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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有了味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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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是寒冷的,但春天即将到来。一大早,太阳便早早的升起,照耀着马上步入春回的大地。

    曹嘉敏家的土院子刚刚解冻,张铜林和赵黎明就在院子劈着柴,房檐下高高两墩垒好的柴火证明他们不但起的很早,且干的卖力。村子里家家的屋顶上都冒起了炊烟,看样子马上就要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了。今天村里的人吃的早,他们要到集市上采购年中的生活用品,如过年吃的蒜薹、芹菜、莲菜、豆腐;过年祭祀时用的鞭炮、蜡烛、阴钞及对联和门神,细细的数着,村里的很多人下半年都是外出打工才回到家的,像张老虎、李志更、赵雷等都挣了点钱,生活上应该会有所改善,往年他们只是割少少的三五斤肉,除了给孩子吃就是年三十包饺子所用,这次回家过年,他们已早早的去了集市。

    半个小时后,赶往集市的路上。

    远远的就听见架子车的咯吱声,转弯处好像有人赶车过来。

    “好了没?叫你爸拉上,他骨头硬”,不远处的曹嘉敏向拉着架子车的赵黎明说道着走了过来,望着丈母娘,听着丈母娘的话,在路上,拉着架子车的赵黎明知道,说着让自己身边的岳父拉车那是客气话,就是想试试自己的诚心,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爱护。

    望着身子两边的曹嘉敏和张铜林,赵黎明笑着。听着刚刚丈母娘说的话他内心深深感谢着和自己一起走的这两位老人,他们虽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回来近一月的时间,他发现他们对自己就像亲生的一样爱护和疼爱。想想以前在外的风风雨雨,他决定着,他赵黎明今后一定要将眼前的两位老人做自己的父母一样来孝敬,他近段时间观察到了也听到了,眼前的丈母娘和岳父就张会这一个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孩,在农村人的思想上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这样的思想一直压在他们身上,受这种封建思想影响,他们两老的想法本是给他们的女儿招上门女婿的,可现在……

    想着关于张会的一切,想着眼前张会的一双亲人以后最终依靠。

    “妈爸你们上架子车上坐着吧,我拉你们走”,赵黎明向曹嘉敏及岳父说到。

    赵黎明拉着车子一步一步卖力的走着,车轮在不停地转动着赵黎明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累却欢快的哼着小曲,而车上的曹嘉敏及张铜林则却摸着泪,他们心里那个激动呀,就好像此刻坐在自己的热炕上。看着一个个村上人赶集从路边走过,看着村上人投来的那种羡慕的眼光,曹嘉敏欣慰的感谢着上天不但赐给她这么好一个女儿,而且还送给自己这么好一个女婿,为了感谢,她用手朝远处的清明山做着揖,回头看着女婿,这才才发现拉着的车上时已到了街道口。

    在扶着老伴从架子车上下来后,此时的街上已是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人的影子,在街道口,从眼前的第一个人望去,满街道的人像插萝卜似的挤着,卖菜的、卖肉的、卖笤帚的,街面上卖啥的都有,数不清也看不过来。平时的集市是没这么多人的,只有腊月二十四的集街道才会变得这么的热闹,人们相互的向前挤着,却不知道各自的脚下已是泥水满裤了。

    “看来我们是来迟了,要是你们家张会来,准会为我们省下不少钱唻”,望着街上人潮涌动的场面,赵黎明笑着向下车的曹嘉敏说道,而曹嘉敏也是用沉默的方式认可着。

    是的,赵黎明的话没错,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会过日子的呢,平时一两块的东西他的女儿能砍到一块五,一块的东西她坚信女儿能砍到五毛,想起女儿以前在街上和卖东西的人讨价还价的样子,曹嘉敏乐呵呵的在心里笑着。继续向街道下放的菜市场走着,一路上,走在前面的赵黎明不停地问着他的丈母娘:

    “妈,蒜薹我们称几斤?莲菜我们要五斤吧?芹菜称三斤吧?”,殷勤的赵黎明像报话机似的向身后的丈母娘说着,像是生怕忘记了什么似的,其实走在前面的赵黎明明白,今天是他表现的好时机,张会早早的已给他说过,也早早的将厚厚的人民币装在了他的口袋,只要他的丈母娘想买啥那就让她买,而自己的义务就是掏钱,拉着所买的年货回家。

    大年腊月二十四的大荆集人确实多,但各种货物也是相当的全备,街道上一圈转下来满脸汗水的赵黎明已是大袋小袋的提着。

    “来,给我提点,看把你累的”,看着女婿手中大袋小袋的拎着,曹嘉敏一边接着手中的袋子一边为赵黎明搽着汗,看着女婿如此的心诚,她心疼着眼前的赵黎明。算算手上的货物,曹嘉敏心里知道,眼前的赵黎明已快花一百多块钱了。

    看看手腕的表,已是三点左右,可街上依然人潮怂恿,人们依旧是人挤着人,肩连着肩的走着。赵黎明站在原地,他看着眼前的情景大城市忽然联想到了以前搞修理的西安,他想着,也自信着,有着眼前这么多的故乡人,有着这么多勤劳吃苦的乡亲们,将来的这条街道会更变得宽敞,集市也会变的更加繁华。

    “黎明,黎明看这里!”,就这时他听着有人喊着自己,看去,原来是自己班上的老同学王东,还有王博及张浩三个。

    “怎么是你们?啥时间来的?”

