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章：听说是猛男
仲夏苦夜短，开轩纳微凉。城市的夏夜属于繁华与热闹，留不出空隙来让人感受静谧，就连空气也浓郁得齁人。这里面有汽车的尾气、小吃街各种美食的香气，还有白日被太阳炙烤后散发出来钢筋水泥的土气。种种浓郁的气息混合起来，滋味浓郁得像分子料理。不仅让人感官上觉得粘稠，就连身体也是油腻腻的。然而对于习惯夜生活的都市人来说，这样的夜晚早已司空见惯，热闹的街道上，永远不缺人影，高架桥和市中心的道路上，总有车子在穿梭。商铺灯红酒绿，广场上，追逐嬉戏的小孩子和跳广场舞的大妈，精力同样旺盛。现在时间不过刚在八九点之间，正是许多家庭围在电视机前追剧、聊天的时光。
沙局长坐在隔壁的包厢里，看着屏幕中的画面，不由开口骂道：“这几个触石决木的蠢货，一斤霉面做个馍——废物点心。”骂完赶紧用粗短的手指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王队长吗？对，是我，你现在马上过来一下……”沙局长交代完，放下手机，目光炽热地盯着屏幕里的俞小蓝和陈雨婷，实在舍不得挪开眼睛，不过在扫到韩天时，小眼睛透过镜片乜斜着恨恨道：“玛德，臭小子，敢坏我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
俄罗斯有句谚语：在没有刮风之前，小绒毛以为自己是很重的。鲨虱和他小弟这几根小绒毛，在没遇到韩天之前，同样以为自己是很牛的。结果却是三八二十三，错打了算盘。
“妈的，臭小子，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否则老子一定要你后悔！”鲨虱被韩天踩在脚底下一点脾气都没有，活像当年被如来佛压在山脚下的孙悟空，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在嘴上逞凶道。
“呵，你以为我不敢？”韩天眉毛一挑，脚下加了一点力气。妈的，这几个小王八蛋以为他是瘦羊博士，还是东郭先生？
“啊……”鲨虱立刻痛呼起来。
“韩天，别冲动！”钱叔赶紧劝他。俞小蓝和陈雨婷也赶紧走过来拉开他，这些人已经被教训得这么惨了，没必要再助人下石。
韩天哼了一声，收回脚。正想叫他们赶紧滚蛋，然而刚才只被打了一巴掌的老鼠已经站起来了，看到老大被虐，老鼠立刻怒了，指着韩天骂道：“妈的，臭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居然敢打我们，你死定了！”说时，好像他们是动物园里的国宝，打不得，骂不得，三从四德似的。
“呵，看来你还没被打醒啊？”韩天一脸玩味笑看他。
“呃……”老鼠立刻打了一个激灵，刚才他也是狐假虎威惯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等人这是踢到铁板了。本来以为对方只是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只要稍微吓唬一下，让他们乖乖喝下加了“听话水”的饮料，然后就可以为所欲为，让沙局长他们尝鼎一脔了。
谁能想到韩天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武力值居然这么高，连鲨虱和阿疯他们这些小弟都吃了亏，自己若是上去跟他抬杠，那不是山羊吃肥了，就想起要跟狼打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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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子，你别嚣张，你知道我们背后的人是谁吗？告诉你，得罪了我们西门帮，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输人不输阵，老鼠色厉内荏地叫嚣道。
“呵，我管你们背后的人是谁，现在我数三声，你们再不滚蛋，我就亲自动手请你们出去！一……”韩天瞪他一眼，竖起一根手指，威胁道。
“哼，算你有种！”老鼠吓得赶紧过去扶起地上的鲨虱和阿疯他们，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打不过他，只能先撤退。
然而鲨虱站起来后却是不肯走，扶着右手臂，忍着疼痛。
“妈的，臭小子，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老鼠，打电话叫人来，老子今天非弄死这小子不可！”鲨虱发狠道，他是睚眦必报的人，今天韩天让他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要是不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这，好吧。”老鼠赶紧掏出手机。
钱叔脸色变了变，想不到这些流氓居然这么没品，打不赢就开始叫人，现在对方不过四五人，韩天还能打得过，要是他们叫来更多的流氓呢？估计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于是赶紧小声地对陈雨婷建议：改天再看电影，今天先走为妙。
陈雨婷也觉得不宜在外面惹祸招愆，于是和韩天、俞小蓝商量，今天先离开，下次再请他们。俞小蓝也同意，她也同样不想招惹麻烦。然而韩天却毫不在意，见这些家伙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韩天决定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育，让他们知道痴鼠拖姜会有什么后果。
