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日,宋清音和舒罪吃住都是在山里野外,睡觉舒罪每日就裹着宋清音的长裙在地上睡,吃饭宋清音去给舒罪捉野味、抓鱼烤着吃,宋清音对这些似乎格外熟练,舒罪知道这个女人可能经常在野外生活,他只是奇怪为什么经常在野外,都能长的这般祸国妖人。
这一日,终于在荒郊野外看到了一家店,舒罪心里高兴:这下终于可以不用露宿荒野了。
店不大,二人进去的时候已经坐满了人,但是里面大声说话的人却很少,气氛有一些压抑。宋清音换上宽大黑袍,遮住自己身形,把自己装扮成佝偻老人,带着舒罪在角落安静等着上菜。
舒罪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心思十分细腻,隐隐感觉到店里众人都在畏惧着什么,稍微观察一圈,舒罪便已明了。在店里角落另一头,坐着一个山羊胡子的老者,老者五六十岁,可怀里却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女子粉黛艳抹,在寻常地方,也算有三分姿色,更别说在这连个女人都难见到的荒野,那更算是人间难得的绝色了,可惜跟宋清音比起来,那简直犹如凤凰和小鸡对比一般。
舒罪心中了然,眼中眼珠打转,心中已有了计较,嘴角刹那之间出现一个不该在他这年纪出现的冷笑。等到小二上菜时候,舒罪突然问:“小哥,那角落里抱着女子的山羊胡子大哥是什么人啊。”
小二惶恐低头轻声道:“哎哟,小老哥啊,你小声一点啊,那位爷可是破甲大师,据说离地象也只有半步之遥了,是我们这一带的土皇帝,无人敢捋其虎须。”
半步万象,如果舒罪没有记错,那诸葛柏只是破甲之境,就已让这个女人害怕,这山羊老者比诸葛柏还要厉害,舒罪心中冷笑:这事,能成。
打定主意,舒罪看着山羊老者,突然大声道:“如此胭脂俗粉,大哥你也入得了眼?”
山羊老者手正悠闲放在怀中女子双峰上来回游走,看了看舒罪,嗤笑道:“无知小儿,吃完东西赶紧滚。”
舒罪笑道:“大哥你却以为我是胡闹,我眼前这个姐姐,不知比你怀中女子漂亮多少倍,我敢保证,你只要看一眼我眼前的姐姐,世上一切女子在你眼里都是胭脂俗粉。”
宋清音之前也听到了舒罪和店小二的对话,已经明白舒罪想要做什么,当即哑着嗓子对山羊老者道:“小儿童言无忌,前辈乃宗师风范,谢前辈不与孩子计较,我这就带这孩子离开,免得孩子打扰了前辈的雅兴。”这说话声音就像齿轮摩擦一样,听的人难受得紧,众人只盼这黑袍老者不要再开口说话,赶紧带着这胡言乱语的孩子离开。
舒罪道:“不信是吧!”说着突然抓住宋清音肩膀处的衣服,使劲往下拉。
这一幕发生在瞬间,舒罪离着宋清音又近,宋清音也从未想到舒罪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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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什么,竟是一点防备也没有,衣服直直被舒罪从脖子处拉倒了肩膀之下。
“小孩!你敢!”宋清音长这么大,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慌乱之间,又羞又急的宋清音娇喝出口。
这一瞬间,整个店里瞬间安静了,安静的可以听见呼吸的声音。每个人都看着宋清音被舒罪拉下来的肩膀处,肩膀润滑娇白,手臂纤细若无骨,这时候宋清音的声音也不复之前沙哑,而是她自己原本的声音,只听得店里所有人心神震荡,只想看看这声音主人是何面貌。
“我敢保证,你只要看一眼我眼前的姐姐,世上一切女子在你眼里都是胭脂俗粉。”这时候,众人突然想起舒罪之前说的话,那时候没人当真,都以为是小孩子的恶趣味。
山羊老者失神的推开怀中女子,来到宋清音面前:“把你脸上的伪装卸掉。”
宋清音知道难以全身而退,顿时吃吃的笑:“嘻嘻..好呢,大哥的话,小女子怎敢不听。”说着,从头上抓下假发,露出自己绝色容颜,这一刻仿佛天地之间都已失色,山羊老者也楞在原地,就在他发楞那几秒,三根发簪,如同刀剑一般锋利,从宋清音手上飞出,向山羊老者面上而去,山羊老者回过神来已经躲闪不及,挡下只得抬手格挡,顿时,三支发簪镶嵌进老者手臂之中。
老者皱眉,不叫痛,眼神炙热看着宋清音,宋清音幽幽一叹,似乎叹息这一招偷袭没能要了山羊老者的命,眼神幽怨又复杂看了一眼舒罪,这一眼舒罪竟然在她眼中看出一丝丝不舍!随后也顾不上舒罪,一个人毅然撞破小店木墙,逃向远处。
山羊老者这时转头狠狠看着舒罪,舒罪明白他想干嘛,顿时急的大叫:“你快去追她啊,我跟她无亲无故,否则怎会拆穿她的伪装,她不会管我死活,你不去追,让她逃掉,你下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这么美的女子了。”
山羊老者醒悟,急急朝着宋清音逃去方向追去,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舒罪心里冷哼:“活该,你靠美色玩弄别人于鼓掌之间,来得到一切你想得到的,可早该知道,这本就是一把双刃剑。”
舒罪逃开宋清音魔掌,心里想着宋清音逃走时的眼神,不知怎么的,他心里不由的有一点点的关心和不舍,舒罪安慰自己:“我记挂的,是我爹爹给我的乾坤玉,还在那个恶女人手上呢!”
