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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而取

    此时在隔壁的闻书院中,已经有学生进入教室入座了。

    闻书院,采取的是先来后到的选位机制,你先来了,就可以坐的更前面一些,晚了,你就只能坐后面了。这就使得很多学生会提前到来,只是为了能占一个好位置。

    教室中,坐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衣着普通的书生,书生长相一般,略显土气,但眼中有着渴望知识的光芒。他是最早来到教室的学生,书生名为蓝远,家中条件一般,之所以能来这非富即贵的闻书院中学习,全赖父母的全力支持。为了能让他来闻书院,家里简衣素食,才为他交上了学费。

    蓝远也是不负所望,只从来到闻书院起,每日都是起早贪黑的学习,早上也从来都是前几个来到教室,就是为了能在前排有一席之地,能更好的学习。

    今日他是第一个到达教室的,此时他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正捧着一本书自顾自的念诵着。突然,他感觉肚中翻江倒海,心想可能是早上吃坏了什么东西,他先是选择了忍一忍,发现忍不下去,但他又不舍得这个最好的位置,左思右想后,他将手中的书籍打开放在桌上,怕书籍会让人以为只是谁随手放置的,又从自己衣服内掏出了一个玉佩,这个玉佩是他家中祖传之物,年代久远,雕工精美,是他家中最贵重的物品。将玉佩置于书籍之上,蓝远就火急火燎的朝茅房跑去。

    蓝远觉得,闻书院中除了他都是非富即贵,大家又都是读书之人,素质素养都是很高的,自己用玉佩占座,能占到最好,占不到也不至于被别人拿了去。

    就在蓝远刚刚去茅房不久,教室中又走进来一人,此人略有些肥头大耳,衣着华贵,身上穿金戴银,给人一种这不是个读书人,而是一个暴发户的感觉。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此人名为龚万财,是城中一个富户之子,这个富户之前是一个贫民,家中贫苦,靠种田为生,除了一栋老宅,没有其他的财产。

    一日,老宅突遭地震,将老宅的一堵墙给震塌了,这一塌不得了,墙后竟然有一个小小的密室,里面是各种金银财宝,塞满了整个密室。

    不过这个富户也是聪明,深知财不露白,家中财物他每次都只取一点点,慢慢的改善自己的生活,渐渐的就成了一个小富翁,后来又靠着这些钱在书香城做起了生意,成为了城中的富户。

    他一直觉得读书好,更有前途,于是他花了大价钱资助了闻书院,将他儿子龚万财送了进来。但是龚万财并不喜欢读书,他只对金钱财物感兴趣,所以在闻书院中从来都是混日子,平时都是最晚才到教室的,今日则是因为他父亲要早早去问阁传递消息,于是将他也带上,才使得他今早如此早就到了教室。

    走进教室,龚万财正准备到教室最后面补一觉,目光突然就瞟见了蓝远留在书籍上的玉佩。玉佩雕工极好,一看就知道值不少钱。

    龚万财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于是心生邪念,快步来到桌前,将玉佩收到了自己的衣服中,想了想,将桌上的书籍拿在了手上,转身就出了教室。过了一会,又跟着其他学生进了教室,来到自己时常坐的最后排,将书籍往地上一扔,坐在其上,身子趴伏于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等到蓝远回到教室之中,已经是一盏茶之后的事情了,此时教室中已经坐了不少学生,而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也被人坐着,然而桌上的书籍和玉佩却消失不见了。

    蓝远见状有些慌了,那玉佩可是家中最贵重的物品,这要是丢了晚上如何有脸回去见父母。于是他忙走上前去,对着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的学生作揖道:“兄台,你刚刚坐到这里时,可有看到桌上有一本书籍?书籍之上有一个玉佩。”

    那个学生见是蓝远,同为喜欢坐在最前面的好学之人,大家伙对刻苦学习的蓝远都有不少的好感,故而没有敷衍了事,而是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回道:“并没有,我进来之时,这个位置的桌上并没有东西。”

    听到这样的回答,蓝远多少有点丢了魂,有些不知所措的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啊,早知道就不将玉佩拿来占座了。”

    那个学生见蓝远这样子,问道:“兄台可是丢了刚刚所说的那两样东西?”

