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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陵神童

    越国都城金陵最好的酒楼是哪里,有人说是城东的醉仙楼,有人说是城南的天然居,但是说到金陵最好的青楼,那一定秦淮河畔的尘音阁。

    今天是尘音阁每个月一次的落瑛诗会。

    文人有三好,诗文美酒和花魁。

    这落瑛诗会上,汇集了金陵城大大小小的才子,很多地方的才子也多以来这金陵第一诗会上扬名为人生目标之一。

    此时此刻,尘音阁的楼上人满为患,金陵城数得上号的才子都到了。

    裴休伽也参加过几次落瑛诗会了,但他基本属于看热闹的那群人,他的文笔只能跟几个同年偶尔在小诗会上互啄一下,这样的大场合,他是不太敢下笔的。

    这次的诗会,裴休伽收到了诗会的组织者驸马薛谦的邀请,带着裴乾坐到了上席。裴休伽受宠若惊,后来才知道,是薛谦读了那首咏鹅,想见见裴家的神童。

    “诸位,薛某近日得圣上赏赐倭刀三口,今日不如以此为题,请各位写下大作。”

    薛谦挥了挥手,早有侯着的下人把三口倭刀搬了出来。

    众人看去,刀仅一刃,曲度幽雅上翘,刃口处弹性好,坚硬而易缺口,刀姿匀称、刃文也很讲究,近刀背部份较厚,依次渐薄而下,想来必是名家精心冶炼的刀。

    这是一把静谧的刀,明亮一如武士精亮的眼神、半睁半闭闪动着鬼魅的灵幻之光,美丽、凄清。

    这首诗不好写,夸刀自有夸刀的方法,可一味夸刀好是显不出水平的,可这又不是自家天朝的刀,夸太过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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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自轻的嫌疑。

    过了良久,国子监的元浩走到案前,提笔写道:

    “宝刀出东方,断浪不可欺。

    浑似寒镔铁,锻成百炼钢。

    将军配良刃,鲨鞘封盛芒。

    伏波能定远,扶桑献秘藏。”

    此诗先夸宝刀,后赞国威,倒也通顺,只是笔力尚有不足。

    过了一会儿,又有户部侍郎向宠的公子向佑走到案前,提笔写道:

    “东夷取来百生钢,锻成宝刀刃生光。

    运来顺取清平事,事放横生破虏帐。

    徐福东渡无仙药,杜公镇海有鳅鳑。

    莫欺天朝无神器,鱼肠巨阙倚天瑯。”

    这首只有首句夸刀,后文开始说这么好的刀,在天朝才能物尽其用,杜公是开国镇海大将军杜钰,曾经在东海大破扶桑军队,又列举了鱼肠等中土名剑,却与前面的诗大有不同。

    陆陆续续,又有几人走来写下诗句。

    薛谦在与几个有些身份的才子寒暄过后,来到了裴家父子面前。

    “令公子的《咏鹅》我读了,这般年纪写出此诗,将来不可限量啊。”

    “薛驸马过誉了!”

    “怎么样,要不要也去写一首。”薛谦摸了摸裴乾的头说道。

    “好啊。”

    裴休伽立马起身道:“你念,我来写!”

    薛谦也听说了裴乾诗好字丑的事,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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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夷道远不复通,世传切玉谁能穷!

    宝刀近出日本国,越贾得之沧海东。”

    薛谦点了点头,能写出咏鹅的神童,确实有点水平。

    “鱼皮装贴香木鞘,黄白闲杂鍮与铜。

    百金传入好事手,佩服可以禳妖凶。

    传闻其国居大岛,土壤沃饶风俗好。

    其先徐福诈秦民,采药淹留丱童老。”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这么多才子穷尽其词,这个孩子却准备写一首长诗。

    “百工五种与之居,至今器玩皆精巧。

    前朝贡献屡往来,士人往往工词藻。

    徐福行时书未焚,逸书百篇今尚存。

    令严不许传中国,举世无人识古文。”

    人群已经开始传这就是写出咏鹅的神童。

    “先王大典藏夷貊,苍波浩荡无通津。

    令人感激坐流涕,绣涩短刀何足云。”

    裴休伽写完最后一个字,整个手都在抖。

    落瑛诗会由薛驸马组织不是没有原因的,当朝越帝费煜喜好诗文,这落瑛诗会其实就是挑选诗文人才而出现的,甚至有人称落瑛诗会为第二科举。

    当朝最受宠的蔡学士就是走的这个路子入仕的,去年刚提了都察院御史。

    此时,大家都知道裴家这个九岁的孩子,马上就要进入天子的视线中了。

    至于裴乾,用的是欧阳修的诗,我娘也姓欧阳。

    外甥抄舅舅的,怎么能算抄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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