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相信……所谓的……神明……待审判降临……这一切……终将会……化为……虚无……”
一瞬间，楚若飞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什么？”
楚若飞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
“这是大船长航海日志，不过并非李澄风所作，而是第一代大船长所写。”
玄风长老以为楚若飞在问他，于是一边翻阅着古卷，一边回答道。
“我……我是说……”
“找到了！”楚若飞话音未落，玄风长老便激动地喊了出来。他一改往日的沉稳与慈祥，拉着楚若飞小跑了起来。
“快，跟我去找常长老！”
玄风长老推开地下室的大门，却看见了一旁无比焦急的张三。
“玄风长老！您可算出来了！”张三一看见玄风长老，便急切地跑了上来，语无伦次地说道：“刚刚我实在太累，就跑去喝了一碗小米粥，然后又觉得困了，就小睡了一会……”
“说重点！”玄风长老急忙打断张三，照他这么说下去，天黑也说不完。
“常……常长老他不见了！”
“什么！？”玄风长老罕见地吼了出来，“不是让你们看住他的吗！”
“我……我就睡了一小会，他……他就……”
张三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围都找遍了吗？”
“找……找过了，好多人一起去找的，山上山下……都没有发现他……”
“可恶啊……”玄风长老用力地锤了一下一旁的石墙。那坚硬的岩石在他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拳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而后……裂开了一道裂痕！
“刃青呢？看见刃青了吗？”玄风长老再次问道。
“刃青大人他……听说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追了过去。”
张三知道的还挺多。
可玄风长老只能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古籍，满脸的无奈与愤怒。
“常沐风啊常沐风，你跟李澄风是一路人吧？你们究竟……还隐瞒着我们什么？”
天色昏暗，阵阵清风也变得冰冷。乌云密布，暴风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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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澄风，你我都曾是这片大海之上的王者。你可知，我为了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他冷笑着，那凌乱的头发随风飞舞着，破旧的衣衫，遮不住他结实的躯体上那狰狞的伤痕。
“欢迎来到，赫兰·奥兹的领域。”
他狂笑了起来，那奔腾的海浪，为他而翻涌，怒号的狂风，为他卷起滔天巨浪，能够吞噬一切的大海，也已经臣服于他，他是大海之上，最后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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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一直在逃避。”李澄风直愣愣地盯着他，“我会与你一战，可不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不能破坏我曾经许下的约定。”
“你知道我不能离开大海，如果你今天离开，那我该如何去找到你呢？”
赫兰·奥兹张开双臂，他驼背的身体在浩瀚之中显得无比渺小。可即便如此，那周围的海浪竟随着他的双手缓缓升起，围成了一圈巨大的水墙。
“你杀了我的卧底，灭了我的军队，你明明可以离开，可你为何还要来找我呢？”
赫兰·奥兹将头向前探去，那苍白的脸上，满是压抑着的愤怒。
“如果我不来这里，你就会……放出‘塔格斯’吧。”
“真聪明啊。”
赫兰·奥兹冷笑着，他那尖锐的嗓音，配上那一身破旧凌乱的装扮，让他看起来无比疯癫。
“塔格斯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呢？”
“我不能看着我的船员们，死在你的领地。”李澄风依旧面不改色。
“好啊！”赫兰·奥兹叫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对生命如此关心了呢？不妨……讲一下你的故事吧？名正言顺的……第二任大船长？你在万军之战打败我以后，你都做了什么？”
“你就这么想知道吗？”李澄风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个问题，不是我作为你的敌人提问的，而是……作为你曾经的挚友啊。”
赫兰·奥兹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吧。”
李澄风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个亦敌亦友的人。
多少年了？
几百年？几千年？自从万军之战过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吧……
“那是一个冰冷的夜晚，我的船驶入了孤州。”
李澄风缓缓开口，道出了那不为人知的过往。
“所有伟大的航海家的梦想，都是能有一天驶入那片神秘的海域，那片被人们称作孤州的海域。无数先辈前赴后继，为后入开辟了崭新的航线。而我，则顺着那航路，终于找到了最为神秘的孤州。
“然而，等我到达孤州之后，却发现那片土地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繁荣，人们的描述中，它遍地都是鲜花与清水，人们没有痛苦，疾病，快乐地生存在那片神秘的土地上。
“然而，等我真正到达那里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地方根本不存在生命，遍地荒凉，海浪击碎在岩石之上，布满阴霾的天空没有任何光亮。它曾经或许存在过生命，可如今却是一片苍凉。我虽然满是失望，可还是不愿意就此离开，因为我要寻找传说之中最神秘的地方——天尽头。
“于是，我独自一人踏上了孤州，我要亲自前往传说中的天尽头，我一直坚信，它是存在的。”
“这么说来，你确实是找到了天尽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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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兰·奥兹微微一笑。
“我确实找到了天尽头。我看到了关于这世界最真实的历史——‘殇’的黑暗之书。
“这一切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我们曾经知道的所有的历史，都是虚假的。”
李澄风抬起头，眼中透露出一丝的无奈。
“所以，你也相信‘神’的存在吧。弑神者，李澄风？”
赫兰·奥兹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李澄风。
“这么说，你也了解过，那一段真正的历史吗？”李澄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我在大海上付出的心血，比你多的多。”赫兰·奥兹轻声道，他那奇特的嗓音令人有些难受，“可我没有去过孤州，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史书。但是，在掠食者离开之后，我曾去寻找过他。你猜怎么着？”
赫兰·奥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知道了，掠食者来自血红之光之后，由命运之轮连通的，另一个世界之中。他告诉了我历史的真相，那时候我便知道，一切人们以为美好的，全部都是假象。”
“所以你就成为了神堕者？”李澄风摇摇头。
“我不在乎人们称我为什么，我只是坚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赫兰·奥兹轻轻地从腰间解下了一把奇特的武器。那把武器分为九段，每一段都是一片厚实而又锋利的刀刃，而每一段都由一截锁链链接着，最后端则是长长的刀柄。
“我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李澄风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刀柄之上。顿时，强大的气浪猛得爆发出来，周围本就汹涌的海浪因为他们变得更加汹涌，一阵阵气浪犹如狂风一般，将波涛掀起万丈之高。那一瞬间，狂涛翻涌，直入云霄，杀气阵阵，刺破天穹。冷月无光，阴霾铺满苍天，一片水幕，尽显苍茫。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大。”
赫兰·奥兹抬起手，那一段段锁链被一股强大的黑色气息环绕起来，九段段刀刃突然合为一段长刀，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
可就在突然之间，天火万道，刺破云霄，一瞬间将整片海域照亮。滚烫的气息顿时袭来，在二人的震惊中，烈焰铺满了大海。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那气息是如此的强大，就连奔涌的海浪，都甘愿屈服在他的烈焰之下。
一个人，在烈火之中从天而降。苍白的面孔，暗红的长发随风飘扬。他身穿暗红色的战甲，一丝丝滚烫的岩浆穿梭在他战甲的缝隙之中，他所经之处，皆燃起了熊熊烈火。这一次，水败给了火。
他抬起头，一丝猩红的光芒在他的双眼之中闪过，他轻踩在水面上，却如履平地。他在烈火中降临，在狂风中傲立。他凝重的面孔，尽显王者之息，那散发着红光的双眸，尽露锋芒之气。
“放下刀。我说过，住手。”
他再次开口，狂风为之安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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