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23日，中午12点10分，振兴地产东城总部。
一个只穿着黑色背心和牛仔裤的男人闯进了位于25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结实的臂膀上攀爬着的虎头纹身，似乎正叫嚣着自己百兽之王的身份象征。他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气势汹汹，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
只见男人的手摸向腰间的短刀，还没有进行下一步，在他对面的，坐在办公桌里的人就开口了。
“屠老大还是老样子呢，一点规矩都不懂。我的秘书没有告诉你，午休时间总经理室是不接外客的吗？”
说话的正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振兴地产总经理－－许零一。
“对，对不起，许总！这位先生说一定要立刻见您，保安也拦不住他...”秘书部的一位小职员颤颤巍巍地站在办公室门口。
“没事了。”许零一朝他挥挥手，“把门带上。”
“那种瘦弱的男人就算了，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被叫做屠老大的男人收回了摸刀的手，“李文文呢，她不是一直跟着你的吗？”
“文文是公司董事会的秘书长，又不是我的佣人。”许零一扶额，“她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所以，你来是有什么事呢？”
屠老大冷笑了一声，看着许零一眼前摆放的红茶和甜点，“我们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倒好，过得这么悠闲。”
“如果你不突然闯进来的话，我会更悠闲一些的。”许零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红茶，刚刚姓屠的破门而入的时候，自己刚咽下一口红豆酥，差点呛个半死。
“废话少说，警察来找我们了，你知道这个情况吧。”
“就算我说不知道你也不会信的吧。”
“你每天都和警察裹在一起，没有值得被信任的能力。”
“我确实知道。”许零一说，“不仅如此，我还要协助警方开始着手调查你和你的手下了，屠哥。”
屠老大的手再次摸向了刀，“你说什么？！”
“不是我，我没那么闲。”许零一摊摊手，表示无奈，“是警察，查到了你们把钱借给过姓吴的。”
“不可能！当时我们连一张欠条都没有留下，怎么可能被警察查到！”
“你傻吗？警方当然查转账记录了，谁管你有没有欠条。”许零一白了他一眼，“警方查出一张名单，写着哪些人借给他多少钱，可详细了。筛出来几个大额的，其中就有你、你的手下还有我公司里的人。”
“当时明明都有中转人的，而且转账数额全部都拆分成多少笔多少天，警察为什么能查那么清楚？”屠老大十分疑惑。
许零一叉起碟子里的最后一块红豆酥，“那我就不知道了，看来是你们内部出叛徒了，好好查吧。”说完把红豆酥丢进嘴里。
“哼，说到底也还是你的事情吧。”屠老大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也没必要接这一单的。”
“哈？”许零一皱眉，“钱都已经拿到了的人，就别想再跟我玩什么黑吃黑了。再说了，我也不是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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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可是正经生意，白得很。”话说完就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惬意的样子。
许零一按了下座机上的按键：“小王，过来帮我收拾一下。”
不一会儿，刚刚颤颤巍巍的秘书小王再一次来到了门口。他颤颤巍巍地走进来，颤颤巍巍地看着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人，颤颤巍巍地端着碟子和茶杯离开了办公室。
“所以，你这么大阵仗来找我，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知道警察在搞你们？”
“还在联系吧，你和阿北还有阿晶。”
许零一沉默不语。
“哈哈！”屠老大爽朗一笑，“看来我们许大老板，也没有白到哪儿去啊！”
“我们当时可是说好的...！”许零一猛地一拍桌子，“是你违背诺言在先。通缉令都贴到我头上了，借我用下你的手下怎么了。”
屠哥挥挥手，往门口走去，“走了，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再来拜访你。顺便说一句，你这儿的保安都跟小鸡仔一样，连以前的一半都不如，换一批吧。”说完就推门离开了，只留许零一一个人撑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一时间，北市公安局刑警一队办公室。
“郝仁，文秦。”孙晓季招呼正埋在电脑前的两个人。
“在！”
“关于‘xy’的信息查得怎么样了？”
郝仁回答道：“我正在恢复吴元东与‘xy’的短信记录。”
“那个，孙队。”开口的是文秦，“我总觉得这个‘xy’很奇怪。”
“说说看，怎么个奇怪法。”
“首先，现在通讯很发达，大部分的人都通过一些聊天软件进行联系，消息传送时效快且不需要消费额外的话费。但是吴元东和这个‘xy’不仅每天煲电话粥，还发很多条短信，一毛钱一条的那种。”文秦边说边撇嘴，“这很不像没钱还债被逼到绝境的人啊，我一般都不发短信的。”
