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落秋语,枯草诉春梦,稚子初成长,年方十一三。
咚咚,余埊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很快屋内就传来小孩子跑着过来的声音,随后大门打开,一个8岁的小女孩推开门,露出长相甜美的一张小脸,看清是余埊之后,转头大声的欢呼:“妈妈,妈妈,爸爸,哥哥回来啦!”
说完话,便使劲推开门并向余埊跳过去,余埊则是熟练的略微弯腰把妹妹抱住,顺手一使劲,让妹妹坐在右胳膊上,弯下腰单手抱着妹妹进了屋,左手把门带上关紧。
感受着妹妹身体的重量,余埊开玩笑的对妹妹说:“余叒,你最近吃的有点多了吧?哥哥都要快抱不动你了”
余叒立刻气的嘟起小嘴,哼哼的回道:“哼,你这话说的要多违心就多违心,我才几十斤,你怎么可能抱不动。别以为我不知道,妈妈可是跟我说了,你现在一只手随便就能拎300多斤东西呢!”
余埊笑嘻嘻的拿脑袋蹭着余叒的肚子,一副特别诚恳的表情说:“东西拎的再多也是东西,可我对你的喜爱,至少值千斤啊!”逗的余叒哈哈笑了起来,胡乱的拿手推着余埊脑袋,使劲喊着让哥哥把自己放下来。
这时候妈妈从屋里出来,制止两人的胡闹,跟余叒说:“都多大了还闹!赶紧去给哥哥泡杯茶去”。
余叒反而像有人撑腰一样,强横的对妈妈说:“不!哥哥回来了要哥哥泡,他泡的比我的好喝”,然后撒娇的口气对哥哥说:“哥哥给我泡茶嘛~我都好些天没喝你泡的茶了”。
余埊对着妈妈嘴角会心一笑,揉了揉余叒的脑袋,搅乱她的头发后,把余叒放到地上,转头对妈妈说:“么事儿,我来吧,正好我带了点新鲜的花瓣和蜂蜜,花瓣是前几天刚采来晒干的,给你们尝尝”。随后就到客厅茶桌那边摆弄起来,余叒也不管头发乱不乱了,紧跟着跑过去观看哥哥泡茶,余埊的泡茶手艺,是和一位老辈的鬼魂学来的,举手投足的细节,尽显大家风范,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设计好的一般,蕴含大道的韵律,看得人赏心悦目。再加上余埊是用意念引燃灵气来煮茶,更是将茶叶的味道散发出极致,配以花瓣、蜂蜜,马上屋子里散发的都是浓郁飘香的味道,看得余叒两眼发光,迸出的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妈妈看着这对兄妹,一瞬间感觉眼睛有些发酸,强忍着不掉眼泪,也没说话悄悄走向厨房,帮爸爸准备饭菜。
今天是余埊13岁的生日,对于许久都没有回这个家的余埊来说,是繁重的修炼之余,极其少有的温馨时刻。余叒是在余埊5岁的时候出生的,等到余埊7岁,余叒2岁多一些,父母就带着妹妹搬回了原来贷款买的楼房居住,等到3岁就送到了小区里的幼儿园上学,这么做一方面是怕影响余埊修炼,另一方面是叒叒是个普通的孩子,大家都希望叒叒按照普通人的方式来生活,而不是像余埊那样经受太多太多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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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实际上,余埊8岁开始就是一个人在底商那边生活,父母只是偶尔过来一趟,或是做点饭菜或是送药浴的药材。每天早晚上学归家,余埊也会施展障眼法不被外人看到,因此外人只能看到底商长期的锁着门没有人进出,也没有任何要售卖的信息,觉得有些浪费,但也没有更多的注意。
偶尔的修炼间歇,余埊也会偷偷的回到父母的住所,休息的同时感受下父母亲情的温暖,但更多的时间,都只有几位灵体陪着余埊,默默的在底商那边修炼,枯燥、乏味、疼痛、忙碌,都是余埊一个人的生活常态,也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这些,无法人言一二三,尽职的扮演着社会隐形人的身份定位。
余叒原本对哥哥的印象不深,这两年才逐渐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对这个哥哥也很亲密。
归功于余埊给叒叒身上挂着的好几件灵器,是余埊费劲心思给叒叒定制的,这孩子每天24小时被浓郁的灵气包围,终究还是有了和普通孩子不一样的地方,特别懂事,思维反应很快,新鲜事物吸收理解能力也很强,学什么都快,在学校已经有小神童的称号了,名气仅次于曾经那个仙女下凡的女孩,那个女孩叫李翊...