    赵黎明向走向不远的王东、王博及张浩走上前问道,王东的回答是:

    “前天回来的,这不,想到你那边坐坐,硬是叫这两小家伙拉着到街道来挤,看来不还是修成正果了,那还不请我这拉线的去坐坐”?侧着身子的王东在老同学的耳边小声说道。

    “请呀,当然请”,赵黎明笑笑的说着。

    是呀,他和张会的姻缘确实要承谢眼前的这个王东,没有王东的拉线,没有王东的大度和胸怀,他确实和张会是不会走到一起的。“他和王东是小学、初中一共六年时间的同学,当时他在东峪,王东在孟村,可义气相同的他们竟对同一个女孩动了心,那个人就是他们的班花张会,在半学期的时间里,张会观察着着赵黎明,可王东却紧随着张会,友情、爱慕,同时仗义的他们不知道怎样面对着各自,是王东,是眼前的王东选择了放弃,是王东将守护班花的任务交给了他。也是王东告诉着他为什么退出那令人尴尬的圈子,那是因为王东知道他的心上人张会喜欢的是他的好朋友赵黎明,而不是他自己”。

    回忆着往事,赵黎明看着眼前的王东,看着曾经的的老同学、老朋友,他感到惭愧,是他欠着王东一个最大的人情。

    “走,我请客,咱俩好好谝谝”,回忆着往事的赵黎明指着王东说道,而边上的曹嘉敏看着眼前的女婿却笑着说道:

    “你们先回吧,叫同学到家玩好,我马上回来给你们做菜”

    看着关心赵黎明的曹嘉敏,望着他们各自脸上的笑容,王东心中感到高兴,但那一刻后脸上却又浮上了点点的失落,张会,曾经自己也爱慕过,就是前一段时间他还遐想着在以往的感情上反败为胜,可现在望着曹嘉敏和他这位老同学的的关系,他的心是跌到了谷底,他猜想,老同学赵黎明和张会结婚也许就是时间问题了,张会遇到了挚爱,赵黎明娶到了老婆,可自己呢!家里虽介绍过好几个女孩,但他却都没走进那些女孩的心里,自己的真爱又在哪里呢?王东困惑的想着,难道自己就那么差吗?

    赵黎明、王东沿着向河提的路走着,他们一起回忆着曾经的学生时代,缅怀者他们曾经像水一样的日子。

    “那不是王平、闵刀锋及王雷!”,赵黎明热情的向一起走王东说道。再看后面那身影,他好熟悉,“奥!”原来是回来时在车上叫张会姐姐的李娟,接着喧闹、热闹、河堤上发出阵阵的笑声。

    来到家里。

    厨房里的曹嘉敏炒着洋芋丝,张会在一旁静静的帮着忙,听着外边声音的曹嘉敏感到快乐,好久没有这样的笑声和客人了,她希望着这样的喧闹继续着。张会在外的几年里家是寂寞的,老伴出去耍钱大半夜的才回家,女儿不在身边家里只有她一人,也只是她一人,她的苦楚向谁诉说,能向谁诉说呢!

    “你看谁进来了”

    就说曹嘉敏正想曾经自己过着的孤独日子,这时她却突然听见有脚步声向厨房走来,她的话刚落地,可不知何时女婿赵黎明拉着他们几个同学已走进了厨房,一进厨房门就扯着嗓子指着张会一脸醉意的对身后的同学讲道:

    “兄弟们你们进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的嫂子,记住了,记,记记住没”赵黎明大喊着,而曹嘉敏这时却向女婿赵黎明走去,关心的说到:

    “黎明,你少喝点,看你醉成啥样了,咋不喝了?”

    “没醉,我没醉”,可是这时低着头的赵黎明却向张会使着眼色着眼,再次故作醉醺醺的向着王东和其他同学再次大吼到:

    “咋们是不是弟兄,我是不是大哥?曹嘉敏是我妈,也是你们的妈,以后张会就是你们的嫂子对不对?”。妈,我这里给你磕头了,赵黎明说着就像向不知所措的曹嘉敏跪了下来。

    一切都醉着,一切也都清晰着,何必呢那么辛苦!此时的母亲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可在她的黎明哥向自己使眼色时她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知道自己的赵黎明是用心良苦,她黎明哥醉像是扮给王东的看的,而经此之后,她永远只能是王东的嫂子。

    在所有客人走后,张会才向母亲讲道自己、王东及赵黎明三人曾经不好描述的三角恋关系,讲道王东和周金玲的关系时,曹嘉敏才忽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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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一天过的真快,过了腊月二十四马上就的临近春节。再来看看张浩的家里。

    赵芳莲在门口捡豆子,她要把黄豆里的小石子和土块捡出来,将来捻烂做豆包馍所用,也是早早的为就要到的春节做准备。以前过年他们都将就的过,过个年像过难似的,在艰难中迎着崭新一年的吉祥,而传说中叫“年”的猛兽每次走时都两手空空,临末了只能听着啪啪啪的鞭炮哀声的离去。

    在一年的最后一个季节里,冬季的太阳虽没有夏天的温暖,但总好过没有火盆的屋子里,相比过去,眼下的春节过的就叫富裕,吃可以往饱了吃,穿也是暂新的花布衣裳,说赵芳莲的丈夫在西安一建筑工地打工,小半年的时间稍回断断续续的近千元,赵芳莲在屋照顾着整个家,也为丈夫回来准备着一切,麦子磨成面整瓮整瓮的装着,米也早早买好后收拾了起来,就等着丈夫回来买点过年的菜和肉了。

    院里的阳光暖和的照着,周九女看着眼前的女儿,她为女儿高兴,为女儿过上好日子而欣慰。周九女一生生育三个子女,大女儿嫁到了街边的村里,现在儿子也成人了,竟有福的娶上张会那样好的姑娘,就剩小女儿出嫁后她作为母亲的心事也就结了,剩下的事就等着抱孙子了,想着一切,门口坐着的她心里就乐滋滋的。回头望着屋内中堂的主席像,周九女心中感谢毛主席,感谢党,回忆旧社会的苦难日子,她想着就流泪,如果当初有块黑馍饼饼的话,苦命的姐姐也不至于早早的去世。

    周九女想着曾经的困难,门口上的赵芳莲看出母亲的表情,她知道母亲又想起往事,她慢慢的对母亲劝道:

    “妈,别想过去的伤心事了,要不叫黎明陪你转转”?

