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蛮县衙
十二个站堂衙役,松松垮垮地在大堂两侧排列开来,以杀威棒驻着地板,一副有气无力没睡醒的模样,看着一身官服走来的殷宏也没有在意。
殷宏眉头一皱,神情严肃,走上正堂站定,拿起惊堂木一拍!
“啪!”
顿时惊得一众衙役浑身一颤,站姿算是稍微正常了点。
“升堂!”
随着殷宏的一声吼,一众衙役居然将目光看向了躺下右下首坐着的一个胥吏,并没有按照正常程序的驻动杀威棒齐呼威武。
“县尊大人,通判大人与县丞大人都还未到!这堂怕是升不得!”
这时那胥吏抬头看向殷宏,不紧不慢的说道,语气还有些许嚣张。
“哦!谁定的这规矩?你又是什么东西?”殷宏闻言心中一怒,看来这群狗东西是将他这县令当成软柿子了啊!
“小人徐为,添为县衙过堂吏!”胥吏依旧语气不便,甚至嘴角还微微一翘。
“虚委?你是过堂吏?”殷宏闻言心中冷笑,然后居然走向了徐为身边,“这本县倒是要认识一下!”
随即他的身影来到了对方面前,身形挡住了衙役们的视线,突然好似受了袭击一般急忙倒退,手捂着胸口大声道:“来人,拿下这刺客!”
话音刚落,不论是衙役还是那徐为都还来得及反应,原本就在堂外的李梁便到了身边,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便将那徐为拍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然后便被随后进来的李梁属下们抓了起来。
直到这时候,这群衙役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冷汗直冒,但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殷宏的第二个命令就来了。
“这群衙役藐视公堂,藐视本官,都给我拿下,杖责四十,赶出县衙,永不录用!”
“噗通”“噗通”“噗通”……
“大人冤枉啊!”“大人冤枉啊!”“大人冤枉啊!”
顿时这群人便吓傻了,一个个接二连三的跪了下去大喊冤枉。
“冤枉?你们是说本官冤枉你们?”见此殷宏神色不但不见缓解,反而更加严厉了几分!
一群正脑袋捣蒜一般的站堂衙役顿时噤若寒蝉,一时间间居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们是最底层的衙役,之前这般作为也是听了那过堂吏的吩咐而已,至于殷宏这县令他们都没见过面,在者见人家年轻,便觉得好欺负。
这时一边已然受伤,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徐为有出声了“哼,一群废物,我等乃是县丞大人下辖之人,他有什么资格将我的逐出?”
可是他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衙役们也反应过来了,恨县令他们不敢,但是你一个胥吏,我们之所以被罚还不是你害的,于是一个都将他给恨上了。
毕竟之前他们之所以这般表现全都是这人以县丞和通判的名义吩咐的,现在才反应过来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群当官的之间的事情哪是他们可以参与的啊。
“哦,你这刺客还是县丞的人?好嘛,这就有意思了,来人让周县丞过来下,认一认这刺客可是他的人!”殷宏冷笑。
“是!”这时有个激灵的小吏立刻应命转身离去。
“潘氏,你且静候片刻,本官先将自己的事处理一番,再来审你的案子,你看可行?”这时殷宏才看向堂下跪在原告石上的潘氏说道。
“民妇等得!”潘氏轻声细语,经过诊治加上阿娇给她服下的补血丹,这潘氏虽然依旧是那身带血的孝服,神色还有些哀伤,但是总体情况上已经好了不少了。
……
不久,县丞周成武便急冲冲的从中衙方向赶了过来,看他一身官服几个扣子都未扣上,便知道这来的究竟有多匆忙了,他可是听小吏说有人在公堂上行刺县太爷,还自称是自己的人,这他能不急么,虽然他确实很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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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这小县令,以便自己取而代之,但可不敢明面上干啊!
眼见得周成武赶来,那徐为也露出了一抹笑意,好似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道:“周大人,您可来了,我可都是按照您当日的吩咐办的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周大人,周县丞,你可来了,来,来,来!来认下,这人你可认得?他可说是您周大人的人啊!”殷宏闻言转过头对着满头大汗的周成武招招手,然后指向了徐为。
“大人,冤枉啊,下官哪有这胆子指使刺客啊!下官并不认得此人啊,这完全就是污蔑,请县尊大人明鉴!”谁也没想到,周成武看都不看那徐为一眼,急急忙忙便过来对殷宏鞠躬解释起来,俨然一副忠心下属模样。
“大人,周大人,不是的,我不是刺客啊,这是冤枉,我只是按照您的意思给……给……给他一个下马威……”徐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澄清,但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变得越来越轻,最后好似蚊子鸣一般。
“既然这刺客不是周大人的人,那便好办了!”殷宏却没有去理会徐为,反而几部走上正堂主位站定,也没坐下,而是金堂木一拍。
“啪!”
“威……武……”此时早已新换了一般站堂衙役,一个占得笔直,目不斜视,高喊威武。
“徐为,当堂行刺本县,按律当斩,来呀,打入死牢,择日问斩!”殷宏高声宣判。
“威……武……”威武声再次响起,盖过了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徐为的冤枉声。
随着徐为被拖走,公堂再次恢复了秩序,就连周成武也在殷宏示意下坐在了原本过堂吏徐为的位置上,做本案的见证兼职陪审,另一边师爷陆隐则一眼不发,奋笔疾书,他要为每一次过堂做笔录,做到事事有案可查,不过此时他心中对于殷宏的评价则又高了一个层次。
“堂下何人?”
“民妇潘氏!”
“状告何人?”
“状告本县百药堂掌柜孙怀仁及其属下三人!”