“二，三。”韩天数到三，也不管他们准没准备好，直接冲过去，飞起一脚，对着老鼠的肚子踹过去，正在打电话的老鼠猝不及防之间遭受攻击，立刻弓成虾米飞起来，直接飞出包厢，撞在门外的走廊上。鲨虱他们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韩天可不是羊质虎皮，自己似乎有点浞訾栗斯了。
然而韩天根本不管他们的想法，拎着几人的衣领就像拎着几只小鸡，谁敢反抗，直接一巴掌呼倒。鲨虱他们乖乖被他拎着直接摔出包厢外，摔完后韩天还拍了拍手，好像他们只是打扫完房间后整理出来的垃圾。
鲨虱几人被摔在地上痛呼，老鼠更惨，被踹了一脚，差点没背过气去。
韩天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几人警告道：“赶紧滚吧！要不然我保证你们连走都走不动。”
这次几人不敢再装逼了，韩天哼了一声，正准备关上门回去，然而一队警察却快速地从走廊外面走来。当先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警察，后面跟着几个年轻的警员。
“住手，怎么回事？”中年警察快步过来，急急地问道。
“王队长。”鲨虱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激动起来，猜想肯定是沙局长在隔壁看到监控，所以派人来支援了。
“嗯。”王队长轻应一声，接着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把警帽脱下来扇着风，擦了一把额头上赶路的汗，王队长微胖的身材，正好符合职场中上好下甚原理，或用官能心理学（facultypsychology）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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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词来形容则叫：共同感觉。
因为假如你的上司长得胖，那么你似乎也宜往胖的趋势发展，这样才能与上司有更多的话题，理解上司的喜好。不过事情过犹不及，你又不宜太胖。譬如大象群中，最胖的应该是头领；或蚂蚁群中，最胖的是蚁后。假如你比他还胖，他指挥不动你，那么你这胖就不是讨好，而是碍眼了。王队长对于身体肥瘦的拿捏，火候刚刚好。这是一个微胖而灵活的小胖子，不似沙局长的大腹便便。
“是他，是他，就是这小子，妈的，他打人，哎哟……把我们都打伤了……”老鼠恢复了一点，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哀嚎，指着韩天骂道，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怨毒的表情盯着韩天。
“为什么打人？来人呀，先把他铐起来带回警局。”王队长不顾缘由，直接下令道。
“是。”立刻有两个年轻的警员走出来，拿手铐就要给韩天铐上。
“等一下，你们还没问清楚就要抓人吗？”俞小蓝和陈雨婷她们赶紧从包厢里跑出来，挡在韩天面前。
“两位小姐，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我们刚接到报警电话，说有人在这里打架滋事，一来就看到他打人，不抓他抓谁？”王队长被两个跑出来的小美女惊艳了一下，一双小胖眼，从上到下将两个美女扫描一遍，忍不住心中感慨，当真是：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可惜自己不是诗人，否则说不定都要献诗一首了。
“误会，这里面有误会，是他们先来滋事，先打人的。”两女赶紧解释。
“我不管谁先打人，总之两方都有错，不过现在他们受了伤，我得先送他们去医院，”王队长回过神来，指着鲨虱他们，“小柔，隗河，这小子由你们押回去，还有她们，也一并带回去审问。”然后转过头来，对身后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警员吩咐道。
“好。”那个叫隗河的年轻警员，立刻站出来，给韩天戴上手铐，韩天也不反抗，他还没傻到要跟警察作对的地步。
“韩天！”俞小蓝和陈雨婷两女担心地叫道。
“没事，反正去了警局交代清楚就是了，又不是我先动手的，怕什么！”韩天一点不在乎。
“赶紧走吧。”王队长在后面推他一把，催促道，心里十分嫉妒，妈的，就是这小子得罪局长？害得老子大晚上还得跑来跑去。
韩天回过头来，若有深意看他一眼，也不发作，乖乖跟着那两个年轻的警员走。俞小蓝和陈雨婷，还有钱叔也一并被带走了，路上，钱叔瞅准空隙，赶紧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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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触石决木：比喻莽撞蛮干。
瘦羊博士：指能克己让人的人。
助人下石：帮助别人去作害人的事。
痴鼠拖姜：比喻人不聪明，还自找麻烦。
羊质虎皮：意思是羊虽然披上虎皮，还是见到草就喜欢，碰到豺狼就怕得发抖，它的本性没有变。比喻外表装作强大，而实际上很胆小。
浞訾栗斯：指妄自尊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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