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班主任生病请假,今天的放学时间格外得早。金茜收拾好了书包,想着“班主任要是每天都请假就好了”的同时,背着书包迈出了校园。
坐上公交车的时候金茜看了眼自己手腕上买电池送的廉价电子表,上面显示着现在是4月15日下午3点30分,距离西餐厅晚上开餐还有一个半小时。这样看起来时间还很富余,于是她决定先下车去学校附近的便利店,那里有她需要拿的东西。
这家便利店是金茜做兼职的地方。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是班级其他学生的午休时间,也就是金茜打工的时间。她下了公交车以后一直往回走,在离便利店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看见有一名老人站在门口。他的行动有些缓慢,颤颤巍巍的手里托着一个小盒子。老人注视着金茜走到面前,一只手已经伸向了自己。他用力地把盒子按进金茜的手里后,转身离开。
看着手里的盒子,金茜有一些失落。她以为老人会和她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对她来说也会有一定的激励作用。只可惜什么都没有,她揉了揉发红的掌心,把盒子放进书包。抬眼看了下便利店的招牌,随后转身向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金茜在开餐前的半个小时到达了西餐厅,这是她第二份兼职的工作地点。她的家境很差,无父无母,被一对老夫妻收养,她上学的钱都依靠着老夫妻的养老金以及社会福利。于是年仅十六岁的她开始兼职,一边打工一边上学,以减少两位老人的负担。
“茜茜你来啦!”说话的是西餐厅的副店长万晓晓,她比金茜大五岁,是整个餐厅最照顾她的人。万晓晓拿起小碟子里的一块糕点放在金茜的嘴边,说道:“这是今天要出的新品,大家都试吃过啦。来,你也尝一块。”
金茜笑着接过小糕点放进嘴里,递给万晓晓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吃,谢谢万姐。”
万晓晓几乎要融化在小姑娘的笑容里了,她捏了捏金茜的脸,说着“真可爱啊我们茜茜”,踩着高跟鞋就往大厅去了。
到了5点30分正式开餐,随着客来客往,所有的人都忙碌起来。这家西餐厅虽然地势有些偏,但是再往前就是南区的富人别墅区。富人都讲究情调,这一带又只有这么一家西餐厅,因此生意还算不错。
可到了晚上七点钟的时候,餐厅内突然出现了事故——照明坏了。大厅的灯全部灭了,连总闸都出了问题。餐厅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店长都是手忙脚乱,有人想打电话联系电力公司找人维修,却发现没有信号电话根本打不出去。餐厅里的顾客们也很慌乱,面对看不见的美味佳肴不知是走是留,店长也有些束手无策。这时候金茜提出先打开备用照明,让还没用完餐的顾客先行用餐,等全部顾客结账离开后,在思考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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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问题以及怎么维修。
店长采纳了金茜的建议,并让其他服务员去大厅安抚顾客,以保证他们的用餐体验不受到影响。他对金茜的应变能力也比较满意,答应这个月给她加工资。
加工资对于家庭贫困的金茜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她想立刻打电话告诉自己的养父母。打开手机才想起来现在没有信号,并且发现了一条两个小时前来自于自家邻居的好几条消息:
“茜茜,两位老人家突然发病了…”
“我已经把人都送到医院了。就是旧疾复发了,你不用太担心,兼职结束以后到中区医院脑科xxx病房看看他们吧。”
发消息的邻居是住在金茜对面的一个年轻人,据说他原先住在南区富人区,中区是平民区,那个年轻人是为了自己能打拼出一番事业才搬到中区的。他每天都在研究自己的事业,也不出门,所以金茜就会在上学和兼职不在家的时候,把两位老人托付给邻居。邻居知道她辛苦,也愿意照顾两位老人。
金茜看到消息以后立刻把消息给店长看,告诉他自己现在不得不去医院看望自己的两位恩人。店长想着停电的情况一时间很难得到缓解,让金茜离开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就点头同意了。
金茜背着包离开西餐厅的时候,店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着晚上7点10分。
邻居看到金茜回家的时候是晚上9点10分。她很有礼貌地和邻居打了招呼,并说老人现在情况很稳定,请他不用担心。并且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金茜用自己上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大包咖啡豆送给邻居,她知道邻居很喜欢喝现磨咖啡,他的咖啡机也经常发出很大的声音。
