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
“寨主!寨主!寨主醒了!”
榻上之人被一声声叫喊声唤醒,睡眼朦胧之间,只见旁边站着一个汉子,黄面长须,颧骨突出,一身古装打扮。眼见得自己醒过来,这汉子大喜道:“谢天谢地,哥哥醒了!快,快去禀报杜头领与宋头领!”
“是!”
黄脸汉子身后的小卒赶忙跑出去,黄脸汉子拿过一碗清水,扶着榻上人坐起来,道:“哥哥前日坐船,不想平地起了阵邪风,让哥哥失足落了水,待兄弟们将哥哥救上岸时,哥哥已经昏迷,我怕哥哥回山再受风寒,便和杜,宋两位头领商议了,将哥哥留在我这店里养病。幸亏神灵保佑,哥哥可算是醒了,若不然兄弟们可都要把那请来的郎中给推到水泊里,给哥哥赎罪了。”
榻上人喝了口黄脸汉子送过来的水,开始理自己纷乱的思绪。
自己名叫王伦,本是一个中文系的学生。那日与同学外出旅游,失足跌落在湖水里,再就不省人事。
如今重新睁眼,便来到了这里。现在的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王伦,不过这个王伦乃是八百里水泊梁山的第一任寨主,人称白衣秀士的王伦!
连带着之前这个王伦的记忆,王伦得知前日他要下山察看各处村庄,不料坐船时升起狂风,掀翻了小舟,连带着他也落了水,淹死湖中。
阴差阳错之下,自己便穿越到了这幅身体里,闯进了这个大宋水浒的世界!
王伦此刻身子十分虚弱,他本来就是个文弱书生,大冬天落水,受了风寒,头昏脑涨的难受。
眼前这个黄脸汉子,正是梁山的元老之一,旱地忽律朱贵。自己现在所在也是梁山下李家道口的酒店之中。
王伦靠着靠垫,思索着现在面对的这一切。
按照原来这个王伦的记忆,大宋徽宗继位以后,任用蔡京等人搞了些变法,其中有一项就是恢复王安石变法时用的三舍法,以官府太学的学生作为官吏的人才来源,大量减少了科举的名额。因此王伦这个秀才便没有了入仕的机会。
他在穷困潦倒之时偶遇了摸着天杜迁,二人又得了柴进柴大官人的资助,这才有了本钱,来到梁山建立山寨,招兵买马。后来又有了云里金刚宋万和旱地忽律朱贵。
现如今是徽宗政和元年,刚过年不过十几天,离他们初到梁山立寨,也才过去半年而已。
王伦吐出一口浊气,只可惜自己来到了这么一个即将混乱的世道,还成了名副其实的土匪头子,自己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想办法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首先要做的,就是守好梁山泊这一块地盘,自己绝不能像书里的王伦一般,心胸狭隘,最后遭了火并,把好端端一片基业拱手让给了别人。
不过,想要摆脱这样的命运,他就不能如原本的王伦一样行事。好在他也看过些关于水浒的书籍和分析,对里边的人物有一定的了解。王伦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定然能够在这片天地里展露出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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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王伦振作了下精神,对朱贵道:“我能脱此劫难,全靠郎中救命,恁们万不能害他,告诉弟兄们,以礼相待,不得怠慢。”
朱贵点点头:“哥哥放心,小弟自会安排。”
王伦又问:“那日渡我过河的兄弟可还好?天寒地冻,落了水怕也要害病,请郎中也给摆渡的兄弟诊治诊治,莫要耽搁。”
朱贵心中一暖,不过却是有些疑惑。往日里的王伦可不会这般关心手下喽啰的安危,难不成落了水,哥哥转性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许久,王伦也是靠着朱贵,理清自己现在零散的记忆,对现在的梁山泊有了个大致的把控。
正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两条大汉,前头一人身高足有一米九多,体型削瘦,正是摸着天杜迁;后边一人身材魁梧,国字方脸,乃是云里金刚宋万。
二人进来见王伦醒来,都松了一口气,上前道喜:“哥哥可算是醒了,见哥哥无恙,俺们也能放心了。”
王伦微笑道:“让两位兄弟挂心了,都怪我一时不慎,倒叫龙王闹了一场。”
宋万道:“哥哥怎能自责,都是摆渡的不力,我已经将那厮关起来,听候哥哥发落。”
旁边朱贵站起来道:“哥哥刚才说了,不怪那摆渡的兄弟,宋哥哥还不快把人放了。”
宋万听了一愣,看向王伦。王伦点头道:“天有不测风云,岂能怪自家兄弟?况且,若没有他来酒店报信,我岂不早成了湖鱼的饵料?老宋,快把人放了,另外叫郎中给诊治诊治,千万别受了风寒,如我一般病倒了。”
杜迁笑着拱手道:“哥哥宅心仁厚,小弟这就派人去办。”
宋万听了一拍脑袋,道:“害,都是俺虑事不周,还请哥哥责罚。”
王伦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何来责罚,我知道兄弟都是关心则乱。我现在已经没甚大碍,在店里歇息两日就可回山。两位兄弟暂且回山把守,这里有朱贵兄弟在就够了。”
朱贵也拱手道:“小弟定然竭尽全力,照顾好哥哥。”
王伦又交待一天几句后,三人这便退出了房门。朱贵将杜迁和宋万送到水泊边上,径自回去。
小舟上,杜迁对宋万道:“发现没,哥哥这一落水,似乎性情大变。”
宋万点头道:“可不是,若照以往,他不得将那摆渡的兄弟给处斩不可,如今这般关心兄弟,可不像哥哥啊!”
