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虚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朗声道,“小师弟师妹们,现在你们都真正拥有了自己的佩剑,可以进入中阶剑法的练习了。战剑门中阶剑法,重在防守。”
田妞奇道,“只防守,不进攻?”
钱虚解释道,“中阶剑法是教会你挨打,到了高阶剑法,重点才转为进攻,以及杀人!”
“杀人?”众人心中一寒。
钱虚道,“废话不多说,咱们开始吧。”
接着,钱虚便演练了一套名叫《战剑九式》的中阶剑法。
杨坏等人便依葫芦画瓢,一招一式认真操练了起来。
操练进行到一半,梁君长老二代弟子王京鹏带着阮天等七人也来到了演武场。
王京鹏远远的看见钱虚,呵呵笑道,“钱师弟,没打搅你们吧?”
钱虚赶紧迎了上去,赔笑道,“哪里的话,演武场这么大,再多几十号人都施展的开。”
王京鹏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王京鹏带领阮天等七人来到演武场的另一边,他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遍整个演武场,“用剑,必须学会杀人,想杀人,必须先学会进攻,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所以我只教你们杀人的剑,现在开始练习吧……”
启东低声问道,“师兄,他怎么先教杀人的剑?”
钱虚也压低声音道,“个人教法不同,你们听听就好了。”
田妞疑惑道,“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这话好像不错吧?”
钱虚有些头疼的解释道,“这话也是因人而异,像王师兄这种……”他顿了一下,左右瞧了瞧,神秘兮兮道,“号称冷血杀人王,进攻当然就是最好的防守。”
“冷血杀人王?”众人大吃一惊道,皆扭头去瞧。
“嘘~转回来。”钱虚连忙说道,好像生怕王京鹏听见,接着又道,“王师兄每次下山执行任务,不杀几个人是不回来的,死在他手上的江湖好手不说上千,也有七八百个了……”
“嚯~”众人感觉后背发凉,尤其是王京鹏冷酷的眸子从演武场另一头转过来的时候。就连众人看他耍剑的模样,都充满了煞气。
连续一个月,大家基本都在操练《战剑九式》。
百年一度的战剑门门主选举,还有十天左右举行,战剑门笼罩在一股大战前的宁静当中。大家都在私底下讨论,随着讨论的升级,许多人开始考虑站队的问题。
也是通过众人的讨论,李哲等人才了解到,门主选举将在十天后举行仪式,由战剑门十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投票给几个候选人,得票数多者当选。本届共有三位候选人,罗进修,梁君和叶鹏。按三人的势力来推测,罗进修一派有三位长老的拥护,梁君有三位长老的拥护,叶鹏有两位长老的拥护,还有姜在野等两位中立派长老。罗进修和梁君两人可谓势均力敌,叶鹏稍弱,胜负的关键看似就在姜在野等两位中立派了。
没有人知道姜在野等两位长老的想法,他们显然也不给众人猜测的机会,纷纷在选举前的一段时间闭关谢客了。
这天早上晨练,李哲等七人又因为跟阮天等七人争夺修炼的位置起了争执,俨然要发展成一场群斗的架势。
“还不是仗着门主撑腰?”梦梦故意将“门主”两个字咬的特别清晰,尖酸刻薄的话语传入李哲等人耳朵里,更觉得不是滋味。
乾朔当场就怒了,说了最不该说的话,“做你们白日梦吧,我们师父一定会连任的。”
阮天谢玉等人似乎就等着他呢,互相看了一眼,内涵丰富的寓言,那意思彷佛就在说,“哦?果然有内幕!”
乾朔还不自知,还要说什么,李哲当即打断他道,“乾朔,小心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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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朔这才猛然醒悟。
紧接着,一股内部小道消息广泛传播开来,整个战剑门都传的沸沸扬扬:罗进修亲传弟子亲口承认,罗进修已内定连任!
此消息也惊动了宗山掌门蓝青云。
按照惯例,战剑门选举门主乃门内自主之事,蓝青云无权干涉,只是为平息众怒,特传话与众:罗门主行事光明磊落,绝无内定之事,我可以用人格担保!”
当然,众怒并不能因为掌门一句话就平息了,反而有了包庇之嫌,只是大家明面上不敢说破罢了。
而就在战剑门选举仪式开始的前两天,又一起事件的发生,引起了整个宗山派的震动,成功撬动了战剑门的选举结果,引发了一场关于“如何派丹守丹分丹”的终极大讨论。这场大讨论波及范围不仅仅是宗山派,更是绵延到了整个东方大陆。
多年之后,青年历史学家尹一在《梦泽大陆通史之宗山遗事篇》中有对该次事件较为详细的记载,并称该次事件为宗山派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此次事件其实也不复杂,简单一句话概括就是:分配给战剑门的丹药被不知名的人给偷了。
丹药被偷,这还得了?
