管得了。”顾墨怀哼声道。
“你还在生气?”凌霄闲靠在椅背上,理理她微乱的鬓发。
“如果你搞得像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会跟我一样生气。”
顾墨怀气鼓鼓看向车窗外。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不顺心,搞到最后心疲力尽,伤痕累累,她想想都觉得来气。
“你跟别人生气是另一回事,跟本王生气就不一样了。”
“反正一肚子气,生谁的都一样。”
顾墨怀知道凌霄话中的意思,可是就不正面回答他的话。
凌霄上下打量着她道:“那就是在生本王的气了。你是气本轻薄了你?”
“你那是轻薄吗?你那是变相的试探。你那是对我没有信任。”
提到最生气的点,顾墨怀的火窜起来,声音也高了不止一丁丁点。
如果是单纯的轻薄,她还没有那么生气,反正他和她之间该做的都做了。最让她生气的是,他对她没有一丁点信任。
“如果本王说,本王只是希望你借着药效轻薄于本王,可是你什么都没做,让本王不得不去挑逗于你。”
顾墨怀回过头,见凌霄的嘴角有笑意,知他是在开玩笑,就更为火大起来,气到不想理他,
“我累了,没空跟你开玩笑。”
“好,我们先不说这个。”凌霄点上她的眉间,“先把没用的火气放下,我们来说说太医院的事。
看到她弄得一身是伤,他只的有点后悔让她到太医院去了,他事先如果知道里边的水那么深的话,就不会让她去了。
本以为这些太医成天活在危险中,能有个人出来护他们周全,他们应该知道感激,谁知这人些不但一点感激都没有,还有人胆敢在暗地里放毒招。
说起太医院的事,顾墨怀又是愁得一身疲惫,“那是个让人头大的地方。”
凌霄敲敲她的额头道:“今天发生了一连串的事,你有没发现是什么回事,又或者是看出一点苗头了?”
“今天发生的事一团乱,我都还来不及理清楚。”顾墨怀心情烦乱地道:“我只知道常舒可信,郭怀远值得快疑,可是我拿不起证据,只能靠感觉来判断。”
“要不要本王派人去帮你的忙?”凌霄有点担心地道:“本王可以让你安心的想做自己的事,不用理会这些事情。”
“不用,我就不信我会被斗败。”顾墨怀咬咬牙道:“现在是所以给他搞得一片混乱,那是因为我对那里还不够熟悉,等我熟悉了就不会再让他为所欲为。”
依靠凌霄或许可以让她安逸地度日,可是缩在他背后,那不是她喜欢做的事。
凌霄托起她的下巴,皱起眉头道:“就是好强了点,都伤痕累累了,还不给让本王帮忙?”
“我没有那么柔弱,不用事事都躲在你的背后。”
顾墨怀拉开凌霄的手,挑起窗帘看着外面,好消一消她心中的恼火。
现在已经出了皇宫,马车正在街上慢慢走过,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想起每个人背后都有忧愁,而自己的事也千千万万中的一个,心情顿时放晴了不少。
突然,顾墨怀在人群看到楚静书和荆女,还有一个女人站在她的对面,好像在与她争论着什么
那个女人正背对着马车这边,就那个背看起来有点熟悉,顾墨怀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顾墨怀还想再看清楚点,可是马车越走越远,让她想看清楚都不行,只好急急把头探出车窗外
凌霄一把将她拉回来,不悦地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危险的,如果有人射一箭来,你躲都躲不掉。”
“可是我想看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呀?”顾墨怀有点着急地看着凌霄。
“你要看什么人?”凌霄往窗外看看,“到处都是人,有哪个值得你停下来看的?”
“都走远了还看得到吗?”
“那你倒是说说你刚刚在看谁?”
顾墨怀埋怨地道:“刚刚有个女子在跟楚静书聊天,看起来很眼熟,我想看一下她是谁。”
“这个容易啊。”凌香朝窗外喊道:“张昭,派个人去查一下,刚刚楚静书和谁在说话?”