杜迁笑着道:“哥哥换了副好心肠,倒是我等之幸,山寨之福啊!”
“害,你咋也学得哥哥那套文绉绉的酸词儿,要不你也上京去考考,说不定赵官家看你摸着天个儿挺,招你做个驸马爷呢!”
“就是坐那太上皇,我也是不去,金銮殿怎比得咱们水泊梁山逍遥快活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一连三天,王伦都在山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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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养病,喝着郎中开的苦药汤儿,着实受罪。
不过照着王伦的吩咐,杜迁和宋万回去以后,就放出了那日摆渡的小喽啰。这小喽啰叫杨全,听了王伦不仅不怪他,还让郎中给他看病,感激涕零,非要下山来亲自面谢王伦。
王伦见他人机灵,对自己又忠心,索性就留在身边做自己的亲兵了。这几日也都陪在酒店里照顾王伦。
不过杨全是庄家出身,身子骨比王伦好太多,虽然落了水,却啥事儿都没有,倒是让王伦羡慕,心中暗暗决定等病好了以后,自己也得学学武艺,强身健体了。
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尤其面对即将到来的乱世,自己可不能还这般柔弱才是。
到了第三天,王伦基本也就好的差不多,不得不说那郎中还是有两下子的。在王伦的要求下,朱贵对那郎中十分恭敬,临走又给了不少银两,也算是王伦结个善缘吧。
这天早上,王伦穿戴整齐,对杨全道:“咱们回山!”
杨全道:“哥哥稍候,我这就去备船!”说着话,他就出去了。
不多时,朱贵走进来道:“哥哥,大病初愈,不如多住些日子,待身子养好了再回去。”
王伦笑道:“不是什么大病,这几天在这里,兄弟好酒好菜的招待,我都吃的胖了。山寨还有不少事务,还是要尽快回去安排一下,我才好放心啊!”
闻听此言,朱贵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由得叹息。原来的王伦心胸狭隘,山寨诸事都要牢牢把控,不许旁人插手。如今看王伦这样迫不及待的回去,朱贵还以为他仍是以前的心思。
哪知王伦刚要出门,却转身对朱贵道:“兄弟,你也安排一下,随我一起回山。”
“我?”
闻听王伦之言,朱贵微微一愣,他一直都在打理这李家道口的酒店,少有上山的时候,却不知王伦此刻叫他上山去是何意。不过既然王伦发话了,他自然不敢拒绝,赶紧拱手道:“小弟这就安排一下,哥哥请先上船。”
“也好,我在船上等你!”
王伦出了酒店,见得日光明媚,却仍是刺骨的寒冷。水泊边上,杨全已经备好了船,满脸通红,看上去十分紧张。
王伦走上船去,笑着道:“兄弟这摆渡的本事,我是知晓的,那日不过是妖风卷起,该着我有这一难,兄弟别放在心上,今番我吃了许多羊肉,阳气正盛,看他哪路邪祟敢来犯冲!”
杨全面上笑着,心中暖着,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王伦对他千般好,因此他更不能给哥哥丢脸,让哥哥失望。
不多时,朱贵也安排好了店里的伙计,走上船与王伦汇合。
“开船!”
杨全将船桨一摆,小舟离了岸,行在水泊当中。
王伦不由得站起身,遥望向四周,一派汪洋,日光之下碧波粼粼,璀璨夺目。
“好一座水泊梁山,好一处锦绣江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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