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嫩的阳光如鹅绒般悄悄地飘进了半掩的窗,匍匐在桌上的女孩双眼自然的闭合,梳齿般细腻柔顺的睫毛在凉风中轻轻颤栗着,她就像湿透的流浪猫那样,小憩在雨街角深处的纸箱子里,真叫人可怜。女孩细致的眼角上残留着些许透明的水痕,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股晶莹的光。
quadrakill!(四杀)
aced!(团灭)
随着两道道腔劲有力的欧美女腔响起,电脑桌前被阳光唤醒的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一瞬间,那双无神的暗眸里闪过了两道熔岩般滚烫的瞳光,仿佛藏匿着能割开喉咙的刀锋,但下一刻她的眼神却又变得古老冷凄。
某个断裂的瞬间里,她就像是一只穿墙而过的幽灵。
脑袋好重!
女孩伸手轻轻地按了按太阳穴,或许是睡眠不足的原因,湿润的分泌物再次从眼角溢了出来,她习惯性的用手背擦了擦,然后扭头看向了窗外。朝阳初升,山远云黄,清风携香,近处是喧闹的农贸市场,上了年纪的大妈们提着抢购的打折蔬菜踏上归程,远处是矗立的玻璃高楼,楼边是笔直的马路,车辆川流不息,更远处是湍急的江流,游轮的烟囱上冒着滚滚的浓烟。
女孩忽然感觉眼前的世界变得明亮了起来,像透进海底的光。
短暂的恍惚过后,她的心底突然响起了一道粘稠的呐喊声,那声音总是熟悉得叫人怀念,又陌生得叫人心疼,就像游荡了十六年的亡魂扛起行囊,穿越冰棘丛生的荒原,逃离故乡,最后它游荡在彩色的城市里寻找时间的影子。
只是不经意的低下头,女孩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上正捏着一部崭新的水果手机,屏幕上亮起的界面正是时下非常火爆的一款moba游戏——王者荣耀。它诞生于腾讯旗下的天美工作室,正式服上线时间是2015年11月26日,一经上线就疯狂占据了青少年中所有种类的市场。
当女孩端详屏幕过后,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英雄复活读秒的黑色等待界面,屏幕的左下角几行猩红色和湛蓝色的小字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诸葛亮【全部】:哈哈哈,妲己妹妹,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韩信:呵呵,就你这水平还玩什么法师?坑比一个,***。
后羿:在屏幕上放根骨头,狗都玩得比你溜!大家出去记得举报这个演员!
亚瑟:早知道今天就不玩排位了,辣鸡小学生,浪费我时间!
……
看到这里,女孩疑惑地点开了屏幕右手边的历史聊天记录,发现基本上全是队友对自己和家人的“亲切”问候,还有对手送来的祝福,内容大概都是诸如“感谢相遇”“提款机”之类刺激人的话语。
什么情况这是?还没等女孩反应过来,屏幕左下角又弹出了一行猩红的小字:
诸葛亮【全部】:妲己小妹妹,出去加个好友呗,哥哥带你上分哟!
这流氓般的对话看得女孩牙痒痒,恨不得往他的鼻孔里塞芥末。可当她开始分析战局准备认真操作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这场游戏就要结束了。只见画面中三路超级兵气势汹汹地攻击着红色方的水晶,虽然这时己方韩信刚好复活,但还没有等他三段位移跳出泉水时,蓝色方的诸葛亮就配合着闯入水晶的超级兵,轻松点掉了红色方的水晶。
游戏结束,defeat!(失败)
输了呢。她想。
女孩软趴趴地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无奈地切出了王者荣耀的界面。手机的桌面壁纸是一只站在林荫小道上的超级可爱的白色折耳兔。
“我有……设置过这种花哨的壁纸么?”女孩疑惑地翻转着手上的智能机,像小猫玩弄毛线球。
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具体却又说不上来。正当她疑惑的时候,一个无意间地抬头却让她注意到了电脑旁那面嫩粉色的梳妆镜,在那个小小的镜像世界里,一个似水年华的女孩此时眼角微红。
开、开什么玩笑!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
我怎么会……变成一个女孩呢!这不科学啊!
