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缓缓从郡城驶出,张重光坐在前面,有些无聊的挥着马鞭,王教习枕着双手,躺在车厢里呼呼大睡。
在城门处一众人的注视下,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周勇看着远去的马车,忍不住说道,
“这个王教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以前从没听说过?而且爹你好像很信任此人一样,竟然同意让他单独带重光出去历练?”
此时的周勇满是不解,自己不过是闭个关而已,一出来怎么突然变了这么多,老爷子竟然做了这么一个决定,实在有些不懂。
周苍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随及语气一转,嗤笑一声,
“李文约还真是有才啊!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竟然都不知道,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就这点儿脑子还想跟范通斗,真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
田掌柜也笑了笑,说道,
“少说别人了,你当时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不也吓了一跳吗?”
“我那是惊讶,跟李文约可不一样,李文约和他可是同乡,结果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竟然都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这不是蠢是什么?”
周苍立马反驳道,随及又有些感叹,
“不过这家伙还真是命硬,那么能惹事,竟然还能活蹦乱跳的活到现在,而且看样子还能再蹦哒几年。”
田掌柜也笑道,
“这家伙确实命大,尤其是每次被打落境界,竟然还能再升上去,这一点实在是匪夷所思,真是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常人一旦跌境,再想恢复难如登天,此人却好像根本不受影响,反而越跌境越强大,仿佛没有极限一样。”
周苍也默默点了点头。
一旁的周勇听到两人的谈话,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已经消失的马车,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随后默默的走到了一旁等候的马车之中。
看着有些失落的周婷,周勇轻轻笑道,
“怎么?重光才刚走,就想他了?”
周婷正在走神,突然听到这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把头扭到一边,不理睬周勇。
周勇也不以为意,安慰着说道,
“好了,别担心了,就三个月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周婷有些担心的说道,
“以师弟现在的实力,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周勇无奈,只好耐心开解。同时在心里苦笑,那小子能惹什么麻烦?真正需要担心的是他旁边的那个疯子才对啊!
一想到那个疯子干过的事儿,周勇就不禁有些担心张重光的处境,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只能希望那个疯子少惹点事儿,历练什么都的无所谓,只要能把张重光全头全尾的带回来就行。
另一边,张重光看着在车厢里打呼噜的王教习,有些无奈,哪有出来历练还坐马车的?这是来历练的,还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张重光怎么看都觉得这事儿有些不靠谱,但事已至此,总不能再回去吧!
想到这儿,张重光叹了口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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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就当出来散散心好了。
时至中午,张重光在路边的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还没等张重光叫,王教习就自己从车厢里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也不和张重光打招呼,就直接走了进去。
这一幕直接把张重光气了个半死,一两个时辰没动静,这才刚到饭点儿,你就爬起来,什么人啊这是?
把马车交给店小二打理,张重光也走了进去。而此时王教习已经坐在桌子旁边,拿着酒壶开始自斟自饮了起来,张重光的脸越发黑了,速度还真快啊!
看见张重光一脸不情愿的坐到桌子旁边,王教习笑了笑,说道,
“你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是出来历练,为何我却如此悠闲?”
张重光不说话,王教习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
“原因吗!有三个。其一,所谓历练,就是经历、锻练,做什么不重要,怎么做也不重要,无论你是走着还是骑马,又或是乘车,都没有区别。
重要的是要去经历,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经历过,你总会有一些感悟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王教习端起身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笑容,又说道,
“其二,出远门最忌急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可能不知道,除了修为达到通天境之上的武者之外,其他武者出门一般都是要乘坐坐骑的,有能耐的骑妖兽,没能耐的赶马车,这很正常。
哪怕是通天境武者,除非情况特殊,否则也不会为了省一些时间,而去玩命狂奔的。你知道原因吗?”
张重光想了想,然后摇头。
“原因很简单,为了保存战力。”
“保存战力。”
张重光有些不解,赶个路而已,还会影响战力?
王教习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要以为赶路就不累,那是因为你的世界太小,走的路也太少。像那些灵变境、通天境的武者,他们的世界很大,动辄就是几个州的来回跑。有时候和朋友一起吃个饭,聚个餐啥的,可能都要跑上万里之遥。
如此远的距离,别说自己飞过去了,就算有坐骑代步,一路颠簸下来,也是身心俱疲。若是突然遇到危险,如何应对?
在外行走,最重要的就是要时刻保证自身的战力,这一点至关重要。危险来临之时可不会跟你打招呼,也不会看你不在状态,就放你一马。
所以说,饿了就赶紧吃,累了就赶紧休息,养足精神,才能时刻保持警惕,迎接未知的危险。节约时间是个好习惯,但不是什么时间都能省的。”
王教习扭头喊来店小二,催了一下饭菜,继续说道,
“再说了,历练而已,至于那么火急火燎的吗?三个月时间,这才刚开始呢!急什么?等到了地方,说不定你还会嫌三个月的时间太长呢!”
张重光点了点头,又问道,
“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王教习嘿嘿一笑,
“暂时保密,反正你只管一路往南走就行了,提前告诉你,我怕你会打退堂鼓,那就不好了。”
张重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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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多问。
等了许久的饭菜终于上桌了,可还没等张重光动手,就听见客栈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张重光走到窗户前,探头向外望去,只见一对穿着破旧衣衫的父女被一群家丁模样的人围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到了那对父女身前,趾高气扬的说了几句话,那位老父亲就连连求饶,甚至当场跪了下来。
“哎呀!真惨啊!”
张重光扭头一看,王教习也趴到了窗户上,一边儿拿着酒杯,一边儿看戏,发出“啧啧”的声音。
“我说你就这么看着,不打算去帮个忙,来个英雄救美啥的?我看那女子长的还不错,万一对你以身相许了呢?”
王教习看着张重光怂恿道,张重光翻了个白眼,淡淡的说道,
“凡事不能只看表象,有时候眼见也未必为实,现在情况不明,怎可胡乱插手?万一中了他人的陷阱怎么办?”
王教习看着张重光,神色错愕,
“你小子想哪去了?这就是一出儿强抢民女的戏码,哪有那么复杂?”
张重光不置可否,说道,
“只是看起来像而已,万一其中另有隐情呢?”
王教习叹了口气,
“你小子看起来虽然是比其他人聪明一点儿,可是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完全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激情啊!
要是换做旁人,早就冲下去大打一气,救人于水火了。然后再留下自己的大名,扬名立万,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张重光摇摇头,
“这叫谋定后动,要是能够证实他们是在强抢民女的话,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可现在什么都不了解就冲下去,这次或许没事,以后呢?这种冲动的行为很容易被人利用,而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利用。”
王教习点了点头,说道,
“有道理,不过我觉得这次不像是有人下套,你可以去试试。”
张重光有些无奈了,问道,
“这也是历练的一部分?”
王教习立马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该出手时就出手。”
张重光又问道,
“那你想好没有?我救了人之后,你打算怎么安顿这两人,总不能带着他们一起上路吧?”
王教习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现在想这些干什么?你救了之后再说也不迟吗?”
见张重光还想再问,王教习有些不耐烦了,
“你小子哪那么多事儿啊?赶紧的,都快结束了。”
张重光扭头一看,此时外面那出儿强抢民女的戏码确实已经进行到了尾声,眼看那几个家丁就要强行把那名女子拖走。
突然,一个酒杯直接砸在管家的脑袋上,力量之大,使得那个管家直接被砸倒在地。
“谁?这是谁干的?”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的喊道。
而王教习毫不犹豫的就把手指向了张重光,
“我举报,他干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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