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魔都,显得非常的安静,北方并没有南方具有夜生活的特色。这个点,世界仿佛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赵云翔,宁紫萱还有宁剑玄已经在机场门口等待,很快他们便看见了来人。
宁紫萱看着两道身影,打趣地笑道:“你还是心大呀,一会儿就要参加灵会了,还有心情去吃碗面。”
林修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减轻儿紧张吗?再说,万一真出事了,还能做个饱死鬼。”
随即,他便注意到了边上的宁剑玄,他瞬间就知道。那个,自己已经快忘记的合作伙伴,就是这个一时失手被自己揍成猪头的宁剑玄。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他已经来组织一段时间了,宁剑玄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林修看向赵云翔:“小玄就是组织安排的帮手吧。”
“不错,小玄就是我为你选的帮手。当然,你们也得相互照应。”赵云翔笑着点了点头。
宁紫萱倒是脸上有些担心,看了一眼旁边的宁剑玄。
“修哥哥,放心吧。我一定把你完完整整地带回来。”宁剑玄自信地说道。
他说话的语气很可笑,甚至很中二,倒像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但是少年说得却很认真,笑得很自信。这种笑意,甚至真让林修有了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安全感。
你要说不紧张,林修怎么可能不紧张。这辈子,他最大的场面,就是在课上念课文了。他一直是在人群背后的人,这次要站在天下灵人的面前,林修自然是紧张的。
林修看着少年认真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是那样的可爱。没错就是可爱。他甚至觉得他们之间这五岁的横沟,这在不同世界长大的横沟,这打脸人和被打者之间的横沟,只是一道小沟。
于是,林修突然走过去,摸摸少年的头,很认真地说道:“小玄,拜托了。”
凌晨的夜,显得有些冷清,机场大厅的光在这所伟岸的城市里,显得有些孤单,但在林修的眼中,倒是显得有些耀眼,不得不微眯上眼睛。
“好了,先上飞机吧。快到点了。”赵云翔看了看手表,嘱咐到。
于是,五人便一齐向大厅走去。而林修也是很庄重地踏出一步,这是他踏入灵人圈子的第一步,一旦踏过第一步了,就会有很多步,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第一步到底有多远。
……
这个夜晚,自然显得冷清,但这个凌晨,倒是非凡的热闹。有的人拿起磨了不久的剑,于是踏上了征程。有的人,在山下静静盘坐,闭目养神,似乎在等着那山中传来的一声钟鸣。
群山之中有小道,却有大道藏其中。一些人,穿着沉重的革履盔甲,骑着白色的马匹,延着山中大道徐然前进。他们走得很慢,不过行阵却格外的整齐,有序。马蹄声不大,却干练利落,有力齐鸣。整个马队,连一声马嘶都没有发出。
而车队之中藏着两辆马车,一辆金銮浮金,辉帘庄重,在崎岖的山路中,马车走得相当平稳,没有一丝晃动。
而后面一辆,却是红莲血幕,掀起阵阵红浪,掠眼一撇到真像是古时新娘子要出嫁的马车,不过,仔细一看眼睛不由有些发疼,那鲜艳的红色,藏着肃杀。
车队大概两三百人,尽数前往。深沉的声音,从前面的那辆马车上传来:
“本以为十年才能再见,没想到提前了一些时日。”
而话音一落,后面红色马车中传来有些尖锐的女声:
“煮石灵会终究是一场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一帮小爬虫之间的拿着破石子,在那里玩小孩子游戏罢了。真不明白,师尊为何会让我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言语之中,虽有师叔二字,却丝毫没有一点点尊敬之意。
马车中的人没有一丝恼意,而是依旧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煮石灵会虽说是年轻人的一场游戏,不过终究还是场会出人命的游戏。你是神教修罗殿的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也是最以后原神手中的最锋利的剑。你视会中俊杰如蝼蚁,但你终究忘了上次洵疯子在大会上一人执剑封山。而你的师兄,也就是裁决殿的那位,被斩得像像条丧家犬一般,回到天山。”
“哼,这种只作判决,不经杀伐的废物,也能和我相比。”少女微讽,“我眼中只有那个完美的敌人,其他人,都不足以让我分心。缪玥洵那个疯子很强,但未必胜过他。所以,他仍旧不在我考虑之内。”
“你太骄傲了。原神赐予了天赋与执着,但这终究不是你骄傲的本钱。无论是你说的陈舒航还是洵疯子,他们都是如今的绝代双骄。连我和裁决大神官,甚至连掌教大人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说能胜过他们,否则,当年洵疯子封山之时,为什么神教选择沉默。这样的敌人,你凭什么做对手,甚至说他们凭什么把你放在眼里。”
红帘马车瞬间显得不太平稳,甚至那红色的朱帘显得有些不安,摇曳中能看见里面那双血红的绣花鞋,以及红裙一角微微抖动。
“陈舒航因为骄傲而显得平静,做事沉稳,在大家看来完美。缪玥洵因为骄傲而有些麻木,他做事果决偏激却麻木自然,所以大家觉得他是疯子。但是无疑,他们已经从俊杰变成了强者,那么他们便有资格骄傲。但你也好,你师兄也罢,终究还不是年轻的强者,你们只是天才。所以,你的骄傲终究是有些虚无缥缈。”
红帘之中,少女沉默片刻,这次的声音没那样凌厉,有些清脆:“师尊,这次让我来这儿。是想让我杀了林天涯的后代?还是说斩了光明殿的那位?”