少女无力地躺倒在床上,表情忧郁得像刚刚参加完亲人的葬礼,肩上散开的秀发像树根一样贴在软绵绵的枕头上。阳光翻过窗洒在她的头发上,好似被黄金精心包浆过的面条。
他原名叫李重年,年满21岁,正值青春,而八个小时前他还是王者荣耀kpl顶尖职业战队——doc西庭的一名职业选手,id为江浸月,身兼队长之位。在役期间,他和队友一共获得了两届kpl总冠军,更是梧桐直播平台上的当红一哥,拥有千万级粉丝团,身上有无数彩色光环加身……可是事情的最后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他尝试着努力回忆昨晚发生过的事情。
……
晚上十点半,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从龙宫酒店出来的李重年准备打车回家。虽然他名下正好有辆上了牌照的本田,不过由于他今晚喝了酒,所以并没有自己开车的打算,要知道酒驾可是违法行为。
李重年站在被霓虹灯所侵染的十字路口,感受着迎面扑来的冷气流,想象着身后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周围全是流水般的行人路过,但此刻他们只是巡逻的士兵……这是他年少时无数次感叹过的城市夜晚,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融入了进去,活得比城里人还要城里人。其实他并不是要证明什么,只是想要拥有这座城市真正的绿卡罢了,归属感对于流浪者来说一直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就像是遇到太平洋暖流的西伯利亚冷气旋,总免不了大雨倾盆。
下一刻黄色的车灯闪过李重年的眼睛,打断了他逐渐远去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向那辆车的驾驶室。
“帅哥,是尾号6060吗?”一辆崭新的奥迪停在了李重年面前,灰色的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普通却又喜气的脸。
来的挺准时的,李重年庆幸地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嗯对呀!”
男人蓦然乐开了花,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还有他身后那家富丽堂皇的龙宫酒店,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盒中华,“来一根吗?”
李重年摆摆手拉开了车门,礼貌地回复道:“抱歉啊,我不会抽烟。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碰了一鼻子灰,男人有些尴尬地掏出打火机,悻悻地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男人不学会抽烟怎么行?抽烟才是男人成熟的标志啊!看你这样子还没结婚吧?找女朋友了吗?”
男人笑着踩下了油门,然后向右打了一圈方向盘。
面对这个浑身喜气的男人,李重年尴尬的挠了挠头,“哪有女孩看得上我这条件啊!”说完还故意对着车内的后视镜摆弄了一下他那张异常普通的脸,就像士兵炫耀自己的伤疤。
男人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吸了一口烟,“小伙子你还年轻,不要这么悲观嘛,你以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涯何处无芳草?所以慢慢来,这种事儿急可不得!小姑娘多的是,认真找找总会有的。”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女生的择偶标准也太高了!要有钱,要帅,要浪漫,要成功,要陪着她,要对她好,要心疼她……”李重年看向窗外的灯红酒绿,“我就一俗人,不配这些。”
大叔听完只是微微一笑,“害,现在只要是个女孩子都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难不成就因为这样你就不找对象了?这不扯淡么!听你这语气,谈过几个女朋友?”
李重年一反常态地挠着头,尴尬地说:“额……我倒没有谈过女朋友,都是听我朋友说的。哈哈哈!我发誓他谈过很多女朋友!”
其实李重年之前这样说倒不是喜欢在人前装高深,他只是不希望别人看出他在爱情的领域里一无所知。
大叔轻轻一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脸上满是风霜,“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这时李重年透过后视镜,重新打量起了男人的脸,一张很普通的胡子拉碴的消瘦的中年男人的脸。毫无一点儿特色,整张脸上唯二的装饰物就是鼻梁上的高度眼镜以及嘴里叼的半根中华。
“大叔你长得挺帅。”李重年奉承地说。
“少拿我开玩笑了,我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吗!”