“所告何事?”
“告他强买房屋,更是派人公然打死民妇公婆二人,还妄图加害民妇与小女!请青天大老爷为民妇做主!”说着说着,潘氏便哭了起来!
“可有状纸!”殷宏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其实一切都是他自己安排好的。
“有!”
“呈上了!”
一个小吏急忙跑到潘氏身边接过她从怀中掏出的状纸,隐约可见那状纸上的字迹居然是红褐色的,显然是以血所书,看的陪审的周成武一阵愣然。
他虽然知道这种欺压良善的事情在县内并不少见,但是那百药堂他知道,乃是靠山帮那群采药人的生意,靠山帮在通蛮县虽然算不得大势力,但是实力也不低,何况其背后似乎还有靠山,那是妥妥的武者势力,武者势力欺压普通人,还闹出了人命,这就不寻常了。
至于这潘氏是谁,他并不清楚,如果说起她的丈夫韩天明,那么周成武还是知道的,那人属于前任县令的铁杆,后来县令去了,他没被靠山,才出的事,至于为什么出事,他虽然没有参与却也知道,不过并不在意而已。
……
“哼,好一个百药堂,好一个孙怀仁!来人,带被告!”殷宏结果状纸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便怒不可遏的道,然后还煞有介事的将手中的状纸递给了周成武。
话音刚落,几个衙役便押着孙怀仁和那三个靠山帮的帮众上得堂来,若是细看一下,便会发现几位押人的衙役都是是殷宏所带来的李梁的属下。
清河国这种官员下放地方都会带这么一队衙役的安排其实就是为了防止地方势力官员将这些下方的主官给架空甚至当做傀儡的事情发生,可以说如果不是带着李梁等人,他殷宏的命令甚至出不了这通蛮县县衙的大门。
三个靠山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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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众被带上来后,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只有那孙怀仁并没有跪,反而颇为硬气的站在那里看着殷宏,眼神还带有几分挑衅的味道,那衙役按了两下居然都没能将他按倒,谁成想到这富商居然还是个玄成境的武者。
“被告孙怀仁,见了本官为何不跪?”殷宏见此则模仿这记忆中县太爷的语气。
“大人,我乃玄成境武者,自有尊严在,没犯事为何下跪?”孙怀仁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的偷眼看向殷宏最后方通向中厅的地方,似乎在等着谁,还时不时的看一眼一旁陪审的周成武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哦~,那潘氏告你强买韩家医馆一事,你是否承认?这派人打杀韩家老夫妇一事你又做何解释?”
“我要买韩氏医馆一事,大家都知道,只是这强买一事从何说起啊?至于大人说的派人打杀更是子虚乌有,我从没做过!”孙怀仁语气强硬。
“你,你胡扯!你个恶棍!你……”一旁的潘氏闻言忍不住指着孙怀仁骂了起来。
“潘氏,你且安静!”殷宏看了情绪有些失控的潘氏一眼,“好,就当如此,那么这三名被告可是你的属下?”
“并不是!众所周知,他们乃是靠山帮之人!并非孙某属下。”
“你三人对于打杀韩家医馆韩氏夫妇一事可有话说?”殷宏看向那三个靠山帮众。
“大人,确实是小的三人打杀的韩氏夫妇,只是大人有所不知,小人乃是武者,那是我们武者的私人恩怨,并非如这贱人所言,还请大人明鉴!”三人为首那獐头鼠目的男子高声道。
很显然,这三人和孙怀仁人之间事前都已经有人提前给他们安排好了应对之策,这让殷宏有些头疼,此刻他才突然觉得自己真不是当什么青天大老爷的料子啊!
随即一想,不对这,自己可是来这里当土皇帝的,这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啊,奶奶的,我要这么讲道理做什么,这么说我也是县令,背后还有清河王室官府撑腰呢!
这般一想,他突然觉得豁然开朗起来:“好既然你们已经承认杀人了,来人将这三个匪徒推出去就地正法!”
“大人冤枉!大人……”这下三人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这可和他们事先演练好的不一样啊。
“且慢!县尊大人且慢!”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自一旁通向中厅的门口传来,随即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看起来好像是老学究一般,眼中却带着几分贪婪的中老年男子出现在了殷宏眼中。
此人正是本县的通判卫十全,更是大千阁在这通蛮县的负责人分阁掌阁卫十方的弟弟,也算是殷宏到来前通蛮县三巨头之下第一等的人物。
“县……县尊大人,这武者之间的恩怨,不能这么判啊,不……不能这么判呐!”卫十全一副跑的气喘吁吁说话都不利索了的样子。
其实殷宏却知道,就在周成武赶来后不久,这卫十全便已经到了正堂后了,只是一直在那里等着呢,显然是有什么预谋的,只是现在殷宏突然不安常理出牌,他就不得不提前出现来阻止接下来可能发生了事情了。
“哦,为什么不能这么判啊?再说你说这是武者恩怨就是武者恩怨了?这么证明?武者杀害无故平民这可是重罪!”殷宏却不理会其他,而是反问道。
“这,这可以验尸,验尸?验尸能证明死者是武者?你确定?要是验不出来呢?通判大人这般急匆匆的来阻止本县断案,这是收了谁的好处啊?”殷宏看向卫十全,语气越来越冷。
既然想好了自己接下来该有的态度,殷宏自然也不在有太多顾忌了,只要没有地元境后期之上的武者出现,在这通蛮县有典满在就没人能威胁的到他!
至于那些规则?官场?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关我鸟事,我又没打算真就当一个青天大老爷地方父母官了,身为郡王亲点的县令,郡王不发话,谁能谁敢拿他怎么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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