“很多条？”孙晓季疑惑，“多少条？”
“按照已恢复的比例来算的话...”郝仁用笔在纸上做了简单的计算后，回答道：“大概有一千两百多条。”
“一千两百多条？！”孙晓季以为自己听错了，从通话记录来看吴元东从今年1月开始联系“xy”，到他死亡之间有三个月。两个人在三个月内每天保持有至少半小时通话的前提下，还要再发十几条短信。他甚至无法对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做出合理的假设。
“你刚刚说了首先，其次呢？”孙晓季看向文秦。
“其次是，我看了部分已恢复的短信内容，认为恢复工作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郝仁操作键盘的手随着话音落地也停了下来，“孙队，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源源不断的疑惑盘旋在孙晓季的脑海里。当然当他看到大屏幕上的短信内容时，那些疑惑全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满是挑逗的语言，充斥着成年人的味道。这样的形容或许太过含蓄，但孙晓季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屏幕上的那些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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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图片。
“我已经恢复到百分之九十五了。”郝仁滑动着页面，“两个人的聊天内容几乎全是这些不堪入目的文字和图片，剩下的百分之五，队长还要看吗？”
孙晓季还没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方知连已经满脸嫌弃地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关机键。
“根据图片可以判断出，‘xy’是一名女性。”方知连走到白板前，在“xy”边上写了个“女”字，“虽然两人的联系是在吴元东离婚后，但是需不需要做吴元东可能有婚内出轨行为的假设？”
“你怀疑李雨星？”孙晓季盯着白板，“可她的不在场证明很完美，没有作案时间。”
“可是她的嫌疑大得离谱。”方知连说，“李雨星可能有恋父情结，或许吴元东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再加上她发现了吴元东婚内出轨，和情人之间的聊天内容这么恶心...由此种种，她下了杀心。吴元东躲债逃回了农村，对于李雨星来说再好不过了。在村子里杀人，可比在城市里杀人方便多了。”
“没有作案时间也没关系，查她的账户流水，看有没有大额转出。以李雨星现在的生活条件，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奢侈消费的。”方知连眼神写满了笃定，“只要她的账户里有大额转出，就可以怀疑她买／凶杀人，她的不在场证明也会因此作废。”
郝仁似乎也认同方知连的想法，他看向孙晓季，问道：“要查吗？”
“你这一连串的说这么多...”孙晓季笑着叹气，“我们现在做的只能是怀疑。把李雨星列为嫌疑人进行调查还为之尚早，如果你实在觉得有问题，不如把她找来问问话。看看她知不知道吴元东这个秘密情人，如果知道的话，试着从她嘴里套出来这个情人的身份和其他信息。”
方知连点点头，“好的孙队，我知道了。”
“今天是23号...”孙晓季翻了翻日历，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吴元东的母亲是不是该把尸体交给警方了？松原呢，让她带人亲自去吴元东家里把她的帅哥尸体接到局里吧。”
“早就去了。”方知连从包里翻出眼镜盒，从盒子里取出眼镜布低头擦拭镜片，“刚上班的时候就喊着要去，等李老师一来就立刻拖着她去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吧，如果顺利的话。”
如果顺利的话......孙晓季盯着写满字的白板沉思，虽然没有尸检报告，但是查案进程不能中止。要说这两天的收获也不是没有，查出来和黑道有关，吴元东的神秘情人，还有李雨星的嫌疑。只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被什么人带着跑，思考出来的东西好像都不属于自己一样。
“孙～大～队～长～！我回来啦！”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警局门口，从车上下来的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她几乎是奔向坐在座位上的孙晓季：“帅哥尸体顺利带回！”说完还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那就快...”
“我立刻带人去做尸检，两天内保证给你出报告！”
法医一行人跟上松原凛的步伐。抬着担架从孙晓季眼前走过。
两天，又是两天。在接下来的这两天里，一定要揭开前两天提出的所有问题的答案，孙晓季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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