“额……”李重年说不上话。
“其实女孩嘛,很好哄的!你陪她逛逛街,吃个饭,看场电影,她就会跟自己的闺蜜炫耀很久……你别看我长得很普通,但我却已经结了两次婚。”
“两次?”其实像李重年这样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就算挤破脑汁也想象不出来大叔在爱情方面的钻研高度。
“是啊……第一个老婆难产死了,她给我留下了一个儿子,从小就没听过我的话,还老是和我对着干,第二次婚姻的对象是我老婆的妹妹。”
李重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婚的对象居然是妻子的妹妹,以他目前的道德观念实在是不能接受的,毕竟这样做容易被亲戚或邻居说闲话。但下一刻他就被大叔的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
“很奇怪对吗?”男人摇下了后排的车窗,希望极速的气流能把车厢里的烟味吹淡一些,好让年轻人能集中一点儿注意力在他接下来的讲话上。
“有点儿。”李重年感激地点点头。
“那时候我才刚毕业,穷得叮当响,在斜阳坡的八层老楼里租了一间三十平的房子,两室一厅。我靠着刚兴起的网络文学赚取着微薄的收入,生活上处处拮据,日子过得很贫苦。”男人拐过一道急弯,顺势掐下烟头往车窗外扔了出去,动作潇洒又熟练,让李重年联想到了一部分速度与激情的电影情节,忽然觉得男人很是好汉。
“我去过几次斜阳坡的拇指游乐园,那里的摩天轮很大。”
“哦,不过我更喜欢那里的游泳池,一到夏天,里面清一色的全是玩水的妞!”
“额,好像是……”这种玩笑话李重年还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是那种“三观很正”的好好青年。
喂!作为一个中国人你能不能含蓄一些啊大叔,不要整天跟一只发情的狒狒一样啊!他在心里想。
从后视镜看见年轻人尴尬的表情,男人笑了笑,突然又变得正经了起来,“姐姐是个文静的女人,喜欢吃柑橘,笑起来特别温柔,不过她这个人特别小心眼,你最好不要占她便宜,否则就做好被生活垃圾堵门的准备吧!”
“额……那还是挺吓人的……”李重年确实听说过有些素质不高的中年妇女会这么对付不听话的邻居。
“妹妹是个活泼的女孩,喜欢喝椰奶,游乐园是她的最爱,她经常搂着俩孩子去玩。虽然她看起来大大方方,很傻的样子,但其实比姐姐还要持家。妹妹的身材也比姐姐好,我还给她买过一条特别性感的白色泳衣,我保证你看一眼就会脸红心跳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李重年已经有些脸红了,被男人察觉到这点的时候,他又了露出了一副很傻的笑容。
喂,我这可不是对你的老婆感兴趣啊!
“有一天,房东敲开了我的门。他特别喜欢抽烟,所以我们这些租客背地里都喊他老烟枪。那时候我注意到了他后面站着两个非常年轻的女孩。老烟枪进来了以后对着我说了一大堆方言,很多话其实我也听不太懂。不过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两个姑娘是他的远房亲戚,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没有什么吃饭的手艺,现在来投奔他,但他已经太老了,没有几年日子可以活了,没有子女,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照顾她俩。所以来拜托我能不能帮帮忙,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他却承诺等他死后把那栋楼送给我,用来当做抚养费……说真的,这让我没办法不心动……”
“啊这,这样的房东真是又送妹子又送楼啊!能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这种房东么?”李重年开了个玩笑。
“这个问题你恐怕得问问神奇海螺了,孩子。”
“后来呢?”
“后来,她们就搬进了我家,老烟枪承诺每个月给我五百块营养费,还给我免租,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真是棒极了!姐姐的厨艺很好,讲价的水平更是业内顶级,而且穿着也远比妹妹大胆……”
对于这个风流的大叔,李重年却只能流露出一副羡慕的笑容。还说什么开导我,归根结底其实是在炫耀自己的两次婚姻吧?可恶的大叔!
“虽然一开始我更喜欢的是妹妹,但人生如戏啊!”男人用深沉的语气说,“因为她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啊!男人嘛,情
(本章未完,请翻页)
绪上来的时候洞察力就会变得特别低,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姐姐是只狐狸精啊!”
原来姐姐是只狐狸精啊……李重年沉默不语。
“大概是报应吧,她因为分娩的时候失血过多,最后死在了县人民医院的抢救室里。不过我很爱她,每年都会从豆花孤儿院南面的草地里折一百束蒲公英去墓地看望她,虽然我每次都偷懒只折十束……”
额……李重年敬佩这个大叔的幽默。
“以后如果有机会再告诉你关于妹妹的故事吧……你看看停在这儿可以吗?”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侧视镜。
“嗯,就这儿吧!谢谢大叔,你讲的故事很有意思啊!”李重年朝他笑。
大叔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用史诗级的调头离开了。
真是个极品大叔!