“那个林天涯的孽子,倒不用刻意。倘若他没有灵仙彔终究只是小爬虫,如果,他有灵仙彔你自然胜不了他。不过,他应该会死。至于光明殿的丫头,你也不用在意。我修罗殿主杀伐,你不用刻意地去寻觅。你只需要按照原神的指引一路杀下去便可。至于那孽畜死不死,或者说这十一殿的顺位传人少一个与否?都不重要。”
……
这个凌晨,终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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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林修等人启程。不少人,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理由,在夜魅中穿梭,不过他们启程的地点不同。不过,都走向那座山——那座叫鸿蒙山的名山。
五人,在山林中快速的穿梭着。煮石灵会,是鸿蒙山昭示天下灵人的大会,而除开华夏政府直属的灵人,几乎所有年轻灵人都会愿意来参加。
而林修一行五人下了飞机后,到达京都后,直接开始赶往鸿蒙山。因为政府也知道这是灵人界的大事情,所以每次灵会。他都会封闭周围道路,以及界地。让普通人静止进入鸿蒙山周围。所以,林修等人只能靠双足,赶于山下。
五人渐渐的脚下的速度变得缓慢下来。林修已经看到了不少人,也看到了那座山——伟岸,高耸。
那是一座鹤立鸡群的高峰,在群上之中出类拔萃,直入云霄。山的顶峰,藏在雨雾之中。隐隐能看出,山的高处,点缀着几间住宿。这就是鸿蒙山。
而前面的人,自然都是灵人。
五人停下来脚步,开始渐渐地向前。前面的人也注意到来人,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因为这五人也不出名。也并非什么泰斗人物。
林修鬓边微微有几粒汗珠,到也可能是清晨的水露。他望向眼前的这座名山。自己父亲便是出自于眼前的这座高山,上面可能有着那不曾谋面的师叔,那他会是怎么样的人?可能也有不少的是兄弟,可能连师侄也是存在的。那他们又是怎么样的一群人。
“在想什么呢?”赵云翔看着旁边沉默,一言不发的林修,问道。宁月憬,宁紫萱二人也看向林修。
“我在想,眼前的山为什么如此出名?”林修回答到,目光则是落于那恢宏的山门。
赵云翔听到笑了笑。宁月憬随着林修的目光而望去:“鸿蒙山为什么出名,自然是因为里面的人很出名。”
不错!林修着眼于山中的那几座住宿。鸿蒙山为什么出名,自然里面住着名人。因为自从洪门开创以来,每一位鸿蒙山主都是绝顶的人物。有的人穷尽一生也无法掀起命运的丝毫风浪,不过有的人仅仅一个小动作,却能让世界都变了样。每个人在世界的轻重,有着巨大的差别。不过,每一任鸿蒙山主都是重于泰山。
“林修,煮石灵会我们只能去观战席。而每次煮石灵会的规则都不一样,所以我们也没什么提醒你们的。你和小玄待钟声响起了,便可进入山门,你们进去后一定要相互扶持。记住,不要勉强,活着,才有剩下的一切。”
“翔哥,我知道了。不过说实话,还真有些紧张。”林修笑了笑。
“紧张?没什么可以紧张的,作为蝼蚁进去找个洞钻进去躲着就行,何必出来丢人显眼。”突然,一道尖酸刻薄的嘲讽,砸进了五人的世界之中。
林修和赵云翔都眉头微皱,看向来人,此人瘦削如拆,头发散落,穿着一件普通的汗衫,嘴角擒着自傲的笑意,丝毫不掩饰。而他的背后跟着一位老人,老人手持木杖,脸上看不出一丝神情。他身材有些高大,甚至比前面的年轻人还要高上不少。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出言不逊。”赵云翔皱眉,看着眼前的的两人。
“我出言不逊?修行是原神赐予世间最好的礼物。而像林天涯那种叛逆者,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而他的狗杂种,本也不应该存在。可敬原神仁慈,并未铲除你这种杂碎。不过,你本该苟活于世间便可,却非要来原神福地瞎闹。当真是不知进退。”
“不知进退,看样子你并不属于神教。到不说是原神的一条看门犬,不对说你是看门犬到显得你与原神有所交集。我看是野狗才对,你不被原神所承认,却在这里大放阙词,嘤嘤犬吠,倒确实符合你这疯狗的德行。”林修没有皱眉,只是面带笑意冷眼地看着对方。
“我如今虽非神教之人,但有家族,有家。你呢?倒是一个没爹管没了娘的小杂碎而已。苦苦躲在组织苟活,与其说我是野犬,倒不如你自己看看你这丧家之犬的模样。”