    周九女:

    “不了,麻烦他干吗?让陪陪你嫂子吧”,提到张会这个媳妇周九女就在心中乐了,此刻腰杆虽已变的弯曲,可她还是努力的来了抬头微笑着,在她心里,张会虽未结婚过门,但她亦然将张会当做儿媳来看,只要儿子和儿媳过得好,她就什么都好了。

    常讲到母子连心,刚提到弟弟,望着不远处,赵芳莲一脸就惊叹,说弟弟呢,他真的来了!片刻间的赵黎明已到跟前,可刚要叫妈时,村庄里不远处却冒起了烟,慢慢的竟起了火。

    “怎么了!那怎么边起烟了”?来到母亲跟前赵黎明望着冒烟的地方先是一惊,接着竟高声喊着朝起烟的地方跑去,来姐姐家看望母亲的赵黎明忘了自己此次是干什么来了,转头却向冒着黑烟的地方跑去,而且是边跑边喊,顺时村里的人也就多了,一下子都向冒着烟的方向跑去,有大人、小孩、和正准备做饭的妇女们,冒着黑烟的整个小院一下子里涌着百十来号人,他们都在朝着正燃烧的小屋叫喊,火急火燎的在四周转着,但经过黑烟散去,通红的火焰顺时大了起来,没办法,他们只能看着房子燃烧,在随后的时间里,这才发现有人在冷静的指挥着扑救。

    “你、你”回家提桶去,李忠发、李乐、赵雷你们回家去铁锹,剩下的都回家提桶去”,看着火势小下来,村里的王乐着急的安排着一切。做为一组的组长,他有义务安排着一切,更有号召力安排着一切。

    火势虽小了很多,依旧危险。

    “快救火呀,娃她婆在屋内呢”,在失火现场,一位妇女在疯狂的叫喊着,发了疯似的嚎着。

    她叫赵会叶,一双儿女,丈夫叫李志更,一个本分的庄稼人,家中不算富裕,但近年因勤劳吃苦家中算是有较多的存粮,上半年和村里的张老虎一起外出打工挣了点,这不刚想着有钱了准备盖一座新土房,老屋却被无情的火又给点了,对原来的房子而言,虽是三间旧房,可也是挡风遮雨的去处,可如今,哎!她哭着,后悔着自己出门时不应该为锅底加柴火,不应该在灶火前放那么多的干柴,平时山里拉下的枯枝都是靠在屋前的桐树上,这不马立过年了,是丈夫将枯枝砍好放屋檐下的,他们准备过年时蒸馍用,虽离寺煤矿坪很近,但他们就是想省点是点,没想到竟惹下这样的烂摊子事情。哭着的赵会叶懊悔着自己的一切,赶来的乡亲们听着赵会叶的话,同情着,但手中却忙着救当前这一场大火。

    村里的所有人都在现场帮着忙,张浩上跳下串的拿着铁锹拍打着小了的火墩。

    再看不远处,李乐招呼着村里的男劳力在火势小点的着火处扑打着,而曹嘉敏、张会、郭莉、周金玲她们这些妇女也紧张的将茅坑里送来的的尿水整桶里递上火场。张成虎在厕所的池子里爻着,眼前的妇女们只管往外提。

    在村庄里,不管那家着火只能用厕所的尿水浇救,因为全村仅有的几口井供应着村里的生活用水,所以没有人舍得用它救火。

    大伙们忘了时辰,他们全力的对烧着的房子进行扑救,一个个在飘满灰沫的火墩旁边忙活着,顶着一张像猫一样的脸而紧张有序的扑救眼前的大火,将一桶一桶屎尿浇向烧着的房子。妇女们没在前面,她们在后面忙活,这是李乐讲的,他在现场对妇女说道重活苦活危险的活有他们男人呢”。

    火场帮忙的张会听着李乐的讲话笑着,“是呀!”她回家后第一次在村里听到这么漂亮的话。

    忙碌了几个小时后,火扑灭了,天也变的黑了起来,一切又回到往日的平静。李乐回去了,张会回去了,张会母亲及在场帮忙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向家走去,他们准备回家换上干净的衣服,再洗洗自己沾满灰积的头和脸。而一脸伤悲的赵会叶随同丈夫却在燃尽的灰墩里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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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在寻找着火里去世的母亲。

    好心的赵会叶本意是想让土炕热点,那样母亲睡起来也比较舒服,可没想到母亲却为此丧了命。她瘫坐在烧焦的土楞上哭着,想起母亲往日对自己的爱护,那就像对待自己家亲闺女一样,对她来说,李志更的母亲就是自己的母亲,她从小没娘,是婆婆让她感觉到了母爱,所以她们的婆媳的关系可以说是幸福的、牢靠的,也是邻居们教育子女的典范。

    想起着火时屋内的母亲,想起母亲临时的嘱托,她握着钱的手紧了再紧。

    “放心吧,妈,我们一定会过好自己的日子,我一定会把你老埋在可以看见咋们家的那个高台上”。

    在天已全黑了废墟中,李志更是伤心不易,可在擦完自己的眼泪后却慢慢的开导着身边的老婆。在老家,他常常老婆老婆地叫着,他习惯了,用家乡的话解释,赵会叶就是自己白头到老的婆娘。

    李志更偷偷看了看烧焦的一切,望着眼前的破砖烂瓦,他轻轻地掳了掳赵会叶的头在自己肩上。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一旁的李志更拍了拍老婆的肩膀伤心的说着。

    望着漆黑的夜,李志更心中空荡荡的,他感觉到万分无助,而这时远处好像有手电筒的光线照了过来,而且是越来越近,也不知何时,黑色的夜空亮起了灯光。李志更发现,好像有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志更,你们别伤心,什么都没了还有村上呢”

    远处的李乐及郭卫天带着陈祥朝他走了过来,再看后面,曹嘉敏、赵芳莲、郭莉、李忠发、赵秀华、张老虎、张成虎、赵黎明、闵加波、赵丹、张浩,村里的乡亲们来了。

    陈祥,乡上的干部,四十来岁,一身不太新的中山服穿着,像干部吗?道也像农民,关键是他对农民的心,听说村里着火了,在村长及时的汇报下他是主动要求到现场的,按他的话说,当干部的他和大家一样,都是苦日子里过来的。

