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记忆即将消亡，请于30秒内完成抉择。”
少女的声音在脑海中没有感情地响起。
……
我选……
“宽容”。
“提醒！选择无效。新生体生成时附加的属性六十六天内无法作为牺牲属性。请重新选择。”
……
我……
选“信赖”。
“选择生效。‘信赖’属性崩坏，附加的灵魂属性为‘多疑’与‘戒备’，记忆消亡停止。请重新选择三种品性作为新生体生成的牺牲属性。提醒！被牺牲的品性将永远无法找回，请慎重选择。”
我……
我不想选择。
我的灵魂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明明想哭……
却根本哭不出来。
“提醒！不进行选择，新生体将无法生成；60秒内仍不选择，灵体将随机牺牲掉三种品性而强制激活新生体。”
……
“提醒！距离强制激活还剩30秒，请尽快选择。”
……
“告知！由于使命者放弃品性选择，灵体开始随机选择。”
……
“选择结果为‘感性’、‘卑鄙’、‘淫邪’，附加属性为‘冷酷’、‘正直’、‘圣洁’。新生体将于60秒内生成。”
“提示！此次新生体生成将使灵体内灵魂数量减少十万三千六百七十一个。此外，由于上副新生体曾七百五十三次对抗身体的严重耗损，灵体内灵魂数量共减少二十八万三千三百六十九个。现在灵体内灵魂存量为两千七百四十二个，请及时补充。”
……
“告知！新生体生成！请及时补充灵魂与能量。”
……
我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想哭……
却只有身体不住地微微颤抖而发出的“窸窣”声。
……
门虚假地打开了。
“我去！不愧是恶魔呀！被卸得那样七零八落的竟还能恢复如初！我服了！服了！……”
“喂！死了没有啊？没死就转动下眼睛。我也好回去复命啊！”
“唉！傻掉了，真是……”
……
厚重的铁门被扇了一巴掌。
“啧啧！还真能撑！已经三天了，就是不肯吃东西吗？不是说它的食欲是我们的十多倍么？难道肚子也跟着脑子坏掉了吗？哈哈！”
“现在的你根本不需要逞强呀。我们只是奉四王爷的命令想破译你的血统来诞生新的恶魔而已，跟那些唯利是图的宝物猎人是不同的。是，他们在你饭菜里下药确实是下三滥；可我们不屑为之啊，也没理由那样做。所以你大可以吃一些，吃饱了……到时候也好抗一些——唉！这都造的什么孽呀！”
“啐！爱吃不吃！自己蠢被人骗了，竟还有脸闹脾气呢！我如果有你这样的能力早在外面杀得天昏地暗了！怎会被人给可耻地抓起来关在这里？还恶魔呢！呸！”
说完，他们便恶狠狠地又扇了一巴掌铁门，一边嫌弃着一边咒骂着，离开了。
……
“咕咕——”
……
“咕咕——”
……
“咕咕——”
“提醒！新生体的能量严重不足，如不补充，十二小时后将进入休眠状态。”
“吱吱吱……”
一只灰色的小老鼠慢悠悠地爬上了我白皙的手臂，然后撕咬起我破旧的披风。
我的披风又湿了。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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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却只是抖动了下酥麻的手臂，将它给赶退了。
哈哈，真该死呀，我那可耻的善良与无私！
我将脸捂在手掌里，颤抖得更厉害了。
只是，退却的小灰鼠并未远离，依旧在离我不近不远的一个地方戒备着，等待着新的时机。
哈哈，连一只老鼠都可以欺负我了呢，哈哈。
“吱呀——”
厚重的门又被打开了。
大包子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跛足老者飘了进来。
“就是它了，水会长。请！”
大包子毕恭毕敬地将老者让了进来，脑子里却满着恐惧。
“嗯。”
“提醒！能量已经严重不足，天赋能力‘感知’暂时关闭。”
这次，那少女的声音变得虚弱了不少。
于是，他脑子里的恐惧消失了，只剩下我用眼睛看到的恭敬。
“你花了二十三亿金灵币竞拍下的‘恶魔’就是它？看上去也没什么起眼的地方嘛。”老者说。
“水会长，容秉。这个异瞳魔角的女孩确实是只恶魔，但应该不是传闻中灭神的那两只中的任何一只。”大包子说。
“何以见得？”
“容秉。首先，它不能吸收或操控任何的能量。这一点好证明也好理解。如果它办得到，那么我们现有的绝大多数束缚措施都将失效，它又怎会甘愿被囚禁在这里呢？所以，它不可能是那只萝颜魔……”
“其次，经过我们一千多次的反复实验，也排除了它是那只可以变身成铁疙瘩的恶魔。我们三百二十一次地读取了它的记忆，七百八十三次通过影响它记忆中的情景来诱导它的能力，结果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铁疙瘩或者可以轻易破开一切灵魂之力的记忆与能力。这一点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毕竟它几乎与那只‘钢铁恶魔’——好吧，这是我临时取的名字——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两条暗纹以及变大了二百一十六倍而已……”
“不要乱给恶魔起名字！恶魔的名字都是有其特殊意义的，不是你能够赋予的，”老者一脸严肃地说，“不过，这一副带角女孩的模样确实是有些像人类‘历史’中所说的灭世恶魔。”