    “正是!兄台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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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线索?”见学生问起,蓝远希冀的回道。

    学生摇了摇头“线索没有,不过我们可以等先生来以后告知此事,我们闻书院不许外人进入,门口护卫会将外人挡住,这大白天也不可能有梁上君子,你的玉佩恐是闻书院内部之人所拿,我们将此此事告知先生,由先生定夺就是。”

    听到学生的回道,蓝远略显失望,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多谢兄台了。”随后对学生拱了拱手,失魂落魄在教室中走了两圈,没有发现什么,才在教室中央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先生的到来。

    不多时,一位有些老迈的教书先生走进的教室。此时教室中人已经全部到齐,就等先生开课了。

    见先生到了,蓝远忙从位子起来,小跑的来到先生身边。

    先生对蓝远这个读书十分努力的学生也很是中意,虽然开课在即,却还突然走上来,先生并没有责怪,打算看看他要做什么。

    蓝远先是对着先生一拜,随后才说道:“先生,方才学生早到教室早读,突感不适要去茅厕,随将书籍与一枚家传玉佩留在桌上,想着若是能占一个好位置最好,若是不能,以我们闻书院学子的素养,这书籍玉佩也不会丢失。但是没想到,学生从茅厕回来就发现书籍与玉佩都消失不见了,望先生助我。”

    听完来龙去脉,先生眉毛一竖,显然是生气了。他接受不了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闻书院里面,他们闻书院可是书香城中最好的学堂,学生质量也是最好的,不允许被人玷污。

    先生来到教室最前面,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随后义正言辞的说道:“蓝远同学今早在教室之中,丢失了一本书籍与一块玉佩,有没有人看见?”

    先生还试图挽救一下,于是如此问道。

    “竟然有此事?”

    “没有,我来的也挺早的,不曾见到。”

    “难道被人偷了?”

    “不可能吧?咱们闻书院会有这样的人?”

    一时间议论纷纷,但众人都在摇头,表示没有看见。

    众人的议论声也惊醒了趴在桌上酣睡的龚万财,仔细听了听众人议论的东西,龚万财心中大叫不好,开始一点点的将屁股底下的书籍挪出来。

    见众人都说没有看见,先生火气上来了,这是真有人偷东西啊!真有他们闻书院的学生偷东西啊!

    先生气的眉毛倒竖,怒喝道:“岂有此理!既然都没有看见,那必然是被人偷了,一个个给我站起来,老夫要搜身!”

    就在这时,龚万财开口说道:“先生,蓝远丢的是这个吗?”说着将一本书籍举起。

    蓝远一看,忙开口道:“先生,是的,那就是我的书籍。”说完就忙跑过去,将书籍接过,打开书籍发现玉佩也在其中,松了一口气。

    见玉佩找回,蓝远并不打算节外生枝,来到先生面前一拜,说道:“多谢先生助我找回书籍玉佩。”说着就想转身回到自己刚刚的座位上。

    但是先生并不打算此事就此了结,伸手将蓝远拦下,对着龚万财问道:“龚万财,这书籍和玉佩,你是在何处捡到的?”

    对于先生的发问,龚万财则是装傻道:“什么玉佩?我没有看见什么玉佩啊,我见桌上又本书,还以为是谁不要的书籍,这样乱扔,也不放好,我就拿走看看了。”

    这就是龚万财的小聪明了,他在拿走玉佩之时,就想到万一被人发现,他就用这个借口搪塞过去,于是将书籍也带上了。

    先生显然不相信,转头看向蓝远,问道:“你当时是怎么将书籍玉佩放在桌上的?”

    本来蓝远是不打算节外生枝的,玉佩已经拿回,他以后注意点就是了。但在先生双眼的注视下,他还是开口说道:“当时我是将书打开,玉佩放于书上的。”

    听到蓝远的回答,先生看向龚万财,怒不可遏:“龚万财!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告而取,就是偷!我要开除你!我闻书院不容你这样的小人!”

