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奇怪的是,他似乎不大喜欢女眷,自从他母亲过世后,侯府里从上到下都是男人。
他为人虽然有些怪异,也是太后那一边的人,但是平日里平易近人,在朝中也不争权夺利。顾墨怀觉得廖海这个人,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左奴看了一下张昭道:“因为张侍卫听到长信侯来,表情变得有点怪异。”
“这样啊.....”顾墨怀看向张昭问道,“你跟长信侯是不是有别的关系?”
张昭想都不想,立刻大声道:“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顾大夫他你可不要瞎猜测。”张昭过大过快的反应,让顾墨怀不禁起了疑心,可她当看向凌霄时,却见他表情如常。
她试探地看张昭道:“你要确定哦,如果跟你有什么特别关系的话,我会对他特别关照的。”
“真的没什么。”张昭苦着脸,对凌霄道:“等下我可不可以不去正堂。”
“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凌霄话短言洁,意思却非常明白,张昭只能行了个礼说是,无耐地跟在后面走。
顾墨怀越看越觉得怀疑。她一到正堂里,就开始把怀疑的目光,投到廖海的身上。
那个廖海本来很痛苦地瘫倒正堂的椅子上呻吟的,可是在看张昭之后,立刻强撑着坐起来,对张昭伸出手道,
“昭,我都快要死,来这里只为好好见你最后一面,也不枉我对你情深一片。”
昭?情深一片?要不是心里边担心着凌霄的怀疑,顾墨怀只怕要笑出声来了,但也当即明白张昭为什么因为长信侯表现怪异了。
这个廖海恐怕是一位实打实的断袖,而他喜欢上的人却是张昭,正因为此张昭才不愿意来这里。
张昭跟着凌霄走,等凌霄在上位坐下,才跟着在椅旁站定,对长信侯行礼道,“长信侯你且宽心,有顾大夫在,你不会有什么事的。”
“顾大夫?”廖海无力地睁大双眼,朝四周看去道,“哪一位是顾大夫啊?快来帮本侯看一下。本侯还要留着更长的命,跟阿昭共度人生的呢,”
“草民就是顾大夫。”顾墨怀走上前,“可否让草民给长信侯请一下脉?”
廖海一见顾墨怀,立刻往后面仰去,由于出力过大,椅子都被撞翻,还好后面的侍卫眼明手快把他接住了,不然他就要摔到地上去。
“女人,为什么大夫可以是女人?”
“为什么大夫不可以是女人?这么奇怪的辩论是谁说出来的?”顾墨怀上前一步道。
“你你.....”廖海惊慌地往后躲去,“你不要过来,本侯就算被毒死,也不要让女人帮本侯看病。”
廖海怕女人吗?顾墨怀颇觉意外。怎样看这个廖海都是个方方正正的男人,谁知道他不但只是一个断袖,结果还怕女人。
张昭冷漠地开口道:“既然你不要顾大夫帮你看病的话。那就回去等死吧。”
“昭,你这话说的也太狠了吧。太伤我的心了......”
廖海的哭腔哭调,再加一脸委屈,让顾墨怀看得眼角直抽。一张非常男人的脸,做出这样的动作,真的让让人看着有点起鸡皮疙瘩。
左奴走到顾墨怀的身边道:“你死了就惨喽,张昭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取妻生子啦。”
“取妻生子?你想都别想。”廖海含怨看了张昭一眼,把手往椅把上一放,作出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那个顾大夫,快点给本侯看看。”
顾墨怀看他那个样子,在给号脉时,还非常贴心地给他先盖上一个手帕,再用手压上他的脉门。
廖海见那手帕,脸色一变,指着顾墨怀生气地道:“本侯没嫌弃你是女人就算了,你还敢嫌弃本侯脏?”
凌霄花眼神一冷道:“想看就看,不想看就滚出去。”
廖海见凌霄开口也不敢再说顾墨怀什么,扁扁嘴看着张昭委屈地道:“召,你家主子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一名大夫?”
张昭木着脸道:“顾大夫虽然是幕僚,但她住在我家主子的院里,她的儿子顾子衿我们是要尊称一声少爷的。”
廖海立刻换了个眼神去看顾墨怀,“你还这么有来头啊?本侯还以为是一般的大夫呢。”
廖海平时不怎么出门,也没有出去应酬,对于这段时间的事知道的也不多,所以也不认识顾墨怀。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郎中没错。”顾墨怀放开廖海的手,将手帕收走来,“草民会把手帕放在你的手上,是担心你嫌弃我脏,而不是嫌弃你脏。”
“好说,好说.....”廖海强撑着搬起椅子,往后挪远点道,“谢谢你的好意,那你看了本侯,觉得本侯怎样?”