舒罪不知方向的逃,逃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只觉得所有人都追不上自己了,才停下来,靠在路边的树上歇气。
突然之间,一股惊恐感觉油然从心底升起,来不及起身逃跑,一双纤细的手死死掐住了舒罪的脖子,把他抵在树上。
宋清音嘴角溢血,美眸透着凶光,冷冷的看着舒罪:“跑啊,继续跑,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舒罪心中发狠,恨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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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能找到我?”
“咳...咳...噗”宋清音受伤不轻,不断的控制不住咳嗽起来,鲜血伴随着咳嗽一口一口从她嘴里吐出来:“我的衣服上,有我独特的味道,方圆千里之内,我都能顺着这个味道找到。”
舒罪能够感受到,宋清音对自己无比的恨,可舒罪没有再她眼中或身上感受到一丝的杀意,他心神失守,嘶声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你一个人想要去何处去不得,带上我一个拖油瓶做什么。”
宋清音真的受伤极重,手都没力气继续掐着舒罪的脖子,把舒罪放下来,宋清音依旧不断咳嗽,一边咳嗽,一边吐血,已无法站立,曲腿跪在舒罪面前,手捂着嘴,不让血从口中喷出来,血却从她纤细修长的五指中滴落到地上:“年纪轻轻便遭逢大变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至少你是一个男儿,顶天立地的男子,咳...你爹爹虽然死了,可是他为你留下了你无法想象的善缘,整个天下,一心一意想要报答你爹爹恩情的人数之不清,你还有小半个清平府可以继承,就算你以后不思进取,自甘堕落,咳...在清平府做个小府主也足以安稳度过平生了。你以为你是从天堂跌进了地狱,那是因为你从没见过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样子。这天下,还有无数的人,更多的人在你所看不见的黑暗里,咳...艰难生存,带着满腔的恨意,带着无穷无尽的恨,艰难存活,这样的人,对于她来说,活着都是一种折磨,可是她必须活着,用尽一切手段卑微卑鄙的活着。你有什么资格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悲惨的人,随意在别人身上宣泄着你的负面情绪。我自问这些日子对你向来不错...咳咳...噗我言尽于此,我要离开几天,我会定时给你食物,你在原地等我,你若安心,大可以悄悄离开。”每说几个字,她就咳嗽几声,咳着咳着,竟又吐一口血,话还没说完,便匆匆留下绿色长裙,离开了。
舒罪知道,她受伤极重,独自疗伤去了。
有一种人,他们习惯了向别人暂时獠牙的一面,以此来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从来不轻易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和接纳别人,这样的人,从来不会愿意把自己的伤口露在人前。宋清音便是这样的人。
舒罪看着宋清音留下的绿色长裙,舒罪知道,山里夜晚非常的冷,宋清音是一个女子,她只是破甲境界,完全做不到让身体无视天气冷暖的存在,她每天晚上一定很冷,可是她每天晚上都把这件绿色长裙拿给自己。
舒罪这次没有想逃,安静的把宋清音留下的绿色长裙披在身上,问着衣服上淡淡的清香,突然开始后悔起来。
百米高空之上,宋清音在树上咬着牙,强忍着伤口的疼痛,看着下面没有继续逃跑的舒罪,恨恨骂道:“小东西。”而后人消失在原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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