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衿拿着一封信,兴奋地跑向天和院,在一个转弯处,与迎面而来的楚静书差点撞上。
他反应灵敏地躲开,也顾不上去理楚静书,错开步正想离开这里,却被楚静书拦住。
楚静书怜悯地看着顾子衿道:“真是可怜了,这么小就没娘......”
“你乱说什么?”
顾子衿怒视着楚静书,抬起脚正想把她踢飞,却见一个人影闪过来,挡在她的面前。
顾子衿把脚收回来,又把信收回到怀里,负手打量着来人道:“哎呀,摄政王府什么时候来了新人,我怎么就知道呢?”
楚静书从宫里回来有一段时间了,顾子衿这段时间顾着照顾凌霄,只知道她身边带多了一个宫女,并不知道那个宫女里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看那个宫女动作那么快,还敢挡在楚静书的面前,那说明她身上是有功夫的。
那个宫女高傲地看着顾子衿道:“我叫荆女,以后就负责保护楚夫人的。”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顾子衿悠闲地来回走着,突然轻轻一跃起,鞋底对荆女的脸就踢了过去。
荆女也不躲开,左手一抬直接用手臂去挡。
就轻轻一挡,让顾子衿感觉踢到铁板上,脚底不感觉被什么刺锐的扎到一下。
一感觉有东西扎,顾子衿立刻到脚收回来。他把抬起脚看一下,发现鞋底已经被刺破,却没有血流出来,说明没有扎破皮。
顾子衿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抱着脚跳了起来,“你的手臂上有什么暗器,把我的脚扎得好疼啊。”
楚静书冷笑一下道:“从今天开始,看你还能不能像以前那么嚣张?”
顾子衿正想回楚静书一句,却听张昭在远处喊道,“子衿少爷,你的脚怎么了?”
张昭慌慌张张跑来,一把将顾子衿抱起,再蹲下来查看着他的脚,见只是鞋子破了个洞,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抱着顾子衿站起来,看着楚静书和荆女,怒道:“你们要是敢伤了子衿少爷,摄政王绝对不会烧了你们的。”
楚静书委屈地上前一步道:“这个顾子衿平时都被摄政王宠坏了,是他自己来踢我们的,不是我们去伤害他。”
“小孩子顽皮一点很正常,楚小姐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吧,以后离他远一点。”
张昭冷冷地说完,就抱着顾子衿离开。
顾子衿在张昭的怀里把鞋子踢掉,趴到张昭的的肩膀上,看着那个荆女喃喃自语道,
“那个楚静书的身边来了个厉害的人,我娘要是回来,说不定会被她欺负了去。”
“你娘回来?”张昭将顾子衿抱远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有顾大夫的消息了。”
顾子衿笑着对他点点头道:“今天我收到娘的来信了。她说过几天就要回来。”
“是吗?那真的是太好了,赶紧去跟摄政王说一下,让他高兴高兴。”
张昭抱着顾子衿一路快跑,进到凌霄的房里,见他坐在桌前看折子,礼都顾不上行,一把将顾子衿放到他的怀里。
凌霄将顾子衿抱紧,抬头看着张昭那张大大的笑脸,莫名其妙地问道,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
“喜事啊,大喜事.....”
张昭高兴得直说喜事,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凌霄只好低头看向顾子衿。
顾子衿从怀里拿出信交给凌霄,“这是娘的来信。”
凌霄的手有点颤抖地接过信,边看嘴角边慢慢勾起,最后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低下头抵住顾子衿的额头道:“我们一起在家里等你娘回来.....”
顾墨怀在信里说好过几天就回来,可是顾子衿等了又等,等来的又是一封信。
信中说君若木毒发晕迷,暂时不能回来,要等君若木的病情稳定才能回来。
顾子衿本来是怀着兴奋的时情去等的,看到这封信,顾子衿是做什么都提不上劲,从尚书房出来,也是懒懒地走着。
小皇帝跟上来道:“子衿别不高兴,你娘迟早都会回来的。”
顾子衿提不起劲地道:“可是我想娘了,想要尽快看到娘。”
小皇帝迷糊地道:“想娘是什么感觉呢?”