    众学生也是像看小偷一般盯着龚万财。

    先生冲上前去,拉起龚万财就往教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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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打算直接将龚万财赶出闻书院。龚万财自知理亏,也只能任由先生拉着走,蓝远与众学生则跟在后面。

    结果刚走出教室,迎面就遇到了一个人,这人虽也是教书先生打扮,却因为有些肥胖,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这人见先生火冒三丈的拉着龚万财从教室中走出,忙问道:“楚先生你这是作甚?为何要拉着龚万财?”

    此人是闻书院副院长,专门负责管理闻书院财物的,这些年从中收了不少的油水,前些日子,龚万财的父亲由资助了一大笔钱给闻书院,他更是从中获益匪浅,此时见教书先生拉着他的大财主之子,如何能坐视不管?

    “回副院长,龚万财偷窃同学财物,他不配做我们闻书院的学生,我这就将他扔出闻书院。”楚先生怒气冲冲的将过程说了个大概。

    见到这个副院长,龚万财像是看到了希望,他知道这个副院长收了他父亲不少的钱,于是他忙开口道:“副院长,我没有,我只是拿了他的书籍,不知道书籍里面有玉佩啊。”

    见龚万财还狡辩,楚先生气的都想打人了,怒骂道:“无耻小人,还在狡辩!”

    副院长这时确是上前,将龚万财从楚先生手中解放了出来,笑着说道:“龚万财同学都说了,他没有看到玉佩,那肯定就是没有看到玉佩了,这之时个意外。你看,现在东西也都找回来了,误会而已,就让他过去吧。”

    “放屁!人证物证聚在,证据确凿!哪里来的误会?”楚先生一个读书人,被气的都骂脏话了,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的生气。

    就在副院长与楚先生扯皮,争执不下之时。刚刚从问阁出来,正好经过闻书院门前的幸走了进来,前一步还在闻书院大门之外,下一步已经来到众人身边。

    闻书院中发生的事情,幸在问阁中的时候都感知到了,看到他们争执,于是打算进来帮他们一把。

    突然出现的一个人让场面安静了一瞬。见众人安静,幸说道:“是非曲直,让他们自己说便是。”

    说完,还不等众人反应过了,右手伸出一指,飞快点中了龚万财与副院长的眉心。随着幸这一点,两人像丢了魂一般站在原地不动了。

    幸先是对着龚万财问道:“你如何拿的玉佩?又会和拿书?”

    随着幸的问话,龚万财如同梦呓一般说道:“今早我进教室发现最前面有张桌子上有个玉佩,玉佩做工不错,嘿嘿嘿,肯定能卖不少钱,于是我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我就将玉佩收了起来,至于拿书,就是觉得万一被人发现了,我就有借口说我没看见玉佩,只是拿书,这样就大事变小事,说不定还能说他乱放东西,反将他一军。”

    众人像见鬼一样看着龚万财将自己偷东西的过程讲了一遍。

    等龚万财讲完,幸又对闻书院副院长问道:“你又是为何护着龚万财?”

    副院长也如龚万财一般,说道:“龚万财是龚老爷之子,龚老爷可是大财主,前些日子给闻书院捐了很多钱,我从中克扣了不少钱出来。这些年靠着龚老爷这样的财主,我赚的那是盆满钵满啊,小妾都多收了两房呢,嘿嘿嘿。所以我不能让龚万财被开除,少一个龚万财就少一份钱,我还想再纳几房小妾。”

    副院长说道动情之处,身子还猥琐的往前拱了拱。

    这下所有人都炸开了锅,没想到副院长竟然是这样的人。

    “不告而取,就是偷,执迷不悟,还心存侥幸的狡辩栽赃,错上加错,罪加一等。面对犯罪之人,还试图包庇,这何尝不是一种犯罪,愧为人师!”幸语重心长的说道。

    接着又说道:“此二人气力被我封印,这个状态也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你们可以将他们送去官府,让官府定罪。”

    接着又看向楚先生生后的学生们,说道:“形枉则影曲,形直则影正。未来你们学业有成之时,也别忘了这句话。”

    学生们早已被幸的手段所震撼,现在听到幸的告诫,忙一起躬身作揖道:“多谢先生教诲。”

    等到学生们站直时,幸已经消失不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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