“我父亲虽多年未归洪门,当终究他的名字挂在洪门之上。而如今,好像这就是我的家门口。倒是你,也不知道你家族是什么名字。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一帮自家玩过家家的无耻之徒罢了。至于我,怎么说也是洪门的内人,至于你不过是在别人家门口,的野狗,那么,你可以滚了。”
“你……”年轻人真有些恼怒,他不介意这蝼蚁狗急跳墙地破口大骂,甚至他就是想看到林修的羞怒不过,看着对方平静地口责自己的家族,他便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哈哈哈哈哈”年轻人后方的老者,大笑起来,“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不过,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终究是弱肉强食。你那三寸肉舌,就说破天,也只能被我割下来。你可知道,为何鸿蒙山的煮石灵会会有观众席?其实,并不是希望大家观赏,而只是告诉各位来人,最好带着自己的背景,以免还没进山,就死了。你们组织倒是真的是个大势力,不过一个分区而已,让你们在医院里躺个一年半载,还是没问题。”
说完,老人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不一样的气势。眼睛死死地钳住林修,林修瞬间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向自己的压过来,自己体内的灵气终究无法外放。这是,绝对的鸿沟绝对的差距。
不过,仅仅一瞬,他便感觉轻松不少。林修深深地吐了口气,刚刚真的被对方压得喘不过气。不过,周围的灵气并未平静,更想是两股气浪在不断地碰撞。
赵云翔眼中透过一丝冷冽,语气中的彬彬有礼被很快地抹除掉,平静地说道:“老先生既然知观众席的意义,难道真当我组织无人?”
“赵方圆的儿子吗?真没想到,那个老家伙会有你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今天,倒是要好好替他教育你一番。”
于是,老人身形急掠,带着撕裂晨风的声音,那鬼魅的身形出现在赵云翔面前。一指朝着赵云翔的脑门袭去,旁边的宁紫萱脸上一下子冷若冰霜。
但下一刻,一只苍老的手,凭空出现在老人的脑门前,“嘭”清脆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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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弹在老人的头上,脸上多出一丝惊恐,瞳孔极速收缩,那高大身子不进反退。整个人,直接被弹退,站回原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张开那满是鲜血的口齿,刚想指手而道。
便听到一道声苍老而又具有威严的声音:“老鬼,你们别在这儿以大欺小。”
林修不由看向那声音的主人,只见一个黄包车缓缓而来,拉黄包车的是一个带着渔夫帽,破背心的年轻人,上面坐着一个白发如雪,须臾皆白的老人。老人西装革履,而垂落在车上的裤腿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老鬼,好大的威风。滚回你的家族去。”说完苍发老者,一挥衣袖,那高大老者一字未能说出,便和旁边已经笑不出来,满脸惊恐的年轻人一同消失在原地。
不带走一丝风,不带走一滴雨,就这样被挥袖而驱,只留下几缕乱草……
“多谢老先生出手相助。”林修与赵云翔纷纷上来道谢。不过,下意识地,林修依然还是看了眼那宽松的裤腿。
“老先生倒是算不上,一个走不了路的糟老头子罢了。”苍发老人,摆了摆手,自嘲地笑到。
“老先生不必自嘲,先生舍弃了俗世间的俗路,却走上了一条更加精彩的大道,何尝不是一段佳话。”林修拱手抱拳,恭敬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你这个小鬼头,说话倒是有些意思。我这双腿,的确堵在了修行一路上。那你说说,我这为何走的是大道,而非歧路呢?”