他用右手弹了弹我可能是安装上去的魔角。
“是，会长。”
大包子慌乱地跪下，颤抖着往地上猛磕了个头。
“那么，你又是如何确定它是一只恶魔的呢？或者说，它有什么匪夷所思的特殊能力？”
只见老者的右手一抖，一个淡蓝色的能量光罩便将其罩入其中。随后，他的眼睛放出了两道金黄色光束。它们透过能量罩，照在了我的身上。
随着那两道能量光束的不停移动，我感觉到自己被分解成了无数的碎末，一切的秘密都已经无所遁形。
但当它停下时，我又感觉到自己其实并没有被分解。
“容秉。它有着超强的肉体再生能力，即使将它轰杀至渣也能于五分钟内完全复原。只不过每次再生后，它都会变得呆呆傻傻，目前还不知其具体原因。不过我猜想这可能是再生的某种副作用。”
“副作用？呵呵，你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安排一下自己被反复地虐杀，那时你便会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是！……那么，您看，它怎么样呢？到底值不值我说的价？”大包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别想了！我早劝告过你放弃鉴宝这一行当，可你依旧是撞破南墙也不回头。这不，又让人给坑了吧？还十亿金灵币呢！呵呵，如果我不是与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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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世交好友，才懒得替你收拾这烂摊子呢！一亿金灵币！正好破镜试炼在即，我就当给学徒们买个奢华的恶魔型靶子了，给他们打打气。亏损的那二十二亿，你就权当买个教训吧！当然，对外我还是会宣称是从你这花了二十五亿受让过来的，替你们皇家留住那所剩无几的颜面。至于外界作何评价，那我就管不了了。”
说完，那眼镜老者便拂了一下从来就不曾存在过的衣袖，背着手飘然而去了。
“啊！——”
大包子不甘而怨恨地瞪着我，像是要从我身上找回它丢失的金灵币似的。
“呸！还恶魔呢？居然才值这么点钱！你还我金灵币！你还我金灵币！”
之后，他便恶狠狠地朝我扑来。
这时，刚才那道探测我的金黄光束再次打在了我的身上。随着一道强烈的拉扯力，我便夺门而出了。
我被拉扯在那老者的身后，飘着向前。
出了不见天日的阴暗、冰冷的牢房，外面也没有一丝阳光。
凄惨而酸楚的雨淅淅沥沥地在天地间哭泣着。
虽然那雨在我周身一米外的距离被阻隔开来，但还是来不及阻止它浸入我冰冷的心。
等等，为什么雨会被主动隔开呢？回想起来，之前试图靠近我的罪恶三人组也被自动“定在”了一米外的地方。
可是，当我的身体遭受摧残时，为什么又丧失了这种保护呢？
“砰！”脖子处的一个东西碎成了粉末。
“这种抑制灵识信号传导的奴隶金项圈，你就那么喜欢戴着吗？虽然它的功效早在我第一次扫描你身体时就已经被完全破坏掉了。”
原来是这样！
“谢谢你。”
果然，嗓子还是发不出声音来。
也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跟那些“以口戕心”的家伙们逢场作戏了。
“唉！果然是个哑巴。不过这样也好。语言这种东西，现今是越来越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虽然我并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但你的价值绝不只有二十三亿金灵币。毕竟你这神奇的球体状自我防护罩的研究价值就已经不止这些了——哈哈，那个冤大头哟。当然，我救你并不是为了这些。”
……
“唉！我叫水自浊，是恶魔朝拜会骁雠国支会的副会长。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虽然你现在可能还不相信我，以后也可能不会，但那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我将不久于人世。”
……
我已经永远都无法信任任何人了，哪怕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呵呵。
“前面就是我们的会所了，我只能带你进去。至于出来，就全凭你自己了。”
说完，一股清风袭来，将我飞速地送到了一座高大的大理石牌坊前。
只见那上面用飘逸的行楷雕刻着：
“入得深始知人间虚实；退得快方悟天地真假”。横联，“唯我唯真”。
此外，牌坊的前面还塑着一只直立着的稚嫩巨猴。
那巨猴满脸的坏意，一看就知道是只不安生的惹事猴。你看她……
口开腮深陷，胸抬腹微瘪。
她正慵懒地舒展着四肢，却似乎要将天地也摄入其中。
下面的小猴子们则谦卑地跪伏在地，对着她顶礼膜拜。
哼！
只有我，才是真实。
而天地，终归虚假。
我踌躇满志地一步踏入那被人类占领着的领地。
一场攻掠人类的游戏，已经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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