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天算
癸巳月。
丁亥日。
日值月破。
百事不宜。
冲蛇煞西。
朱雀值神。
援军姗姗来迟。
新军现有步队一协6个营，炮队2个营，同时设有教练处、参谋处、执法处。
林嘉良身为新军标统，监管教练处，管辖3个营，能亲自带队前来支援，不可谓不重视。
现在他更加的重视。
表情，都可以看出。
凝重而阴沉。
“烦请当值弟兄通报提督大人，新军标统林嘉良求见。”
巡防营当值中军，不禁脸上略带一丝不快说道：
“林标统军门早已恭候多时，且早已有话，请您大帐叙话。”
“是么！这位兄弟，还是请军门，出营方便些。”
林家良眼神中都透着寒意，这也到让巡防营当值中军心中不解起来。
“增援来迟这么久，还特娘的耍横。”
许四多听完中军禀报，心中的怒火已经摁耐不住。
“四多子，不可鲁莽。正明你去看看吧。”
聂兴善此时正站在沙盘前冥思。此时沙盘圣山的上空卷起了阵阵的黑云，这好像结界一样，封锁了他的天算。
并且已经隐隐的感到，事情已经向着他不利的方向发展了下来。他甚至在怀疑，这种变化是不是因为巫族的半支密匙。
据传说，密匙可以“改天换命”，但是需要集齐整个，可现在一半在自己手中，而另一半应该还在圣山。
他攻伐圣山，迟迟不能推进，也不禁对“密匙”有了更多的猜测。
此时眉头锁的更紧，因为此刻正有一块黑云，极快的落到巡防营驻地的上空。
“等等，还是我亲自去。”
聂兴善一边说着，迈步向营寨门口走去。
“标下林嘉良，参见军门！”
林嘉良原来系巡防营的管带，除了品阶上的差距之外，其中也难免夹杂着对老东家感念。
平发平捻之后，朝廷对军队的控制权逐渐削弱，原有的八旗绿营也慢慢沦为了配角，这时各地督抚趁机私募的巡防营逐渐成了主力。
巡防营因是自募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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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都是兵随将走，实际上了成了各地督抚的私家军。
直到洋务运动后，朝廷成立陆军部，建立了新式陆军，而林嘉良也是这时才被抽调走的。
“嘉良，为何不进大营？难道，对嫌我聂某没有迎接？”
口气很是温和，可是上位者的气场，永远不是语速和表情，能体现出来的。
林嘉良也慌忙叉手道：“军门对属下有知遇之恩，多年来未曾一日不感念。”
聂兴善听林嘉良这么说，心里也紧张起来，他知道一个一旦开始客气，就说明他已经不拿你当自己人了、加上刚才沙盘显示的乌云，不得不小心起来，道““莫非遇到了什么难事？”
林嘉良脸色正了正道：“的确，标下很是为难。”
先自称“属下”，的确是在感念过往的恩情，是以巡防营管带的身份在说话。后称“标下”，却是以新军标统的身份在回话。
聂行善对所有下属，都很了解。
当然也了解林嘉良。
他一向都能分的很清，这也是他最喜欢他的一点。
“你我兄弟多年，尽管直言。”
“既然如此，标下先恕罪了。大人能否请警察保安队统领王二愣一见。”
提到王二愣聂兴善心里，隐隐多了一层不安。他知道这二人在警察保安队成立之初，就有各种不合，也正是因为这些，林嘉良才死心塌地的离开了巡防营。
正在说着，新军队伍，突然窜出一个人来，浑身血迹，大声的哭喊着，“王二愣根本不是人，他杀我也就算了，还真的去劫杀我们的新军队伍。提督大人，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聂兴善给潘正明是个眼色，见他悄悄的转身离开，才开口问林嘉良道：“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军门标下出身巡防营，感念大人多年来的提携之恩。可此事关系到了新军138名弟兄的性命和138条枪支，标下也不得不要找王二愣理论清楚。”
“唏！”
听着林嘉良把前后的经过慢慢讲出，聂兴善心里慢慢凉了起来，这股凉意一直冲到了头顶，再从头顶返回到了脚底。
当然不是那138条人命，就算1380条人命又该如何。
他心凉的是自己的沙盘“天算”。
上算天文、下算地理、中算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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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可这次，事先居然没有任何的启示。而且现在也根本算不出原因。只是他可以断定，这一定和巫族的那个少年脱不了干系。
为了今天，他已经等了太久。直到世界进入到了热武器时代，他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机会。
圣山之战本就是一场碾压性的屠杀，他自己便是“旧神魔时代的终结者”，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大业。
他本来从那少年下山就开始注意他，一步步的盯着他，本来是算无遗策的“天算”，却接连出现了几次他不可预知的转折变化。
为什么会变？
变了什么？
他始终看不出。
只能看出，结局在不停的改变。
直到牤牛妖的陨落，让整个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因为在牤牛死去的那一刻，他明明感到，牤牛是一种幸福的献身，而不是被迫的死去。
自从他和牤牛缔结了“精魄契约”之后，这是第一次出现的不可控因素。从此那个少年便并且拥有踏破虚空的能力，并且不再在“天算”范围之内。
他的强大，稍加时日，一定比他的父亲还要令他可怕。
更为诡异的是，这一切，仅仅是在2天之内发生的。
听林嘉良说完，竟浑身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了解林嘉良就像了解王二愣一样，他知道林嘉良不会撒谎，而王二愣也必定不会那么做。
唯一能做到的人也只有那一个。
“嘉良，还是到中军帐吧。”
他不能让别人看出他的心惊，起码不能让那个少年看到。
他相信，那个少年现在说不定躲在某个地方，悄悄的观察着自己。
被悄悄观察，的确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尤其是当你不能真的确认，但是对方却真的有这种能力的时候。
因为他就经常悄悄观察别人，很多人。
上至皇上，下至花子。
林嘉良看着提督大人，走进了大营，他也只能跟随一起进入了。毕竟这人曾经是他的东家。
他回身给副手交代了几句，身后带着八名亲随，带上孙管带和花楞棒，一起走进了大营。
他不会想到，自己一脚踏入巡防营，从此便再也不会走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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