夜更深了,拐过转角,李重年独自走进了一条阴暗的小道,那是回家的近路,穿过这里,要不了十分钟就可以到家门口了。那是他新买的房子,全款八十万。
酒的后劲儿一上来,李重年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好像一个不倒翁。下一刻,他便听到了身后有摩托车独有的气浪声。巨大的轰鸣回响在整条街道上,仿佛狮子在怒吼。
李重年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却看到了一辆疾驰而来的橘色高架摩托车,车上坐着两个戴着黑色头盔的黑衣人。他赶紧摇摇晃晃的让路,他可不想被这头发疯的狮子撞到骨折。
就在摩托车即将驶过李重年的时候,一根棒球棍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来不及反应,血光已经崩现,李重年仰躺在湿滑的地上,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头好像被攻城锤给撕裂了一般,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抑制不住的疼痛在他的神经末梢上爬来爬去。
摩托车的气浪没有远去,而是消失了,紧接着,两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宛如死神的丧钟一样催促着李重年赶紧逃,不过他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小巷中,只传出了一阵阵拳打沙包般沉闷的声音——
……
“李重年”把漂亮的小脑袋枕在盘起来的手臂上,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微微隆起的小山坡,表情流露出些许惊慌和不知所措。
如果自己不是因为喝醉了头脑发热的缘故去做了变性手术的话,那大概就是重生了吧?他疑惑地想复杂的情绪在他的心底蔓延,有庆幸,也有忧虑,但更多的是后怕,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是被谁袭击致死的。
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从柔软的大床上爬了起来,环顾着这个陌生的粉色空间——粉色的墙纸,粉色的柜子,粉色的桌椅,粉色的电脑,甚至是头顶粉色的吊灯……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房间的主人大概是个审美角度异常刁钻的偏执狂。
随即他来到桌边,随意地拿起了一本作业,名字那一栏上用了非常漂亮且工整的字体写着“黄桃”两个字。
他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很好玩,怎么会有父母给孩子取这种水果的名字呢?
李重年又翻开了其他的课本,同样看向了名字那一栏,确定了“自己”的名字确实是叫黄桃——一个略显可爱但又奇奇怪怪的名字。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中时看过的一些主流重生小说,身体的原主多半都是死后才会被主角附身的……难道说,这个女孩已经……死了吗?
李重年突然想起了自己“复活”时那局还没有结束的游戏,蓦然醒悟原主大概是被诸葛亮和队友给气死的……吧……
这就是当代女版周瑜么?李重年看着镜子里的美少女没由来地想。
突然,一阵黄昏般的疲惫感夹带着如丝如雨的悲伤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李重年喘不过气来。
好累啊……他慢慢挪动脚步来到床榻边坐下,然后轻轻地躺在了床上,眼皮越来越沉重……朦胧的精神幻境中,他隐约听到有一个女孩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用稚嫩的声音哭泣着,说不出的伤感。
是谁在哭啊……他在心底轻轻地问,却没有人回答。
不知道睡了多久,黄桃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她懒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她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散乱成鸡窝一样的长发,然后打了个哈哈,没睡醒的泪珠从眼角里挤了出来,“什么情况这是?家里进贼了么?”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颗精神又帅气的脑袋从外面挤了进来,“小心点,贼可不会给你做晚饭!”
看到这个男人,黄桃像只受惊的猫一样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应该是原主的朋友或者亲戚,甚至可能是原主的……对象?
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吧。她想。
“那个……你回来啦?”黄桃只能挠头笑笑。
“嗯,我刚刚去厨房给你温了盒牛奶,你今天没吃早饭吗?”男人走进了房间,然后把手上那杯纯牛奶放到了床头柜的夜灯旁边。
“额,我早上不怎么饿……”黄桃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她尴尬地笑了笑。
男人突然来到床边,然后坐了下来。
他要干嘛?不会是想和我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吧?“黄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当女孩,没什么经验的呀……
只见男人把手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温柔地问道:“感冒好些了吗?脑袋还晕吗?”
发现男人没有了其他举动,黄桃这才松了口气,“好、好多了。”
“那我先去做饭了,你好好休息。”说完,男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黄桃缓过神来,不能继续这么被动下去了,必须要掌握原主现在的关系网,否则类似今天的尴尬还会再次出现。
这样想着,“黄桃”就拿起了手机,然后按下了电源键,映入眼帘的是满屏幕的锁屏消息通知,下一刻她就傻在了原地。
密码……是什么来着?
——————
新书开荒,求推荐票,月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