“老先生走的路是不是歧路亦或是大道,晚辈并不知道,不过,老先生走的,应该是自己选择的路。那么无论这条路,在别人眼中是大道或是歧路,那对于老先生那就是一条好路。”
“哪怕是全天下人都不看好?”
“哪怕是全天下人都不看好。”
林修平静地重复了老人的话,周围数人倒是沉默了。就连年龄最小的宁剑玄也在思考自己在剑道上的一些事儿。
风中带着湿润,吹起老人洁白的胡须,他的头发,胡须皆是洁白,甚至是无暇,那是没有一丝杂质的白。林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色。
沉默片刻,老人又是一笑。
“年轻人果然都是勇气可嘉,老头子我就是倔呀。我就是想争一个所以然,告诉世人我走的就是一条大道,不像这山中的老鬼,哪怕是条歧路,也沉默不语地像前走。”
此话一出,前面拉车的青年倒是憨厚地笑了笑,非常耿直地说道:“姜前辈也不必自嘲。山主执着于他走的路,你又何曾怀疑过自己行的道?在晚辈看来,您和山主都是了不起的人。”
“姜前辈?莫非前辈就是姜家家主的姜老先生。”赵云翔闻言,拱手问道。
林修心中也是恍然。
姜家,灵人界十二家族之一。
“虚名而已。”老人摸摸胡须摆摆手。
“先生今天对晚辈有救命之恩,前辈日后如果有需要。我赵云翔定会竭尽全力。”赵云翔行礼说道。
“赵方圆那小子很不错,你很像他。不过,你还是差了一点儿狠辣。年轻人有些谨慎是好事,不过自己要把握那个度。”
宁紫萱走上前来行礼:“姜前辈说的是,晚辈们确实缺少一些历练。”
“路是慢慢走的,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走。小子,你这次来有把握吗?或者说你们有把握吗?”姜老爷子把目光转向林修与宁剑玄。
“前辈,我自幼习剑,虽非年轻一代的翘楚,但是有着自己作为剑客的骄傲。全身而退,晚辈认为并不算什么难事。”
“不错!当今,几位剑道大能都是无比的骄傲,剑道就要有斩尽一切的信心。那你呢?”姜老爷子随即看向林修。
林修很平静,注视着老人那双平和的眼睛,然后轻轻地说道:
“我?走走看吧。”
“姜前辈,时间差不多了。山主等着你呢?”那拉车的青年憨笑道。
“走吧……小家伙我很喜欢你,希望你这次煮石灵会能走得平稳一些,也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随即青年,抬起前撵,拉着老人向那山门走去。这道山门前人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就这样,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山门之内。
……
“前辈是特意去见林修的?”青年拉着黄包车,行走在山道上,山道崎岖而又坎坷,但他拉得车,却如履平地般的感觉。东方的初阳,磨蹭地在群山之后,展露光辉,温和儒雅的晨风,摇曳着山道旁的野花野草。
“只是想看看林天涯的儿子是什么样。不过说真的,蛮喜欢的。希望他能在修行这条路上走得平稳些。”老人盯着初升之日,摸摸自己的雪须,眼中充满一丝期待。
青年拉着车,笑眯着眼:“他是个聪明的小伙子。虽说入圈子算晚,但应该能平稳地走下去。”
“聪明与否,与前路无关。他是林天涯的儿子,那么这条路,他终究不可能一直平稳下去。不过,但愿他能用自己的那些聪明,坚持走下去。而且说到平稳,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能如此平稳走到这一步。”老人仔细地看了眼前面的青年。
青年擦了擦渔夫帽下面的汗,笑着说道:“前辈说笑了,晚辈走得慢了些,自然就平稳一些。”
随即他看了眼前面,说道:“前辈,我们到了。”
老人也是抬目,看向那不远处的小木屋。
……
“姜前辈想来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宁剑玄看着那晨辉下的山门。
“十二大家族的家主,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而这位姜前辈是出了名的正气凛然。”赵云翔也感叹到。
林修却没有说话,宁月憬看向他。他如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在等待。其他三人一直在讨论,而他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那有悠悠的钟声,自山中传来,他平静地说了一声:
“小玄,走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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