“是。”
顾墨怀从窗户那看着张昭,回头看着凌霄道:“还可以这样。”
还真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手下从来没有人可以用,都没想起来要派人去查。
“你啊,还是要懂得用人之道:“凌霄看着顾墨怀叹道:“不要什么事都想着自己一个人完成,这样只会把自己累到,又不会做成事。”
“我现在对那些人都不熟悉,自然不知道要怎么用了。”
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心里边惆怅,那些太医个个表面看起来顺从,可是背地里打的什么心思她完全不知道。
“以后慢慢就会熟悉了,可是在这过程中,你可能会受到很多。”凌霄拍拍自己肩膀道:“如果累了的话,我这里可以借你休息一下。”
顾墨怀疲惫的看了一下他的肩膀。现在她是非常累的,可是也没忘记正在跟他生着气。
顾墨怀想了想,还是选择放弃她眷恋着的肩膀,蜷缩着躺在一旁,闭上眼休息一下。
凌香垂目看着她,眼中浮现浓浓的疼惜。现在她的翠和骄傲都像极了他的莫离,怎么能不让他心生怜惜呢?
车在轻轻揺晃着,凌霄听顾墨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便轻轻把她转过来,平躺着枕上他的腿。
他喜欢枕着她的腿睡觉,那会睡得非常好,可此刻当他让她枕上他的腿。他发现这样静静看着她睡也挺好。
不知道.....凌霄轻轻点上她在睡梦中皱起的眉头。不知道当他睡着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他。
眼中会不会溢满了情感?凌霄想起顾墨怀对他的亲近那么抵触,心里边马上就对这句话否定掉了。
“忠心?”
凌霄细细嚼过这两个字,想起顾墨怀总是跟他表忠心,心中又升起了不悦。
很多人靠到他的门下都在表示的忠心,他也喜欢别人对他忠心,但是当忠心放在顾莫怀的身上时,他感觉就不那么喜欢了,
他要的不是她的忠心.....
马车慢慢停下来,车窗外响起张昭的声音。
“摄政王,到门口。”
“知道了,命所有人不要发出声音。”
凌霄压低声音说完,便抱起顾墨怀走了出去。
张昭讶异地看了会,还是决定走过去道:“顾太医说长信侯必须要尽快服药,不然他以后会醒不过来。”
凌霄不悦地看了张昭一眼,但是没有说话。他看出顾墨怀是真的累了,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张昭被凌霄的眼神震住,过一会还是硬着头皮跟上去道:“其实长信侯醒不醒过来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顾大夫是怎么想的,她把长信侯当做最好的朋友,如果他永远醒不过来的话,那她岂不是会怨你?”
张昭知道的,凌霄未必真的会去关心一个长信侯是醒的还是睡着,但是他会在意顾墨怀生不生气。
凌霄皱眉走一会,才道:“你带几个人去把长信侯搬进来吧。等一下本王再把她喊醒。”
“好。”张昭松了一口气,连忙喊几个人过去,将廖海搬往客房去。
凌霄抱着顾墨怀跟过去,到了客房里边,对张昭道:“你先派人去找一瓶跌打酒。”
“是。”
张昭看看顾墨怀,快速退了出去。
张昭走出去,凌霄把顾墨怀放到一张椅子上,将她轻轻扶住道:“顾太医,快醒醒吧?”
顾墨怀迷糊的睁开眼睛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摄政王府的客房。”凌霄指指床上的廖海道:“你不是说要给他看病吗?还不赶紧去?”
顾墨怀看到床上的廖海才想起,自己现在必须要做什么,便马上从椅子上面站起来,走到床边,给廖海号着脉。
号过脉之后,她见廖海的情况不是很好,连忙把银针拿了出来。
凌霄走过去道:“你的右手受伤了,还能给他下针吗?”
“这不影响的。”顾墨怀忍着痛拿出几根银针,快速在廖海的身上下几针后,手也疼得在那里发抖。
凌霄将她的手捧起来道:“明明那么痛还要忍着去做,真是太过逞强了。”
“不做不行啊。疼一下能让他好好的就值得了“
顾墨怀忍着痛强笑一下,又把手抽回来,走过去拿起一旁的怎么打算写药方。
凌霄皱眉走过去,将她手中的笔拿过来道:“你把药名念出来,本王帮你写。”
顾墨怀也不拒绝,慢慢的把药名念出来,等他写完,再拿起来看一下,便让仆人去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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