有着父母一直以来的提醒要求,加上自己心思细腻,知道事情的轻重,余叒从来没有对外人提过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在爷爷奶奶和姥姥那边,也做足了可爱乖巧的定位。每次回老家,有亲戚也会问起哥哥怎么不跟着回来,现在什么样,叒叒就会搬出早就商量好的供词,诉说着哥哥从小叛逆,小学毕业就辍学出去打工了,跟家里人也不和,从来不说自己干什么,常年也不回来看一次。
“哎呦,那你们可得盯紧点,可别是余埊出去瞎混被抓了,我可听说邻村的几个小孩出去瞎混惹了事,警察都找上门来了。”一些亲戚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神流露出来的则是戏谑落井下石的神情,叒叒也从来不辩解,就顺着对方说着一些客套话。
生日就要有生日的准备,饭菜都是父母拿手孩子也喜欢的,当然更重要的还是面条,这是北方的众多习俗之一,生日一定要吃面条,寓意一生顺顺利利,余埊和余叒在客厅品茶聊天的时候,父母也在厨房里忙来忙去,谈论着他们的话题。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饭菜上桌,一家四口正式的坐在座位上,时间刚刚好是13:37分,是余埊出生的时刻,今年没有准备生日蛋糕,也就没有生日蜡烛,但余埊依然象征性的双手合拢在眼前,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希望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顺顺遂遂”。之后就是喜闻乐见的午餐时间,父母的饭菜手艺愈发精湛,余埊泡的茶也香郁可口,一家人吃的都是心满意足。
饭后余埊也没有立刻回去,帮着母亲刷碗刷筷,没有使用控物的能力,只是如普通人一样一件件的刷洗碗筷,其实是想多陪陪母亲。之后又留下和家人度过了一个轻松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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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下午,一家人就这么坐在客厅聊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大国实势到家长里短,父母诉说这两年闲不住都做了哪些排解时光的事,余埊则简单阐述自己在底商那边锻炼的情况,今年年初开始,罗真道人撤销了这片区域的阵法,让众多鬼魂可以出来走动,余埊就把这个区域的鬼魂情况大致的和家人描述,从过去到现在,从老到小几万的鬼魂在这一片活动,有的喜欢出来溜达,绝大部分还是习惯在自己的阴宅闷着。当说到一些身体残缺的鬼魂形象,母亲和叒叒都会被吓出尖叫,讲到一些新死者的尸体被埋在了以前死者墓的附近或者就压在以前的墓上,每天都会传来他们吵架骂街的叫喊,父母和叒叒也会被逗的哈哈大笑。等说的有些累了,叒叒会拉着余埊玩小孩子间流行的游戏,这个时候父母会牵着双手,静静的看着两个孩子在哪玩耍嬉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氛围,余埊在父母的眼里,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孩子,他们也很难将余埊作为一个孩子看待,反而像一个长大成年,已经离开家庭求学或者外出工作的成年人,偶尔利用假歇回来探望父母家人,没有互相的依赖,没有对安危的担忧,更像已经相处多年的老朋友,尊重理解的同时互相支持。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当夕阳的余晖滑过窗外一角,夜幕也偷偷的点亮了明灯。告别了家人,余埊顺着马路,一脚脚踩着路灯的影子,慢慢的向另一个家那边走去。
北方的冬季,天黑的早冷的也早,所以路上除了往来的汽车,很少有人路过,但余埊仍然时不时的,会向前方或者侧方小幅度的点头致意,意识中也发出或者回应着一些信息。
“哎,赵阿姨,又出来遛弯啊”
“李哥,你这样不行,你好歹把脑袋按好了,哎,你看,又掉了”
“孙姐,现在河道都让石头堆起来了,也按了护栏,而且你看河水辣么浅,你抓不到替死鬼啦,你说让我帮你投胎多好啊,为啥非要凭自己努力抓替身再投胎呢!你这得等多少辈子”
“刘奶奶,您孙子死的时候也都80多了,你还这么打他不合适了吧?再说他也就是托梦吓唬了一下自己儿子,也没伤着气运和精神不是。哎哎,好,好,我不说了,您随意,您随意”
“唉...小弟弟啊,求求你别跟着我了好不啊,你爸妈不在这个城市了,我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啊!”
“那个趴窗户的小姐姐,你好歹也是个姑娘,总趴窗户偷看人洗澡,你这真心不优雅....”
“嗨,赵哥好啊。恩,对,刚回家了一趟。好,知道,活着时候多陪陪家人嘛,懂的懂的。哎,内个,赵哥啊,你今天出奇的有点啰嗦,这不符合你黑社会老大的风格阿....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
余埊意念回复着消息,脚底不停,加快步伐向家里逃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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