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轻言终于看到夜哥的消息，怯怯地说。
此时的岳夜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无聊的换台，一边胡思乱想。
岳夜的幻想很多，不是买彩票中大奖一夜暴富的那种，也不是雄躯一震，迷倒万千富婆的那种。理工男的幻想，没有那么幼稚和天马行空，而是基于现实的，尚存一些理智和逻辑。也就是说，在夜哥看来，都至少具备一些合理性。
比如在保护环境方面，夜哥就非常赞同《不见不散》中刘元的大构想。那炸开喜马拉雅山脉，引入印度洋的暖风，将环境恶劣的青藏高原变成鱼米之乡的设想，想想就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再比如2011年闹的沸沸扬扬的“移民火星计划”，夜哥也十分感兴趣。那时夜哥还没有离婚，但婚姻生活并不幸福，老婆动不动就生气，一生气就是好几天。计算下来，一年有半年时间老婆都不理他，这让夜哥很是厌倦。看看移民条件，要不是视力有不低于5.0的要求，夜哥估计会报名，来一场去火星的旅程。至于其他的必须具备的素质：弹性，面对任何困境都不屈服；很强的适应性，能够适应各种情况，并在其中仍保持机敏；好奇心，时刻准备探索未知世界；自信，在任何情况下都对自己和团队有信心；创造力，拥有活跃的思维应对各种挑战，勇于创造等。夜哥觉得自己有点勉强，但都被他自动忽略了。夜哥的心里只有去火星的单程票，自己给自己营造出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再比如离婚后的生活，夜哥的幻想就是找一个生活伴侣，一个人的生活，过于寂寞。无聊的时候两人相互陪伴、解闷，生病的时候两人相互关心、照顾，有需求的时候两人共赴爱河，大体如此。姿色看过得去就行，姿色好的夜哥也接不住。女人味稍足一点，女汉子就算了，丰满一点最好，太骨感的不予考虑。夜哥就比较骨感，两个骨感的人在一起，不硌得慌吗？至于生活，还是各过个的，远离各自的生活琐事，这样简单一点。结婚这样的仪式感的东西，最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上次离婚，夜哥觉得自己很受伤。再婚的时候要是谈钱，岂不是伤害了感情？如果对方是个身价亿万的富婆，夜哥也不介意被包养、吃软饭，可是亿万富婆凭啥看上你？夜哥的财产不多，也不图对方家产。各人的财产留给各自的子女，也算对得起各自的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共同开销，夜哥其实不介意多承担一些。夜哥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可轻言出生在“一山一水一圣人”的鲁东省，从小熟读圣贤，对她来说，这样的无名无分的要求岂不是太高？调戏良家妇女一时痛快，可一旦动了真情，后果苦涩呀。
唉，这儿不谈感情，咱们继续谈幻想。
再比如…
手机响了起来，是设的轻言来消息时的提醒。
看到对不起这几个字以后，夜哥突然发现，除了调侃和耍耍流氓，自己和轻言竟无话可说。夜哥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心情变得异常低落。幻想不可靠，人终究是要面对现实的。夜哥不愿去伤害别人，尤其是这个给自己带来欢乐的善良小妞。
过了很久，夜哥艰难地回了一句：
“没关系”
…
三天后。
夜哥和周力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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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去周力的启元智能开发有限公司见面。
启元智能位于高新区，周力是启元智能的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启元智能是周力在2015年应同窗好友谭湘邀请，在滨海市人民政府的支持下创建的，哦，谭湘当时是滨海市副市长，主抓招商工作。周力少时聪颖，硕士毕业于ucl，即伦敦大学学院?，2011年曾参与组建ucl脑科学学院，是当时国际上为数不多的顶尖脑科学家之一。
后来启元智能发展迅速，经过天使轮、a、b、c等轮融资，股东除滨海市国资委之外，还引入了央企、滨海市几个一流的国企，包括千华化学、仓裕美酒等、还有资本大鳄京阿风投等股东，到2030年时注册资金100亿，雇员上千人，资金、技术实力雄厚，旗下新产品《梦幻世界》风靡全球，在华夏甚至在全球人工智能行业颇具影响力。
说起人工智能，华夏起步的比较晚。国内设立的第一个脑科学专业，是江浙大学2018年才启动实施“双脑计划”，目的是推进脑科学与人工智能研究会聚融合。设置两个本科方向：人工智能、神经工程。培养精通大脑工作原理并将其应用于类脑人工智能的创新人才，这些人学成以后，很多人都进了启元智能，为《梦幻世界》的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现在的启元智能规模还不大，岳夜在会客室见到了周力。
周力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外罩深蓝色西服，没打领带，显得比较随意。反观夜哥，穿的是圆领羊毛衫，倒也不显得穷酸。至于夜哥穿了几年的羽绒服，在等周力的时候，由于会客室的暖气很足，早已被挂在衣架上。周力生的浓眉大眼，国字脸，个头比夜哥略高，身材匀称，浑身上下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魅力，不是夜哥这种中年猥亵大叔可比的。