    脚下的土被烧焦了,但乡亲们面前的手电筒却打亮了黑暗。

    踏着焦土陈祥走过去安慰道:

    “天灾人祸的事谁也想不到,你们别伤心,有大家呢,一切都会好的”,他为李志更递上了暖和的被褥和三十元钱,而望着递上的钱,李志更感动了,钱虽不多,可李志更心里高兴,拿着厚厚的被子和褥子,她的心里暖暖的,不管多少那是也是政府的一片心意。

    “住的地方有吗?粮食还有吧”?陈祥再次问道,这时的郭卫天却打包票的回答着陈祥的问话。

    “有,住的地方暂时住大队的仓库,吃的吗,我们想办法”,

    随后………

    “村长,我家给出十斤白面、我家出十五斤糊汤”,身后的乡亲们向站在不远处的郭卫天说道,他们踊跃的、积极的为赵会叶促着过年的一切,虽然不多,但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在那个年代,家家粮食都够吃,但并不是那么的富有。

    热情的气氛高涨,乡亲们的感情深厚。

    “我出十斤大米”

    最后喊的最响亮的是赵黎明,他并非本村的村民,但他的举动使在场的村民认可了他,认可了张会的眼光,更高兴曹嘉敏能有这么一位绝好的女婿。

    此刻望着赵黎明,站远处的姐姐笑了,张会笑了,满脸骄傲的曹嘉敏更自豪的笑了。

    站在被大火烧尽的废墟之上,赵黎明想着发生的一切。贫穷、生活、坚强。无息中一切都在变化着。生:命运存在的态度。而死:人生终点的停歇。面对年年岁岁的日子,看着叶子长出后再转化为绿色,再看着它慢慢的枯萎凋零,叶子本身那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证明曾经来过、活过、为之幸福的念想过,努力的改变过。想着和张会随后的每一天,赵黎明决定着,他们一定要要活好每一天,珍惜当下的每一时,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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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心的往事已经过去,看看新的岁月,日子一天连着一天,都在消无声息的走来。

    太阳悄悄地升起,它拨开身边的云朵,努力的扬头看着大地,传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一夜后它又回来了,它得忙活着人世间的俗事,又要照顾躺在它面前的万物生灵,冬天的雪嚣张吧!可在它的面前却变得软弱无能,只能留下一滴滴泪而水落荒而逃。鸟儿在枝头叫着春,可树梢总是含蓄着,慢慢只露出叶子状的小头,其实它是不知道的,可恶的冬天已被赶走,已经被老天爷吓的远远的跑掉了去,只有让人们常留恋不舍的春天欢笑的走来。再看果园村的路上。

    野狗叫了起来,天即将亮,村里赵芳莲家的窗布紧拉着,外边已有了微微的光,屋子里却依旧模糊的黑暗着。张老虎打着鼾声睡着,旁边不远,睡着的就是他的老婆赵芳莲。屋内一片狼藉,衣服、袜子、内衣、裤子四处的在炕上扔着,像狂风过后的沙滩,更像战队过得战场,看着一切,可想而知,昨晚的狂风暴雨是多么的猛烈。赵芳莲静静地盯着身边的老公,她知道老公累了,昨晚的风风雨雨吹打着、快乐着、但同时也使他体力耗费着。半年时间中,赵老虎在外打工挣钱,她细心的照顾着家里,可没有丈夫的夜晚是安静的,没有生的的气息,更没有爱的影子。作为女人,总是要让疼爱的、要人爱护的,白天家里琐事使她过的充实,到了夜晚她只能望着枝头的月亮,她的寂寞,她心上的坎却无法向外人道说,如同干旱等待着雨露和庄家等待着秋雨一般。丈夫的归来使她的内心舒畅,瞬间,田里有了泉水,地里长出了青草。躺在丈夫身边的赵芳莲感到安心,他多希望能永远靠着丈夫的肩膀,永远守护着丈夫。

    “你早醒了?昨晚睡好没?”,睁开眼的赵老虎问着身边的老婆,他是睁眼后第一时间看见赵芳莲直盯着自己的,好像是整晚没睡一样。

    醒了的赵老虎记得,老婆的眼神就是像昨晚一样的温柔,还是那么的暧昧,那么的令人无法抗拒,像是新婚而胜似新婚。望着眼前的妻子,他知道的,一切的种种都是老婆对自己厚厚的爱。曾经的日子记得、窗外的明月晓得,身边的老婆就如同一把锁,而自己就是那把钥匙。

    透过窗布,外边亮了好多,睡在炕上张老虎看看手上已带旧了好多年的手表。

    “该起来了,今天可忙的很”,张老虎向炕上的妻子赵芳莲说道,赵芳莲呢,听着话却向丈夫妩媚的说到:

    “我又不吃你,看你火急火燎的”虽她不想从丈夫身边离开,可其实她知道也是该起了时间了,因为外边的一切事都等着干呢,扫院子、贴对联、挂灯笼,一切都是老的规矩,不同的是过了三十晚上就是另外新的一年,一九九六年已铁定成为过去,一九九七又是新的年份,迎接他们的那将会是一个庄稼丰收、心想事成、花开满园的季节。

    此时屋内柔情似水,屋外…

    春节里,周九女为女儿一家的早饭忙碌着,这个年他和没有回东峪老家,在女儿的强烈要求下,原来还在东峪老家的老伴也被儿子赵黎明用自行车接了下来,姐弟两商量,老伴赵如月的年留在了未过门的儿媳张会家里过,她的年则在女儿家过。早起习惯了,所以在睡到早上五点左右后周九女就没了睡意,将一切收拾妥当后,没什么事的她一人端坐在椅子上,接下来她的任务就是等着女儿全家起来吃饭了,可看着墙上已是九点多的钟表,女儿和女婿依旧没有走出盘有热炕的小门,只有外孙张浩起来后和她有说有笑的要着过年的红包。想着女婿刚回家让她们再睡会,加之外孙子一直嚷着要去找舅舅,周九女在心里决定着去看看儿子,可刚踏出屋门女儿睡着的小门却开了。