要知道宗山派每月都需花费大量财力物力人力去收集炼丹的原材料,并炼制出各阶丹药,每一颗丹药都蕴含无数的心血。由于实在珍贵,每月丹成之后,都是按人头分配,基本无富余。像黄丹是一月一炼,最为普通,供应也最足。玄丹稍显稀少,不过两月一炼,足够维持供应。地丹比较难炼,而且成功率较低,通常都是半年一炼。到了天丹这种高级丹药,成功率更低,基本都是一年一炼。
宗山派负责收集炼丹原材料和炼丹的,是宗山执法队,大队长韩血直接向掌门蓝青云负责。每月初一,一宗三门的门主都会将所需丹药的成员名单送到蓝青云手中,蓝青云批准之后再交给韩血。由是每月丹成之后,宗山执法队的护丹小队根据名单,将所需丹药分别送往一宗三门。一宗三门接到丹药后,通常会暂存在各自的丹药库里,翌日或择日再由各门主依据名单分发。而这次事件的问题就出在,宗山执法队的护丹小队将丹药送到战剑门后,当夜战剑门的丹药便被偷了。
宗山派一宗三门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门主每月都会将所需黄丹的人员名单送到蓝青云手中,每隔两个月增加一份所需玄丹的人员名单,每隔半年再增加一份所需地丹的人员名单,每隔一年再增加一份所需天丹的人员名单。时间间隔虽是固定的,但具体是哪个月有地丹或天丹的人员名单,外人是不知道的。这次事件巧就巧在,刚好是罗进修递交地丹和天丹人员名单的月份。所以当黄丹、玄丹、地丹、天丹一同送至战剑门后,只有地丹和天丹被偷了,由此料定,偷丹者一定对此特别的熟悉,而且有针对性,可以说是蓄谋已久。
罗进修身为战剑门门主,当然知道丹药的重要性,所以丹药库通常也是整个山门看守最严密的地方之一。丹药库的设计参考大房间套小房间,小房间套更小房间的模式,共有三层,每层只有一扇小门通行。每日都会有三名小天位长老轮流看管最里层房间的小门,每人守八个时辰,可谓无缝衔接。再往外一层,由九名大地位弟子看守,每三人一组各守八个时辰。按理说如此严密的防守,窃贼不可能轻易得手才是,可现实往往让人猝不及防。当夜接收到宗山执法队送来的丹药后,前半夜还无异样,子时前后接班的两位长老全部被人打晕横放在小门前,直到翌日另一位长老来接班才发现,而此时地丹和天丹已经不翼而飞了。而守在大房间门口的大地位弟子竟然毫无察觉。
对于这次吊诡的偷丹事件,正值战剑门门主选举前的敏感时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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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让许多人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说那两位长老施展苦肉计,贼喊捉贼的;有说梁君长老为打击罗进修派人偷丹的;也有人说是叶鹏长老为挑拨梁君与罗进修关系而设的局;也有人说,其实丹药在宗山执法队送来的过程中就被偷了的,宗山执法队也许知情,也许不知情;还有人说,有外派高人潜入战剑门偷丹……
战剑门丹药被偷,整个宗山派震动了。
蓝青云派大队长韩血亲临战剑门,调查丢丹事件。
韩血一直是个谜一样的人物,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长发披肩,身材曼妙,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奕奕有神的眸子。平时沉默寡言,处理事务却又雷厉风行,杀伐果断,而且心思细腻,做事有调理,深得蓝青云信赖。
韩血来到战剑门的第一件事,先去后山“观想洞府”拜访了闭关的大长老。俩人并未“见面”,只隔着石门交谈了几句,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后韩血就去见了罗进修。然后在罗进修的陪同下,一同来到丹药库,对当夜轮值的宗山弟子一一问话。
这几日,战剑门人心惶惶。
李哲田妞等七人也没闲着,抓住一切时机打听消息。正在演武场操练的众人,远远的看见孙璟疾步匆匆的走过,田妞跑过去拉住他袖子问,“孙师兄,听说昨晚你轮班守丹,咋回事?”
孙璟摆出一张苦瓜脸,不耐烦道,“我要知道怎么回事,就不用韩血来问我话了,别烦我。”说罢,拂袖而去。
不大一会儿,李随又急匆匆的路过。
田妞又拉住他问,“师兄,丢了多少丹?找的回来吗?”
李随耐着性子答道,“天丹十六颗,地丹三十三颗。想找回来?难!对了,师父叫我呢,回头再说。”
田妞:……
李哲突然问杨坏道,“杨坏,你觉得这事是谁干的?”
众人听她问杨坏,都凑了上来。
杨坏停下练剑的动作,沉思了会儿才道,“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只能推测不是谁干的。”
李哲接着问道,“那不是谁干的?”
杨坏答道,“不是师父干的。”
“嘁~”众人不屑一顾。
林之鸟唾道,“这不废话吗?”
杨坏接着道,“也不是梁君。”
朴秀妍疑惑道,“何以见得?”
杨坏解释道,“需要天丹和地丹的人,那都是战剑门的中流砥柱。抢他们的丹,就是砸他们的饭碗,一下子得罪了所有人,这种愚蠢的行为,梁君才不可能干。况且,梁君想要上位,更不可能偷丹。”
乾朔问,“为什么?”
杨坏解释道,“丹药被偷,师父责无旁贷,放弃连任是别无选择。师父一退出,获益最大者往往就是最容易被怀疑的对象。不论你真的做了还是真的没做,这都不再重要了,你都是最大的怀疑对象。如果是这样,试想一下,梁君还愿意当这个掌门吗?”
启东不解的问道,“若如此说法,根本没人愿意当这个掌门了吧?谁上位都是最大的怀疑对象呀!”
杨坏摇头道,“未必!强者一旦退出,弱者即使饱受争议也会迎难而上,这就是弱者的逻辑。”
李哲恍悟,“叶鹏长老!”
田妞吃了一惊,“不会吧?”
林之鸟摸着下巴,大胆的猜测道,“莫非,叶鹏长老才是幕后黑手?”
杨坏皱起眉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难说。如果说是叶鹏长老,那他的城府实在太深了,对战剑门来说就是一场灾难。可这么明显的事,谁看不出来呢?哪能如此放纵他?若说不是他,还有可能是谁呢?一个局外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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