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等一下。”苏秋终于还是喊出了声,“邱老,沈大哥,我们能不能不杀它,我这还有有肉干,咱们凑合一下。”
沈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苏秋慢慢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把一头小兽带到身边吗?”
苏秋没有说话,因为他又些猜测,但是心里又极力否定着这个想法。
“因为它的父母伤人了。”沈三低沉地说道,但是一字一字清晰地出奇。
苏秋有些着急,说道:“沈大哥,但是它没有吧。”
沈三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是开口道:“它的父母,两只相当于气府期土蝼突袭了离昆仑山最近的一个村庄,在我赶到村里的时候,还是已经有一人死了,你明白吗,苏秋,有人死了。”
“我...”苏秋有些不能直视沈三的眼睛。
这时,邱老开口说道:“苏秋,轻善本是恶啊。对于“恶”传达伪善,远比“恶”本身更可怕,你知道吗?”
苏秋沉默了一会,但是还是问了一句话:“沈大哥,我能问问那两只畜生的下场吗?”
沈三的话语很平淡:“我杀了。”
苏秋慢慢地说道:“邱老,沈先生,既然“恶”已经收到了惩罚,那在它没有犯恶之前,我们能不能给它一个机会。我们也有驯养家畜,和让犬为我们所用的经历。”
邱老平淡地说道:“苏秋,等到‘恶’发生之后,再对此惩罚,能弥补’恶‘所带来的伤害吗?不,人死不能复生。驯养家畜是农家根本,但那是家畜,不是凶兽,你讲是度化,但是我们不是僧人不修禅,就算你驯养了它,又怎么保证它离开你之后,能克制天生凶性,不伤人?你有你的道理,可书上的道理在这世道不都行得通。”
苏秋向邱老沈三躬身行礼:“受教了。”
老人点点头,又是开口道:“秋小子,我也可以给你和它一个机会。”
苏秋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人从袖中拿出了一段灰色麻绳,说:“如果你把它带在身边,而且保证它不伤人,它就可以跟着你,可是土蝼天生戾气极重,带在身边会对你的寿命,修行都有影响,还有如果它伤人了,你,就要亲手斩了它。你的决定呢?”
苏秋梢微犹豫,然后就从邱老手中双手接过了麻绳。
沈三急忙地给邱老传音道:“师父,这土蝼自古就没有被驯养的例子,而且生长到一定的年龄,一旦缠上它身上所带的死气,可是金丹期修士也难逃一死,况且,土蝼生性狡诈,怎么能让苏小弟带到身边。这也太...”
邱老回应道:“他自己做决定。”
苏秋接过麻绳,然后走到蜷缩的幼兽身边,然后给这只小羊一般的妖兽系上了麻绳。苏秋的心湖旁边多出了一个秋千,秋千上有个百无聊赖的神仙少年,抬头看了一眼邱老,噗嗤一笑:“有点意思了。”
夜里,三人吃过晚饭都休息了,苏秋在自己的帐中,坐在帐子里,一只手臂上紧紧缠绕着麻绳,一旁的土蝼身上的带有斑纹的细毛炸起,对着苏秋呲牙违和着,苏秋有些怜悯地看着幼兽,说道:“你啊,以后不可以伤人,知道吗?跟在我身边可能会吃些苦,但是总好过丢了性命,嗯,你以后就叫‘小善’吧,记住,是善良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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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苏秋打坐吐纳,小善在一旁窝着,少年不知道的是在他吐纳的时候,天地灵气正在一点一滴地滋润着他的经脉,他也在‘筑基’的道路上一步步迈进,还有就是小善所发出的戾气也在一点点侵蚀着苏秋的五脏六腑。沈三在帐子里,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向师父传音道:“师父,这样对一个九岁的少年是不是太过严苛了。”语气中多是埋怨。邱老也是慢慢地回道:“苏秋这孩子,第一次‘开窍’时,通灵天地生灵草木间,如果‘轻善’一直困绑着他,未来他会吃大苦头的。”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邱老没有说,那就是苏秋是天外神灵的变数,他必须要考研少年的心性是什么,向善则罢,要是向恶...