    “妈,你咋起这么早?”,看着母亲要外出的样子,赵芳莲大声问着,而张老虎这时却拿着扫帚不好意思的向院子里走,张老虎想着将院内先打扫一遍后再帮妻子准备早上要吃的早饭,可他却被门口的岳母周九女却拦住了。

    “既然全家都起来了那就开饭”,对着屋内的女婿和外孙子说着话,周九女就拉着女儿赵芳莲来到厨房,揭开锅盖她将热好的馍和菜地道了女儿手里,接着就利索的舀着锅中的的稀饭。此刻灶上的周九女一脸微笑的忙着手里,而边上的赵芳莲却愣住了。:

    “妈,你这是什么时候就把饭做好了”!

    她惊讶的向母亲问道,而周九女却随意的说着:

    “八点多就做好了,我早上睡不着,所以就起的早点,没啥,习惯了”,当转头看着女儿还端着手中的两碗菜和馍依旧在自己跟前,便推着女儿一起向桌子走去。

    “看什么看,妈脸上是不是有啥”?在来到桌前,看见外孙已手拿着馍馍高兴的吃着,可女儿女婿一直看着自己,周九女用手在脸上抹了抹,而这时坐着的赵芳莲却笑了。

    “妈你脸上没啥,我就是不好意思,下筷子,你说我和老虎让你老在我们这里过年,本该我们来做饭,来孝敬你老,可我们却让你这么早的就忙碌着”,赵芳莲对母亲说完话后看向丈夫,周九女呢,看着自己女儿却摇了摇手,她知道女儿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但她没给女儿说话的机会。张老虎呢,看着岳母他也为自己晚起而感到不应该,早上本应该自己要做的事却让岳母却替他一个晚辈忙里外忙外,他尴尬万分。“怎么办呢”!桌子边上的张老虎仔细的的想着一切安慰岳母的办法,一分钟后,他栏上有了笑容。拍了拍衣服,他得意的朝饭桌上的岳母走了过去。

    “妈,过年了没给你老买啥,这二百元钱你拿上用”,说话间他随手掏出两张二百元塞在周九女的手上。是的,赵老虎得意的办法就是用自己口袋的钱解开他所面临的尴尬,而望着手中的钱,周九女也笑了,不知不觉间她感到自己成了孩子们在意的人,她高兴的不是那手中拿着的钱,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女婿还想着自己。常年住在红岩寨下,他没想过自己会在大荆川里过年,更没想到女婿会给自己二百元钱,在那座高高又发红的山崖下,二百元可以备齐年里的一切货物,可在哪里,永远给不了她今天所感到的高兴和快乐。

    “外婆开饭了”,心情高兴的周九女想着他的快乐时,桌边上的外孙张浩叫却醒了她。

    “好好好,吃吧”,周九女应声道,等她再时菜已是整桌满盘满盘的摆着。

    “咋炒这么多菜,吃不完浪费了”,周九女看着桌上念叨着,可话没等落地她的外孙张浩已上手了,蒜薹炒鸡蛋、芹菜炒肉、热豆腐、西红柿炒鸡蛋,张浩算吃算往自己碗里夹着菜,他没注意身边的父母,更没注意不常来的外婆,而独自端着碗着叽嘴吃着。

    “你看我儿子,都说拌着嘴吃饭香,长大有福气,你看你看”,赵芳莲拉着母亲说道,而在女儿的引导下,周九女也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外孙。

    是呀,女儿说的对呀,她怎么没注意呢?她的外孙确实是叽着嘴吃的。在村里的人坐席都是抢着扒拉到碗里吃的,但能像外孙张浩一样着叽嘴吃饭的也许只有他一个。望着孙子,做外婆的心中慢慢的想着,她的孙子以后是不是能住上像电视里常有的楼房,能不能也像电视剧里人一样开上四个轮子的小车,能不能……

    随后在院子里,已是春天的风吹着脸她没感到,喜庆的对联贴上了他还是没注意到。她高兴的笑着,联想着心中美好的梦想,她沉浸在小辈们未来的好日子里。

    “妈,怎么了你”?赵黎明不知何时来到了姐姐家,进屋后,看着发呆的母亲惊讶的问着。

    我、我,

    缓了缓神看着儿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姐姐,顺便让张浩给我帮个忙”,赵黎明一句一句的回答着母亲,他静静的等待着母亲向屋中走去的脚步,因为……

    周九女和儿子说着朝女婿家中走着。

    “生日快乐,妈,生日快乐”,红红的对联已喜庆的贴上,高高的灯笼也早已挂起。看见眼前的一切,周九女惊呆了,而大大的寿字正高高的贴在窗扇上面。

    看着大大的寿字,周九女突然间才意识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心里想着,自己已是很长时间没过过生日了,记得第一次还是在生育儿子赵黎明的那个春节里,那还是她承诺为丈夫生了男娃后丈夫奖励自己的。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怎么自己都忘了”,周九女心中念叨着。

    望着女儿和儿子端着各自盛满面条的碗走向自己。“妈,生日快乐”,赵芳莲赵黎明姐弟向母亲跪着道着祝福。

    “好、好我娃孝顺”

    泪流满面的周九女向着地上的一对儿女说着,看着院里的其他亲人,她高兴的拍打着她身前的儿子和女儿,深情的望着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赵天月,她感觉此刻就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时候,自己就像地上重新长出的青草一样再此得到了重生。

    美好的时光往往是漫长的、也是甜蜜的,就像春天。白天周九女看到的是笑红脸的春联、晚上她看见了像春天一样的烟花。“这个年过的可真是太幸福了,给,这是妈的心意”,站在院内,周九女对已快成为儿媳妇的张会笑着讲道,随便将一百元钱放到了到了张会手中。