顾墨怀微笑着道:“你身上中的毒跟丞相的差不多,但是没有他的那么深,看你的精气神也不错。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治,但是现在还是可以控制的。”
“什么?”廖海声音挺大的,回头见凌霄脸上冷得很,又放低声道:“你是在生本侯的气,所以才不想给本侯治好的吧?”
“丞相那毒,我是被一步一步逼着上去的,那过程中有很多危险,要是有一点点不对就有生命之危。你都还没到这么危急的时刻,暂时先控制着,说不定以后我有办法可以治呢。”
顾墨怀坐到廖海的对面,接过左奴递过来的笔,在早已准备好的纸张上一连写了三张药。
廖海远远看见她不停地写,脸色有点绿,问道:“本侯要吃这么多要吗?那岂不是要弄一个炒菜锅来煮?”
“这是三次的药方,你拿回去一个药方就吃七天,吃二十一天就可以了。”顾墨怀把药方交给身后的仆人,“把这个药方拿去给侯爷吧。”
廖海看着仆人走来,将药方接过来看一会,非常怀疑地看着顾墨怀道,
“你可别欺负本侯不懂医,这药可不是这么吃的。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吃完七剂,回来给你复诊一下,然后再开第二个方子的吗?”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但是我对这个毒很了解,用不着你来复诊,我就能知道下步该怎么做了?你怕女人不是吗?多来了你也不会喜欢。”
顾墨怀站起来,走到廖海地面前低头看着他。
廖海害怕地往后躲开,“你突然走过来这里干嘛?难道本侯不该怀疑你吗?”
顾墨怀朝廖海身后的侍卫道:“帮我将他按住。”
“是。”几个侍卫很合作地上前,分各个部位将廖海按住。
顾墨怀伸手抓住廖海的两边衣领,用力往两边撕开,露出他雪白如凝脂的胸膛。
廖海惊慌地看着顾墨怀道:“你想要干嘛。你,你,你不要乱来呃,本侯是一个非常洁身自爱的人。”
顾墨怀见廖海这样逗逼,突然生出逗他的心,伸手想得在他的胸膛按几下,却有人从背后抓住她,被迫往后退了几步。
顾墨怀回头见是凌霄当即惊讶不已,刚刚她明明还看到他坐在上位不动的,怎么转眼就到了她的身后了?
廖海惊慌地道:“摄政王啊,本侯来你这里求医,已经是同意归顺于你了。你可别让你的女人非礼了本侯啊。”
凌霄皱眉看着顾墨怀道:“你知道男女有别吗?就算你是个大夫,又怎么可以随便摸病人的胸膛?”
“我那不是逗他吗。”顾墨怀呵呵笑道“都别太在意了。”
“那你接下来想干嘛?”凌霄指指廖海的胸膛,“最好不要乱来。”
“是。他都归顺于你了,我又怎么会乱来?”顾墨怀收起笑容,拿几根银针,“我现在要给他下针了。”
“下针就下针不要做多余的事。”凌霄说完就放开她。
顾墨怀拿着银针慢慢走近廖海。
廖海慌恐地看着顾墨怀道:“不是吃药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下针。那么长的东西扎进心口那还得了?”
”草民给你扎几下,可以护住心脉,不让毒入侵心脉,服药的过程中有点不对也不会出现什么事,还能减轻你现在的痛苦。”
顾墨怀走过去,在廖海的惊叫声中镇定地连下三针,然后又收起来。
廖海瞪起一双死鱼眼,生气地看着顾墨怀道:“可能出现的情况,不是可以等发生了才找你解决的吗?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大夫。”
“防患于未然。”顾墨怀将针收好,“要是等出现问题,你再来找草民会来不及的。”
廖海怀疑地看着顾墨怀道,:“你该不会看完这一次,以后就不管本侯了吧?”
顾墨怀笑看着廖海道:“草民是个女人,侯爷你希望经常看到草民吗?”
廖海看了一下左右,道:“还是算了。你可以放开本侯了吗?”
顾墨怀对那些侍卫道:“请放开他吧。”
“是。”
廖海一被侍卫松开,才发现自己好了不少,便马上站起来对张昭道:“本侯要离开,你要不要去送送本侯?”
张昭别过脸没有理他。
廖海也不介意,对凌霄行过礼,就带着他的人离开。
凌霄看着顾墨怀道:“本王怎么觉得你在提前做好所有的事?你是不是要去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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