第二日一早,三人带到了路上的第一座城‘东息’,是大齐国最东端的一城,高大的城墙,熙攘的人们,各类果蔬小吃摊子那把苏秋看得眼花撩乱,但是他也不敢乱跑,因为小善进城后又些躁动,不时发出威吓的声音,它奇异丑恶的样子也让让很多人都来目光,苏秋只好一边安慰着小善,一边向周围的人笑着会意。
沈三跑出去,过了一会给苏秋带来了一串糖葫芦,还有各种小吃,苏秋向沈三道谢后,幸福地接过手里的吃食,然后强行给邱老塞了一些,让邱老也尝尝,把冰糖葫芦放进嘴里的瞬间,酸酸甜甜的山楂,让苏秋的幸福感爆棚,然后他看到身边小善好奇的目光,就摘下一颗给了小善,小善也是吃的开心。
就这样三人找到了一家客栈,老板说店里不让畜生住,只能拴在马厩,苏秋问自己能不能在院里打个帐子,老板虽然想要拒绝,但是看着苏秋年龄小的缘故,还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苏秋连忙笑着向老板躬身行礼。
因为小善的缘故,苏秋选择了留在客栈里,虽然是第一次进城,但是带着小善他不放心。
晚上,沈三回到客栈,看着九岁的少年,惊讶于苏秋的成熟和秉性,看着土蝼身上的死气一点点侵蚀着少年,沈三做了一个决定。
客栈的房间里,邱老坐在木床上,沈三站在地上,正说着这一次出行的事,:“师父,我上了一趟昆仑山,见到了开明。”
邱老拿出一杆烟枪,严肃地问话:“不止见到开明了吧?我有没有说过不能在昆仑和他打。你到好,开明和独煜一起打,嫌命长?”
沈三沉默。
邱老面前的烟枪冒出的青烟如滴墨入水,缓缓散开在屋子的四周然后以特定的规律循环在屋内,似仙人术法将两人环绕。老人接着说道:“百年之内妖族必会进犯,到时候再打不迟,身在昆仑你会吃亏的。”
沈三闷声答应下来,然后沈三笑着岔开话题,问道:“嘿嘿,师父,你不收苏秋为徒不会是因为他是钟老先生的‘徒孙’吧。”
邱老的脸有些黑,说道:“不是,另有原因。”
沈三嘿嘿一笑说:“哦,师父,那个我想给苏秋教拳。我刚才看了一眼那孩子的心湖,清明澄澈,孩子干净的眼神,我挺喜欢的,看着他被土蝼的死气误了前程,我于心不忍。”
“不要怪师父心硬,他总要明白释放善意的方法,早些比晚了强。拳是你的,想教随意。”
第二日天还没亮,沈三走到苏秋的帐子前,把苏秋叫出来。“苏小子,跟我出来一下,有好事儿。”
苏秋正在打坐,听到沈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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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好咧。”
沈三带着苏秋到了城外,苏秋带着麻绳牵住的小善,低眉顺眼地瞄着沈三,两人一兽站在城外稍远处的山林间。沈三对着苏秋说道:”秋小子,想不想学拳?“
”啊,是’江湖武侠录‘里面那种拳法吗?“
沈三笑着说:“比那个厉害一些。怎么样?想学吗?”
“想,但是我怎么报答沈大哥呢?”
沈三心想你就是我‘师弟’,报答什么,这就是儒家教出来的?麻烦呐。然后沈三说道:“我背篓里有些东西,后面你给我背着。”
“没问题。”
沈三沉声道:“那我打一遍,你看好了,此拳名为‘二十四’,是我沈三于二十四节气中偶然所悟,今天将前六拳教拳与你。”
话音落下,魁梧的布衣汉子站定,而后右腿向前迈开半步,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打开,摆出一个自然古朴的拳架,整片山林仿佛以沈三一人为中心,将一种‘势’在天地间打开,武者称此境界为‘天地一人’。那一刻,山林间鸟雀落而不起,虫豸(zhi)卧而不鸣。清风徐起,吹动了汉子的头发和衣角。下一瞬,汉子身随拳动,布衣汉子虽有一身小山一般的肌肉,但是此刻汉子行拳有流水般自如,一开始的沈三挥拳自然轻灵如春风般和煦绵长,如‘立春’时节:“嫩日催青出冻荄,小风吹白落疏梅”。因为动作不快,苏秋依稀感觉好似万物生长,天地初醒。突然,沈三猛左拳于腰间,右腿如箭出满月弓一般踏前半部,同时右拳直冲身前,拳之所至,拳风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炸雷般的噼啪响声。苏秋身边的小善有些受惊似躲到了苏秋身后。这一拳苏秋很确定,一定是“惊蛰”。一拳之后沈三的拳风由刚猛迅疾又转回细腻连贯,所谓:“一鼓轻雷惊蛰后,细筛微雨落梅天。”一张一弛轻松自如。拳过六招,沈三收拳站定,随着呼出一口长气,山林间鸟声虫鸣乍起,如春分已过,清明将至时,万物生灵欢脱田野间。
城内客栈里的邱老,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脸上满是笑意,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徒弟会如此中意苏秋,毕竟沈三教拳要是告诉天下武者,那绝对会激起千层浪。
沈三笑了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沈大哥”,笑着问苏秋:“我这六拳,感觉如何?”
苏秋激动地点了点头,摸了摸头说:“感觉好厉害。也很好看。”
沈三说:“我已经给邱老说过了,明天开始,以后每日早上你跟我学拳,不过要帮我背东西。”
苏秋又是躬身到底,沈三说道:“在我这不用儒家礼数,我不习惯。”
苏秋直起身,笑着对沈三说:“那就麻烦沈大哥了。”
小结
豸(zhi):虫的统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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