    19

    赵黎明在整理着自己春节期间身上换下的衣服,张会、曹嘉敏则在中堂准备着去祭祀祖先所用的烟花、阴钞及蜡烛,他们想早早的去坟里散灯,想早点看见黑夜中百花齐放的场面。在本地吃过中午饭天也就慢慢的黑了下来,家家户户都是争着为自己的先辈们烧着第一张的阴钞、点亮第一盏明灯。赵黎明人虽在川里(街道周围的地方),但他也是早早的和父亲回去过东峪一趟祭祀着祖先,在父亲眼里,那墩得高高的黄土墩永远是自己的根,他记得,她爷的坟就在老家屋后的老柿子树旁边,小时候祭坟,父亲总是先早早地去散着蜡烛及点燃香纸,最后便是放着烟花,父亲说过,烟花是要放三次的,一次是放给天的,一次是放给世间万物的,最后一次是放给地底下的亲人们看的。赵黎明记得清楚,父亲回回烧纸嘴里肚念叨着,张张都叮嘱着底下的亲人们吃好喝好,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一样。赵如月祭完坟坚持要留在老家东峪不去川里,没办法!作为儿子的赵黎明他只能留下二百元钱就匆匆的骑车回到了果园村。

    已黑下来的夜,红红的灯笼已亮起。

    在院内。

    “差不多了,该去了吧”?曹嘉敏叫着正扎着旱烟的张铜林和内屋的赵黎明,她崔吵着,因为她知道老伴已经在想他的牌友了。

    “走、走,快点啦”,这时张会在一旁也崔吵着。

    看着张会,赵黎明突然感到好笑,都说女儿随父亲性格,但他却没发现张会身上那点向自己的岳父,倒是和岳母的性格相投。

    “走、走,早早去早早的回,迟早要祭的不如早去”,这时的张铜林喊着朝着坟里走去。

    张铜林在前赵黎明在后跟着,出了门拐弯就是横穿在村子里大路,路边有桥,而桥便是路,因为那桥是架在水渠上的。提着满满的阴钞和蜡烛,赵黎明和岳父一起朝坟里走去,张会和曹嘉敏没有跟着,她们母女说好了随后才去,因为对于她们来说只能远远的看着五颜六色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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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满夜空,人却无缘在坟头祭拜。

    走在通往坟地的路上,赵黎明发现路边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有好几家人正观看着新年期间的电视节目,其中好几家在屋里的人都向着他们打招呼,都用不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向他打着招呼,而他一一的以笑脸回敬着。其实有些事赵黎明是不知道的,往年里,去祭坟的只有张铜林一个人,因为按老一辈的说发,女人们是不可以去坟里祭拜的,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张铜林爱耍钱,恰好十五是春节最后的一天,所以玩牌的人也多,因此张铜林每次都是草草的烧着给祖宗的阴钞,早早地放花后就跑到牌场上去了,至于为祖宗散灯之类的事那根本就是没有去做,

    路上的赵黎明和岳父一起走着,张铜林一路和村上的人寒掺着,到了坟地时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爸,点蜡吧?”,身后的他问着岳父。

    “好,你点蜡,我先为他爷插上香让慢慢的闻着”。张铜林对女婿算说算点燃香插在了坟头上。

    赵黎明慢慢的将蜡数着、点着、放着,点着烛光也有趣,竟火红火红的跳着着,等他转身过来,点亮的蜡烛就像一条光明的小路,照耀着坟地的一切,好像也照亮了去某些地方的路。随后就是烧着阴钞,直到烧着的阴钞变得没了火星绻在哪里。

    “我给咱点烟花”,赵黎明手拿着长长的指向天边。而张铜林也为女婿点燃拿在手中烟花筒的引线。

    嗖…咚,嗖…咚

    随着空中展开的花朵,整个夜晚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望着空中,一朵朵花开的景象,像极了人间的六月,更像春天里热情奔放的一切景色。仔细看着四周,此时处处都是被烛光照亮的小路,到处都流露着人们对先辈们的尊敬和思念。老人们总说,正月十五鬼魂多,回家的路很堵,点着烛光是为了给他们的祖先引路,这时的赵黎明本是不信鬼魂之说的,但看着忽高忽低的烛光他信服了,他想着,也许世上真有…

    烟花是美丽的,但也是短暂的。数分钟过后,夜空又被漆黑的夜控制,一切又和往常一样,一切变得又是那么的寂静。

    离开坟地,赵黎明提着篮子朝回走,张铜林这次是在后面跟着,未到路口,他就看见了岳父的牌友们,他们老早的已在村口等候着。看着一同往回走的张铜林,赵黎明发现岳父的步子无形中快了好多,他想着,自己岳父的心这时肯定早已飞到了牌。

    向回家的路继续走着,此刻,作为女婿他理解自己的岳父,在心里也明白岳父痴爱赌博的原因,也许只有在赌场上对钱如粪土的玩耍,他的岳父才能麻醉自己,才能拂去他在心底的痛,对于为什么路上的他不明白,但在武侠小说中他倒是常常看见过类似的字眼,就如当地的老中医张百顺说的那样,那叫以毒攻毒。

    路上,回望着身后的岳父,赵黎明发现他的岳父在口袋掏着零散的1元和两元纸钱,猜了猜,赵黎明想着那一定是不到二十元的零钱,看着眼前的岳父一张一张数着钱,他在心中心疼着自己的岳父,想起张会告诉他的一些秘密,当初就是为那二百元钱他的岳父才去卖血,也就是那次外出岳父丢了快四岁的儿子。听张会说过,她的父亲就是那年以后才学会了耍钱,耍着耍着就再也放不下来了。

    “我的张哥,最近咋不见你来耍了”?未到地方,村头的张三果就笑着向张铜林问好。

    张三果是站在李战莉家的房墹上问话的,而李战莉是个能人,她的丈夫周勋更是川里一带响当当的人物,张三果便是李战莉娘家的哥哥,他今天来是到妹妹家转转,更重要的是想找他的“铁腿子”牌友帮忙的。

    在房墹上的张铜林与张三果叨叨唠唠的说着,他们说着话却时不时的指着远处的赵黎明。

    数分钟后。

    “黎明,你来爸给你说个事”,张铜林叫着不远处的女婿赵黎明,赵黎明则慢慢的向岳父走了过去。

    “爸,什么事“

    对岳父赵黎明礼貌的问着,而张铜林呢,这次却向走近的女婿笑了笑,随后才不好意思的说着:

    “听说你和张会在山外开了个什么店铺,你看你张叔的儿子现在快十九岁了,你能不能在你那边给寻个事做”?