“想娘就是.....”顾子衿想了一下,又看看小皇帝道:“跟你说你也不懂,你母后就在你身边。”
“就算母后不在朕的身边,朕也不会想她的。”小皇帝生气地哼了一声,嘟起嘴道:“我巴不得天天不见到她。”
顾子衿懒懒笑了一下,并没有答话,他娘跟太后可是大大的不一样。
小皇帝看看顾子衿想了一会,眼睛一亮道:“是不是跟朕想子衿一样。朕一天不见子衿就想得紧,那段时间你不在上京,朕想你都想得睡不着觉了。”
“傻不傻?”顾子衿揉揉小皇帝认真的脸,拉她的手道,“走,陪我去见摄政王。”
今天凌霄有事,不能来这里陪着他读书,所以他要专程去一趟御书房,把信送到凌霄的手上。
顾墨怀在信上有关心把寻问凌霄的情况。顾子衿觉得,凌霄看到这个一定会高兴的。
“好。”
小皇帝甜甜地回答着,眼睛也笑得弯弯的。她虽然怕凌霄,但她觉得能陪着顾子衿,什么地方都愿意去。
顾子衿去到御书房,就把信交给凌霄。
凌霄看完信之后,并没有像顾子衿想的会高兴,反而表现得有点生气,
“这个君若木发作得还真是时候,他该不会是故意让毒攻心,好让你娘暂时不能回来的吧?”
顾子衿吃惊报瞪大眼,他师父,真的有可能会做这种事。可是.....
顾子衿想了一会道:“就算师父他会装,可娘的医术也不是盖的,又怎么会被他骗过去呢?”
凌霄拿着信封敲敲案桌道:“这很简单啊。你师父只要把假的做成真的,真的让毒攻心,你娘就算看出来也不会不管。”
“这么说也是有可能的。”顾子衿低下头,又抬头看着凌霄道:“让毒攻心这么危险的事,我师父。”
廖海半屈着腿坐到窗户上,心烦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君若木,他真的很想把他拎起来,扔到马车上,不管死活直接拉回上京去。
十多天了,君若木就这样晕迷不醒着,而且什么时候醒来还没有个定数。
顾墨怀拿来一盒膏药,对廖海招招手道:“快过来,让我帮你上上药。”
“你过来。”廖海往床上看看,“本侯不想离那个装病的家伙太近,闻着他的气味本侯都觉得生气。”
“是不是装的还不一定呢?”
顾墨怀也不坚持,走过去在廖海脸上有疤的地方上着药。经过她这十几天的细心照顾,廖海脸上的疤快接近没有了。
这段时间她费尽心思,都没能找出给君若木解毒的方法,但是能还廖海一张无瑕的脸,她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要是这个君若木一直不醒来,我们也一直在这里呆下去吗?”廖海生气地道。
“别生气,生气多容易长皱纹的。再加上你那些疤痕刚刚脱掉,那皮肤还嫩的,可经不起你太多的情绪变化。”
顾墨怀用半真半假的话,含笑轻哄着廖海。她知道他的耐心快用完了,可是君若木一直不醒,她也没有办法可想呀。
“你说.....”廖海附到顾墨怀的耳边轻声道:“那个君若木该不会是在装昏迷的吧?”
“不会。”顾墨怀揺揺头道:“他的脉象确实是昏迷的人该有的,并没正常人的活跃。”
“那就是他让自己真的昏迷过去。”廖海讥讽地道:“这对练武的人来说是很简单的事,只要不运气抵抗,让那个毒攻进心脉就可以办到了。”
顾墨怀拿了个镜子给廖海,转移话题道:“快看看你的脸,是不是比以前嫩白了许多。”
廖海拿出镜子左右照一会,满意地道:“这护肤的功夫,以后我就只信你了。”
“你就只应该信我。”顾墨怀靠近廖海,与他一同看着镜子,“还真是个绝世的美男子。”
廖海笑了笑道:“绝世美男子可不敢说,上京里边还有个摄政王呢,他才是从里到外的美男子。
“喔?”顾墨怀讶异地看着廖海,开玩笑地道:“我还以为你认为自己是最俊美的,怎么啦?你该不会像廖姆一样,畏于摄政王的权势说一些违心的话吧?”
廖海放下镜子道:“那个廖姆说了什么违心的话。”
“子衿问他四加四加一等几,他说这个得要凌霄说了才算。”
廖海冷笑一下道:“心机确实是够深沉的。”
“可不是,那个心机太深沉了,弄个毒就连识遍百草的我也分辨不出来。”顾墨怀轻叹着。
“连你都闻不出来.....”廖海半开玩笑地道:“说不定那两味并不是毒药,是他故意弄出来扰乱你的想法的。”
“是这样吗?”
顾墨怀低头想一会,从怀拿出那在左旋门釆的暗紫色草看着。
经过她这段时间的排查,她发这就是一株少见的草,即没有药性也没有毒性,混在毒药里边根本就不起什么用。
这棵草是这样,那么另外一味草药,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