两人寒暄几句，都不是拖拖拉拉的人，很快就把车祸的事敲定。
“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启元智能？”周力面带微笑，邀请着客人。
炫耀，赤裸裸地炫耀。
面对周力这种妥妥的人生赢家，社会精英，夜哥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嫉妒。夜哥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但偶尔也不能免俗。
看着周力那张英俊的脸，夜哥突然有种令其难堪的想法。有没有类似两小儿辩日的问题，考考周力？
夜哥灵光一闪，“你是脑科学专家，能问你一个关于大脑的问题吗？”夜哥一脸地真诚。
“不用客气，你说吧”周力露出一个微笑，表现的相当温文尔雅。
夜哥也想温文尔雅来着，但在周力面前，夜哥的温文尔雅有点像丑小鸭。
“人是有意识的，这个意识可以称之为‘我’，那么‘我’存在于大脑的哪个位置？或者说有没有一个点？我有时候自己尝试，想想我在是在大脑的哪个位置？我顺着思维一直往大脑里走，走到最后就是一团模糊。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像痛觉一样，当你感到痛的时候，你会知道是手或者脸或者其他地方在疼。”夜哥恶意地想起了周力这张散发着中年男人成熟魅力的脸撞上气囊的时候。
“…”
正在悠闲地陪着夜哥喝咖啡的周力明显僵了一下，马上恢复自然，深深地看了夜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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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有点不服气呀！还有这是提的啥问题？还有这种脑洞？有意思。
周力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地说：“意识，也就是思想，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概念，你说的找不到一个点，也验证了意识的宽泛性。现在也有人在研究，应该不是由具体的一个部位控制的。”周力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据我所了解的，目前已经研究丘脑是产生意识的核心器官，丘脑能够合成发放丘觉，当丘觉发放出来也就形成了意识。”
“至于‘我’，‘我’是谁，或许上帝才知道，我们也还在寻找答案。”周力突然对夜哥有了点兴趣。
夜哥有点发愣，长期以来，夜哥都觉得自己的有些想法很天才，不是说能颠覆性解决问题，至少能为现有的方法提供一些思路。可惜夜哥眼高手低，志大才疏。空有想法，而且想法不是一般的离奇，无法验证。正因为无法验证，才丝毫不影响夜哥的骄傲。可是夜哥引以为傲的问题，竟然被周力轻松化解，让夜哥一时难以接受。就好像一个小孩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而这个秘密在大人的眼里不值一提一样。
夜哥觉得自己有点可笑，确实是小儿辩日呀！
“有没有兴趣做个试验？”人机接口原型机刚在内部测试完毕，周力尚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看到岳夜这只送上门的小白鼠，周力还有一种补偿的想法，谁让自己撞了这个倒霉蛋呢。
“啥试验？”在自信心被周力降维打击以后，夜哥的表现就谦虚了很多。
“我这个实验室有一个方向是人机接口，已经做出了一台原型机，可以测试一下你的思维强度及当时想法”，周力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夜哥，调侃了一句。
“有可能窥探你的隐私哟！”
这台原型机主要功能，就是通过传感器连接人的大脑，将人的思维以三维图像的方式，直观地反映在电脑中。不直观或者不和逻辑的部分，由ai予以拒绝、完善、反馈，从而在人机之间形成类似梦境的世界。梦境越宏大，梦境中场景变换越快，持续时间越长，说明这个人的意识强度和广度越强，可开发程度也高。前期启元智能的工程师已经测试过，对外人尚未开放，周力也想多收集一些素材，就看中了夜哥这只送上门来的小白鼠。
在和周力的会面中，夜哥一直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听到能测思维强度，夜哥的心思又活了起来，要不测一下？说不定哥真是一个天才，只是被自己给毁了。夜哥刚有点跃跃欲试，一听说能窥探隐私，夜哥又不淡定了，中年大叔的内心世界，不要太龌龊。
周力看着岳夜阴晴不定的表情，就明白咋回事了，估计是被吓住了。周力也不再捉弄他，报他举脸疼的例子的仇。
“没关系的，只能反映出你当前的思维，你当前不想的东西，这台原型机还没办法具现，我也正在开发这方面的功能。”
“听起来还不错”，夜哥恢复了镇定。
“一般第一次会做一个适应性测试，如果感到不适，可以随时中止。时间的长短，决定你的适应性。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理理思路，看看测试的时候想些什么。”
“可以”，夜哥豁出去了，都是敢去火星的人，这种测试只是小菜。夜哥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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