····在回来的路上金茜注意了到了站在路边窃窃私语的人们,似乎这栋楼的所有居民都知道她养父母生病的事情,他们对金茜这个时候回来很诧异。金茜也知道自己在他人眼中是个无情的养女,即使养父母因重病住院自己也做不到彻夜守护,依旧是我行我素地过着和平常无差的生活。但她从来不在意这些,平民区就是这样,稍微有点钱的人看不起穷人,穷人看不起更穷的人。金茜就属于更穷的人,因此原先她也会在意,可后来发现没什么人看得起她。索性想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忽视掉就好了,于是就一直这样到了今日。
二十分钟后,金茜洗漱结束。她打开电视机准备调至音乐频道,然后开始做今天的练习题。三年前金茜家里还没有电视,只有一台不知道已经用了多少年的老式收音机。夫妻俩并非是买不起电视机,他们只是不想买那种会花屏的廉价电视机,他们一直都想给金茜最好的,为此一直存钱,省吃俭用。终于到了2016年,夫妻俩用足够的积蓄给金茜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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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可以看新闻以及点播音乐节目的电视机。这样金茜就可以更顺利地完成学校的新闻作业,她也可以一边听音质更高的音乐节目一边做练习了。
可当金茜刚打开电视,映入眼帘的就是南区一则凶杀案的新闻。南区距离金茜所住的中区很近,但她对这一类的新闻一向没什么兴趣。更何况南区如今是富人区,又大多是独栋别墅,安全性很低,出现杀人事件也没什么稀奇的。金茜快速调台至自己喜欢的音乐节目,然后打开练习册开始做题。
等练习全部做完,金茜感受到了明显的困意。她收拾好桌上的书本,关掉电视以及客厅的电灯,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从书包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在超市门口那个老人递给她的小盒子。
金茜从盒子里取出一样东西,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不好,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显然她对这样东西相当不满意,将东西塞进盒子里后,用力地关上盒子,力气大到盒子表面有一小块凹了下去。
她突然想起老人递给她盒子时的用力,以及表情。如今一想,老人一定是也知道了盒子里的内容,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吧。
如果可以的话,金茜一定会把这个盒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撕烂。可是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在已经知道了结果的情况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去了解过程。这么想着,金茜从床头柜那盏小台灯的底座下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她默读了几遍便把那个地址刻印在脑海里,随后她又重新把纸条塞回台灯下,关掉台灯盖上被子,在浓浓的不安及焦虑下闭上双眼。
第二天中午下课后,金茜收拾好书本跑去学校附近的便利店,开始了她今天的第一份兼职。中午的便利店时常人满为患,但是过了一点钟就开始冷清了。这是这几天一点钟之后的便利店都不算冷清——前天来了一男一女。男人一进来就开始挑选食物,而女人却是一直环顾四周。那个男人看女人特别专注,于是自顾自地把所有的食物都挑选了两遍,接过结完账女人却拒绝了他的赠与,匆匆忙忙地就走了。男人也觉得自己挺尴尬的,拿着东西就离开了。
当时她想,那个男人十有八九是对女人有意思。如果只是一般的朋友的话,是不会有如此的心意以及大方的赠与的。
至于那个女人,绝对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当时和金茜一起上班的一个男同事说。非常人的气质相当吸引眼球,本身的相貌也算上等。只是那个男人看上去也不差,再加上两人互称“许总”“洛总”,应该都是大公司里的企业精英。
只可惜人生当中有趣的事情发生概率实在太小,之后的一个月里,听那个男同事说,见那个男人来过好几次,只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似乎再也没有来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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