    “好的,可以呀”

    没等岳父说完话,赵黎明已爽快的答应了,而看着岳父满意的表情,赵黎明心里也想着,他开春正想找个人帮忙,哪找不是找,何况知根知底干活更放心,更重要的是他为岳父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在随后在回家的路上,赵黎明是一个人朝家里走的,望着沿路各家门前的灯笼慢慢的摆动,赵黎明知道那是被风吹过后的样子,虽然未到暖和的季节,但这时也不像是冬天那样的寒冷。

    张铜林说好了关于张三果的事便和往长一样去了赌场,赵黎明则是答应岳父的事情后独自回到了家中的。张会还在和的母亲看着春晚的电视节目,而后赵黎明这时却急忙忙的洗了脸便在小屋睡去了,可奇怪的是躺在床上他怎么都无法入睡,一会儿他想起老家的父亲,又一会儿又想着姐姐家的母亲,想着一切他突然感觉心里很烦躁,感觉心底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着自己,望着天空那圆圆的月亮,无奈天已黑,看望爸妈也是明天的事了。

    20

    春节期间所有人都是高兴的,和家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赵黎明也一样,春节中他经常带着父母去街上转悠着,而有着他的陪伴,他的父母也是每天都乐呵呵的。回想道这一切,想着怎样才能在西安就可以常常和家中的亲人说说话,经和全家人商量后,赵黎明决定着为丈母娘家中装上一路电话,而在安装电话的那个大清早…

    外边的天刚亮,郭天舒就扛着锄头到地里收拾着那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田地,春节刚过去几天,整整一亩地的土块,他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整理的妥妥当当,人口中长讲道都清明前后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在气温慢慢暖和后,他要早点整理好面前的土地,好在地里种上常吃的豆角和青菜,以备着恐为吃菜犯难,别看小小几元钱的豆角,郭天舒心中知道一年下来也得近好几百元的花销。站在地里,看着眼前广阔的田野,望着那被河堤与村庄加在中央的土壤,多少往事竟浮现在郭天舒的心头,眼前这块肥沃的土壤,因为靠河近,所以只要肯吃苦,每年都会有很好的收成,也正是这个原因,前几年里,为河堤的这块地顺利的分到各户,村里不知开了多少次会都未解决,没办法!最后还是村长郭卫天下的硬茬指标,全村户户便都在这里里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因为当时是按户平均分下来的,所以村民们也就接受了,收获的季节是喜庆的,同样,每到庄稼成熟的时候,这里的田地里就像吃大席似的热闹,三三两两的来着,又三三两两的向回走着,大家一起说着、笑着,收着自己地里的庄稼,说着村里的闲话和笑话。

    郭天舒取出装在身上的烟,他仔细的看着四周。地依然还是那块地,山还是那座山,但他发现眼中的一切都在变化着,春夏秋冬都在无数次的更替着,而河堤边上的河水却依旧静静的淌着,不图回报的盯着远处的山,依旧望着这里的人。

    早上的太阳已经变的暖和,但确有稍微的刺眼。七点过后的时间,地里的人多了起来,郭天舒的左边是张老虎,左地边上挨着周金玲,身后边的则是张铜林的耕地,平日里,站在地里的郭天舒总爱和他的邻居张铜林比划,比着种的玉米谁穗大,谁种洋芋谁个大,可今天!郭天舒沉思着,他难道不来了?这几年张铜林不在家,庄稼地里的农活都是曹嘉敏忙碌着,他比不过曹嘉敏在耕种庄稼上面的功夫,他今天想在张铜林这里拿下昔日的面子,可是,他等了快半个小时了,身后的地里依旧不见张铜林的身影。

    哎!看来今天是没机会,郭天舒叹着气,随后点了一根香烟叼在了嘴上了。

    此时的风轻轻地抚摸着地里的麦苗,温柔地吹着,气温不热也不是很冷。站在地里郭天舒,他正在为不能换回昔日面子而感到可惜,但这时他却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人在叫着自己,他不敢肯定叫自己的是谁,但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郭兴平,也不是邻村的王大麻,他细细的分析着不远处叫自己的人,听着声音郭天舒感到熟悉,但此时的他就是想不起来。转身看着不远处的地里的周静玲,再看看西边地头忙着的张老虎,“没有呀”!他们都在刨着种玉米的地,“那会是谁呢”!听着叫声越来越近,站在地中央的郭天舒索性大喊的问道:

    “谁叫我呢”

    “我,是我,你个老家伙,连我的声都听不出来了”,数分钟后,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骑着摩托车的苏建林朝郭天舒走来。

    “老家伙,刚过完年你不在家抱孙子在地里干嘛?地里的活让孩子们忙就行了,不过嘛!我看你这身体还行”,下了摩托车见到郭天舒,苏建林边拍着郭天舒的肩膀边开玩笑的说着,而地里的郭天舒却只是不言语的笑着。

    拿出口袋的烟发上一根后,郭天舒向扶着车子的苏建林笑着问道:“建林哥,你不是在咋们电信局的值班室值班吗怎么到我们村来了,有事”?边问着话郭天舒边点燃了苏建林夹在手上的香烟,静等着苏建林的回答,可这时手夹着香烟的苏建林却羡慕的回答着她这位老弟兄的问题。

