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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炽景

    不远处杨婷的脸色愈发苍白,那模样看上去已经到了生死边缘。她用另一只手紧紧压着断腕,可渗人的殷红还是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溢出。

    李沧轻吐一口气,他眉毛一竖,随即调动起全身的内力。

    铁布衫发动。

    他要速战速决了。

    “哈哈……”赤臣突然仰天大笑几声然后又缓缓底下头,只见他眼眸之中浮起大片的赤红之色。他恶狠狠地咬着牙道:“痛快,痛快……”

    他睁着猩红的眸子看向李沧:“有种再接我一刀。我胜,你死。你胜,我亡。”

    “来吧。”浑厚的阳劲在李沧的全身游走。

    生死之战,一招即分。

    赤臣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猛蹬借力上前,他的身影如同离弦的羽箭一样快。

    李沧一如刚才,双臂扬起。他打算等炽景刀上的劲儿被他的铁布衫泄掉之后一拳毙命赤臣。

    “当。”炽景刀狠狠地砍下。刀依旧砍在了李沧的手臂上,只不过这次刀下传来了如同岩石一样的质感。

    赤臣握刀的手被震得有些发酸。

    李沧却安然无恙,这一击不痛不痒。他轻邈一笑:“去死吧。”随即一拳狠狠轰出。这是他凝聚了所有内劲的一拳,足以毙命。

    赤臣也微微一笑:“是啊。”

    只见赤臣左手飞速一翻,一块打火石赫然出现在手中。他后撤一步,手中的打火石顺势在刀身上猛地一划而过。

    “哗。”烈焰燃起。炽景刀的刀刃在焰心处变得通红。

    炽景刀决——燎原。

    赤臣大喝一声,深红色的烈焰从刀身上涌出。几缕灼人的火苗顷刻间就窜到了李沧的身上。

    火苗在肉体上蔓延,烈焰终将会将这血肉之躯熔化。

    “啊……”阵阵惨叫声响起,这铁布衫的防护力很强但它遇到的是火,在火的面前,这具肉体无能为力。

    李沧痛苦地拍着身上的火,匆匆地向后退了几步。

    而炽景刀紧追不舍,噗滋一声,刀身死死地嵌进了李沧的腰间,然而刀上火焰未息,被烧的那一块肉早已散发出焦烂的味道。

    赤臣看准时机,调动起一身的内力并将它们全部输送到双臂上,接着他双手握紧刀柄狠狠向前一推。

    骨断肉分,温血溅在炽景刀上被瞬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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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

    李沧自腰间被一分为二,他身体切口处满是烧焦发黑的烂肉。

    大堂之内的光终于暗淡了不少。

    赤臣轻吐一口气,双臂之上的内劲被缓缓卸掉。他右手一抖,炽景刀上掉落了几点火星。

    刀身上的火焰熄了,此时只留有几道赤红色的焰痕。

    “咔哒”一声,炽景刀被收入刀鞘之中。赤臣仰头望着客栈屋顶上的一大块缺口,那幽黑的夜空像是将这缺口补了起来。

    后厨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阵轻缓地脚步声。

    刚刚逃出客栈的大汉来不及休息,他连忙从腰间卸下那一掌长的弓弩。弓弩上早就装好了一只特制的羽箭。

    他举着弓弩对着夜空。

    “嘶”的一声,带着嘶鸣之声的羽箭直直地飞向天际,然后爆出了一个小小的火花。

    那声音如此尖锐,那光在这暗夜的苍穹上又如此耀眼。

    火花爆开后,他的手臂就软软地垂了下来,连带他那一颗没了生机的头颅。

    只见大汉的脖颈从后面被穿过三根细细的银丝,那前面的丝线上还沾着滴滴温血。

    而丝线的另一端连着离魅那修长的玉指。

    “诶……”离魅一声轻叹,玉指轻轻一勾收回丝线。那尸体也随之瘫软倒地。

    离魅抬头望了眼墨色的苍穹,她黛眉微皱。刚才那一只弩箭必然是信号,可她没有阻止了。

    她连忙转身往回走。

    宋迟生正在距离南厢客栈两条街道的一座钱庄里。趁着无人之际,他躲在账房里翻看着账本。

    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丝尖锐之声,他听到后连忙放下账本翻身上了屋顶,慌张地向南厢客栈的方向望去。

    当看到那一小团在天际绽开的火焰时,他顿感不妙,这种提醒方式只代表一种情况——危险,绝对的危险。

    他猛地跳下屋顶,不顾一切地向着南厢客栈的方向奔去。

    萧府内。萧屿和罗戎站在院中,此时已是亥时,府内老少几乎都睡了。

    “最近几日两个小家伙练得怎么样?”萧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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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戎哈哈一笑:“两人都不错,特别是宇文简,短短几天他就掌握了内功的基础。”

    “嗯……”萧屿点点头,他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只听得一声刺耳的箭鸣声在不远处响起。

    两人连忙朝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

    响声过后,苍穹上好似又多了一颗闪烁的圆月,一个呼吸的功夫那月光就又消散了。

    萧屿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大人,这是……”罗戎见状悄悄地问道。

    萧屿手臂一扬打断了他的说话。他在思考:这声音响得如此突然,结合着最近靖州城的情况来看,难不成……和那个消失的执符卫有关。

    “快,赶紧带人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萧屿急切道。

    “是。”罗戎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他连忙转身脚步匆匆地向府外跑去。

    “府兵集合。”他大吼一声,随后府外便响起一阵嘈杂凌乱的脚步声。

    萧屿陷入沉思之中,他转身走向了书房。

    亥时的街道已经没有了人,道路两旁的石柱上还挂着灯笼。在明暗交织的大道上,一个狂奔的黑色身影若隐若现。

    宋迟生看着南厢客栈近在眼前。那客栈的棕色木门还依旧和他离开时那样紧紧关着,四周的一切也并无异常。

    “也许是他们不小心放出来的吧。”宋迟生自我安慰道。

    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街道上突兀地响起。

    宋迟生停了下来,猛地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屋顶,那是声音来的地方。他右手紧握剑柄,腰间佩剑已出鞘三寸有余。

    屋顶处,一个男人静静地站在那。

    那人一身灰色的衣衫,手腕上戴着棕色的腕甲。他身后背了一个半人多高的木盒。

    “跑那么快干什么。”灰衣男人似笑非笑道。

    “阁下何意?”宋迟生怒道。

    “你猜不出来吗?”男人双臂抱胸打趣道。他扭头望了一眼南厢客栈的方向。

    “呲啦”一声,宋迟生毫不犹豫地抽出了佩剑。看样子南厢客栈绝对出事了。

    他手里握着一把三尺余长的剑。相比于其他剑而言,此剑剑身足有一掌宽,在其灰色的剑身上有着长短不一且密密麻麻的纹路。

    此剑名为奇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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