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原本正坐在自家花园内悠然品茶的文三墨惊得目瞪口呆,猛然站立起身来,手中那最喜爱的古韵古香洁白无瑕的玉瓷茶盏随着他的起身,“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面上,刷了个粉碎,洒落的茶水溅了他一脚都没能将他从震惊状态拉回到现实中来。
“家主,县令大人的护卫是个很恐怖的高手,疑是地元境后期武者,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地元境巅峰修为,靠山帮地元境护法大刀客公孙野,都没有在他的手中走过一回合,一个照面便被夺刀反杀了……”
不远处一个半跪着的文三墨亲信,语气略微有些颤抖,脸上依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之色,甚至在复述的时候,都感觉到背后一阵阵发寒,说实在的他有些不信,或者说不愿相信,但是他清楚能通过那渠道传信回来,说明这一消息必然是确凿无误的。
“怎么可能?你……你是不是看错了?”文三墨似乎略微回过来点神,沉默数息后突然嗓音有些沙哑的反问了一句,似是在问眼前的亲信,其实却是在问自己的内心,因为他心中升起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是自己大意了,居然没有好好派人认真调查过那小县令的详细身份。
“这……大人请看!”亲信闻言有些茫然,也有些惧怕,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将一块巴掌大小的洁白兽皮纸给举了起来,然后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就像是身前的不少自家老板,而是什么恐怖巨兽一般。
文三墨却没有伸手去拿那块兽皮纸,反而好似突然失去浑身力气一般,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面色有些苍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太清楚了,一个地元境后期甚至还是后期巅峰的武者在这小小的通蛮县意味着什么,那可是一方绝对恐怖的势力,面对这样的存在,他还敢去算计那小县令吗?
这时他甚至有些感叹,那周成武其他不行,但是那天小县令刚到时,他带大家做的事才是他们这些人这些时候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吧!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被发配到通蛮这个边陲之地呢?难道是王室发现了什么,或者说那位郡王突然想要再次掌控这片边陲小县了?还是说他有意对南方那块巨大的蛋糕下手来分一杯耕?
但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表明态度,以免被那位小县令秋后算账!
当即他便点了一些家丁和亲信护卫,急冲冲的赶去了西城石林方向……
……
无独有偶,另一边县尉萧战也收到了差不多的消息,说来因为这消息受到打击最大的不是主簿文三墨,而是一直以来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萧战。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让他突然之间有种自己就好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一直都隐藏在暗处谋划这算计那的,而他所以为的一切实际上在那个小县令眼中不过是个笑话而已,果然能出自王城勋爵贵族家庭的人都不可小觑啊!
不过也许是经历得多了,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回神的速度显然要比文三墨快得多,转眼间便自打击中清醒过来。
原本还想着拖延一番,让那小县令受点教训,或者干脆就死在靠山帮手中最好的小心思也早已被他跑到了九霄云外了。
他现在可是一刻也不敢耽误的,急急忙忙便带着属下奔赴西城石林而去了,否则到时候那小县令一旦来个秋后算账,他萧战铁定第一个倒霉,毕竟小县令出发前可是给自己这边发了命令来的!
……
同样的,通蛮县城内,不少有头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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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势力的首领都或早或晚的受到了相同的消息,有些人淡然一笑,有些人着开始谋算,还有些人则立刻动身赶了过去,但是带大队人马去,他们却是不敢的,毕竟不是官方势力,这一带人去人家要是计较起来可就说不清了!
……
靠山帮,核心宅院演武场
陈五味趁着典满压制那条巨蟒,转身便要逃跑,典满眉头一皱,随手一甩,手中那夺自公孙野的金背大刀便飞射了出去,直击正转身妄图翻越围墙逃离的陈五味后心。
这陈五味也是了得,他居然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不过不知是那刀来的太快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手腕一抖,一掌好似殷宏记忆中那个世界神棍用的符箓的东西便在其身后爆裂开来化作一道金光阻挡在了金背刀之前。
“金光符?”陆隐发出一声惊呼。
殷宏眉头微皱,他可以说熟读王城除了王宫大内和各大家族中藏书外的各种典籍,但好像还真没见过什么金光符的记载,倒是记得一些传说之类的书籍中提到,那些专注于符文阵法的修为高深之士,能将符文阵法凝聚在一张特制的纸张之上,谓之灵符!
而灵符一旦激发便可以在短时间内发挥出其中所画符文阵法之力,若是攻击类的灵符,便是那些超越天问境界的传奇武者也未必能挡得住。
但眼前这陈五味使出的金光符,虽然有几分灵符的样子,激发手法也和书籍中所说类似,但是就这表现出的威能却显然有些难以入眼了。
思忖间,那差不多足以挡住陈五味半个身子大小的金光便已经被金刀给穿透震裂了开来,不过那金背刀的刀尖也因此出现了碎裂和断折,但剩余的刀身依旧带着不小的速度飞向目标。
同时围墙上传来一声本以为即将成功脱逃的靠山帮帮主陈五味的一声怒喝:“萧战!你敢!”