    “安电话呀!你不知道吗?你们村可也,不到两三年时间就安了两部电话,看来这几年是富裕了,李乐家一台、郭村长家一台,算上张铜林家的就已经三台电话了”。

    苏建林,大荆电信局职工,砚川东村人,在那个年代里,做一位电信局的职工是件很牛的职业,首先作为电信局当时工资高也是国家企业,其次便是在那里下乡出差都会有摩托车骑,而那时的乡镇干部却都是蹬着自行车去上下班的。当地村多且去往山间的路较远,所以车子是电信局当时配发的,也是专门为驻守这里的职工下乡安装电话所准备的,但骑着骑着便成了上每一位安转电话人员的专属车辆,上班的时间在路上能看见,下班了路上到了最后竟也在路上可以看见。当时的电信服务是分片的,东西以大荆河为界,南北以清明山为边,整个大荆的电信服务被大大小小的分成了四份,其他三片由他人负责,而苏建林则是负责荆河以西的几个村子,每当苏建林下乡来村里,总会有很多人好奇的围着摩托车看着,而郭天舒和苏建立的友谊就是在来回的摩托车上建立的,今天苏建林到郭天舒家吃顿饭,明天郭天舒被苏建林托着上趟街,你来我往的,时间长了他们便成了好的哥们。

    说完苏建林和郭天舒的关系,在接着来讲按电话的事情。

    在郭天舒知道苏建林要去张铜林家时,看着停在身边的摩托车郭天舒心里有痒痒的,回想着好几次坐摩托车后上街的感觉,他每次都想着自己能亲手骑着车子试一试那飞一样的感觉,可他的要求次次都被苏建林以各种理由拒绝,。想到这回要去往的张铜林家的路不远,骑着车也是不到三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所以郭天舒再次的向他的建林哥要求到:

    “建林哥,你看到张铜林家不是很远,你摩托车就让我骑骑嘛,等下我给你买包红塔山抽抽怎么样”?为了能骑上车子实现一下飞一样的愿望,郭天舒在提出自己的要求后又诱惑着再给自己面前的苏建林答应着买包烟,也就是在一包香烟的“支持”下,扶着车子的苏建林才微小的点了头勉强答应。

    将身边摩托车的档位调试到了最速度慢的一档上。

    “你可骑慢点幺”

    叮嘱完郭天舒后,苏建林把摩托车的手把递向了郭天舒。

    紧握车把的郭天舒骑着摩托在路上行驶着,脸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挂着笑容,前方的路不是很平,时不时的有着不大不小的坑坑洼洼,但上车子却在平稳的跑着。骑在摩托车上,车前带着丝丝寒意的风吹打着郭天舒微笑着的脸庞,而车后的苏建林却扛着锄头,嘴里悠闲的哼着戏曲梁秋燕中的片段,一路上乐呵呵的。

    “锄地呢?

    “忙着呢”?

    “等下来我家坐”?

    在不远的一段路上,骑着摩托车的郭天舒时不时的向地里的人打着招呼,话语间处处都显露着骄傲的神情。一路上郭天舒是说着话点头向地里的人示意的,没敢转头向边上的的田地看去,因为此刻骑着摩托车的他不敢马虎,拿他自己的话说,自己其实就是个“二把刀”,短距离的行驶是不了出问题的,但远点的话,就是身后的苏建林让他骑他也是不敢的。在数分钟后,摩托车在张铜林家门口停稳后。

    铜林,铜林,你建林哥人来了,下车后郭天舒向张铜林屋里喊了喊,随后等着后面走的苏建林,有意让身后的苏建林走前面。自己属猴,苏建林属马,在私底下他们可以高低不分的乱说着,可到了群众面前,苏建林那就是电信单位的职工、技术员和安专员,而他郭天舒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群众。

    “安电话的来了,安电话的来了,铜林,你建林哥来个你安电话了”,看着苏建林在前面走向张铜林家走着,郭天舒在后面再次向不远的屋里喊了喊,张铜林没有应声,但屋内的曹嘉敏却笑着走了出来。

    “来了,快进屋坐”,曹嘉敏算说算为前来的苏建林和郭天舒发烟,而接过烟拈了拈烟把的郭天舒这时笑了,“可以也,都抽上五块钱标准了”,对着曹嘉敏就是一句句的奉承,而心里却在默默的藐视着接和自己约好在地里见面的张铜林,可随着和苏建林到屋后郭天舒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屋中不但张铜林在,村里有头有脸的人大概都在在这里,有村长郭卫天、组长王亮村及民办教师李忠发,而这些情况,他却是不知道的。

    看看苏建林,来到屋后看见村长郭卫天及李忠发在现场后,连忙笑着对眼前的郭卫天及忠

    发说道:

    “郭村长你也在这??!李老师也在呀,明年的对联你这儿我可早早的排上队了?”,说着话便掏出自己的烟给眼前的两人发着,随后才注意到自己所来到的房间。一切近乎都是新的,电视新的、衣柜新的、饭桌新的,就连已两边的窗子也被染上了醒目的绿色油漆。

    “这几年去看可以呀!在哪里发财呢”,望着眼前屋中的一切,苏建林含蓄的问着身后的曹嘉敏。

    “还可以,就是最近女儿和女婿在外干活挣了点”,看着苏建林,曹嘉敏这时却谦虚的答着问话。随之过后,装扮的喜庆的房间里所有人你说我笑的讲着话,郭卫天讲着最近镇上有关政策,王亮等人则听着郭卫天的话,一脸羡慕的望着屋子里摆放好的的家具。

    “郭村长、李老师,那你先聊着”,我这就…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苏建林和屋里的人们寒暄了几句话后就向李乐屋檐下的电信信号箱走去,苏建林要开始他的电话安装工作,曹嘉敏则要准备着为苏建林等人做着午饭。

    太阳已高高的在当空照着,屋中的人们却还在说着话。曹嘉敏知道所有人前来的目的,他门并不是真的为了看安电话而赶来那么简单,主要还是想和自己家套套近乎,想要她的女婿赵黎明带他们的孩子出去挣大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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