话语刚落,那陈五味便被一堆箭矢给射了回来,身上插着足有十七八支弩箭,这可不是之前靠山帮用来对付典满的普通箭矢,而是清河国军中特制的破罡弩的弩箭,虽然不是王城精兵那种足以伤害地元境中期的高等级箭矢,却也是足以射杀任何地元境之下武者的利器。
原本即便是百人齐射,也未必破得了他陈五味这地元境中期的护身罡气,然而此刻的结果却是不同,因为此时正值陈五味以为脱离威胁,心中防备降低,且因为与典满的激战加上激发那张金光符,同样消耗不小,这才被那箭矢所伤,但是如果仅此的话,倒也不足以留下一个地元境中期的武者,可是不要忘了,他身后还有一把典满甩出的击破金光符后的金背刀!
于是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当人们听到陈五味怒喝的同时,他居然就在围墙上的半空中被一片箭雨笼罩,身中十七八支箭矢的同时,后心也被一柄没有刀尖的金背刀刺穿了后心!
“一起死吧!以我魂血唤尔魔灵,魔灵御兽,化蛟灭世!”
中刀后的陈五味尤自不甘,不知是使出了什么妖法,居然身躯迅速干扁下去,同时一滴散发着诡异红光的血滴自其额头渗出,然后一闪而逝便到了那被典满踩在脚下的巨蟒额前,然后在典满都未来的及反应之下没入进去。
随着血滴的进入,那巨蟒突然狂暴起来,一下将典满掀起,然后昂首张嘴便一口向着尤在半空之中的典满。
“全力出手,杀了它!”回廊前殷宏顿觉不妙,大喝一声!
同时一把三寸来长的漆黑小剑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双眼紧盯着那狂暴的巨蟒,一身浑厚精纯的真气正不断的涌入那小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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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内。
而另一边那堵陈五味欲翻越的围墙也被巨蟒行动时突然甩出的一尾巴给击打的轰然坍塌,可以说现在的巨蟒虽然体型未变,但其力量却不知道增大了多少,一条条诡异的血线不断的在其碧绿的身躯上蔓延,它的气势还在不断增强。
就连它脑门上那两个肉瘤上都已经布满了血线,而且还在不断蠕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破裂一般,那双原本金棕色的竖眼此刻也便的金中带血,还有一缕缕诡异的黑气自其中缓慢冒出。
在它前方,典满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三尺来长泛着黝黑寒光的开山大斧,此刻神情无比严肃,脸色上还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自责之意。
“叮~”一声清脆却极为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的脸色发白,谁也没想到一直以来都以无敌之姿碾压的典满,在动用了那一看就不凡的战斧之后,居然都没能劈开那狂暴之后巨蟒的脑袋,反而在两者相交之时发出这等诡异而恐怖的金铁交鸣之声。
而典满自身也在那一击之后被震飞近千米之远,但很快他便再次出现了演武场的上方,此时的演武场周围却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就连殷宏等人也已经退到了原本被当做照壁的巨石之上,原本演武场和巨石之间的那幢小楼也不知道在何时坍塌了……
而巨蟒则在那演武场上不断的翻滚,好似忍受着了什么难以承受的痛苦一般,但是当它看到典满时却又再次发动了攻击,好像不把他吞了誓不罢休一般。
面对狂暴巨蟒的攻击,典满虽然嘴角带着血迹,却依然浑然不惧,几番争斗之后,两者再次分开了,而典满手中突然多出了一颗奇怪的血色丹药,一脸不舍的塞进嘴里!
随即他那原本古铜色的皮肤居然也变得血红起来,一股恐怖的气息自其身上扩散而出,一身气势也在不断的拔高,身后居然出现了一个手持一对青铜斧钺的丑陋虚影,同时怒吼一声:“蛮荒战技——开天之力!辟地开天!”
随着声音传出,典满的动了,双手紧握战斧,一跃而起,一斧头自上而下劈向正昂首向着自己扑妖而来的巨蟒,而他身后那似有若无的虚影居然也做出了和他类似的动作。
“轰~”一声巨响传出,却是典满一战斧再次劈中的那巨蟒的脑袋,还正好砍在了那两个肉瘤之间的位置上,也正是那陈五味临死前祭出的血珠没入的地方,还将那战斧深深的嵌在了上面,而典满自身却不知是被震飞还是被蛇头顶到了,倒飞了出去。
“噗~”随即又是一声吐血的声音响起,那是典满落地的方向,他艰难的撑起身子,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而那巨蟒居然好似浑然不知大斧还嵌在自己头骨上一般,略微晃了晃脑袋,虽然一身气势想比之前也衰弱了不少,然后便再次张嘴向着典满的所在吞了过去,就好像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对它又几大好处的天材地宝一般。
而此刻它头上的肉瘤却又长高了几分,并且已经出现了些许细微的开裂,那对恐怖的竖眼也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血红之色。
“就是现在!”突然殷宏轻喝一声,将身边趴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陆隐吓了一跳,而本在另一边的周成武却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反正不在原地了。
随着殷宏的话音落下,他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原本在他手中的那把漆黑却早已不见了……
“噗!”一道血花突然自那巨蟒猩红的双眼中爆出,然后巨蟒便在惯性和自身重力的作用之下无力的跌落在了典满的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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