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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的死敌 东方的佛祖

    孔老祭酒跪在大殿中央,痛哭流涕,任凭谁人拉他也死活不起,只是跪在地上痛诉自己无能,被贼人趁虚而入。

    唐皇捂着脑袋,痛苦地看着孔老祭酒。

    终究是醒过来了。

    金蝉子在朱雀大街上挥了挥手,孔老祭酒就从虚空蹦了起来,吓了十六卫和大太监一跳。

    孔老祭酒确实见着了无名山神,但是很早山神就已经离去了,半夜起身告诉孔氏,是金蝉子的布局。

    石猴坐在太极殿房顶,左边有腓腓搂着手臂在撒娇,死活要学打佛陀的本事。上午石猴战佛陀的时候,腓腓被唐皇接进了宫,去了后宫陪着皇后长孙,花蝶在腓腓的头上瑟瑟发抖,腓腓拉着长孙在后宫看大战,要不是长孙拉着,这丫头晃晃悠悠就要上去跟师父打佛陀,一点儿都不带怕的。

    右边来了金蝉子,也不讲规矩了,一屁股坐在房顶,腓腓搂着石猴的手臂藏了半张小脸,警惕地看着,时刻防备着金蝉子变成佛陀。

    “那是不动明王吧?你佛门还真是能骗人,那个巨无霸真是你佛门的护法?如来老儿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如此强烈的恶意,我平生还是第一次见。”

    “贫僧若是说贫僧也不知你信么。贫僧只知那是佛门的死敌,至于何时出现,为何要在三千劫以后灭我佛门,贫僧一概不知,恐怕灵山上下,除了世尊也只有古佛知晓了。”

    石猴抬头,看向天外。

    “我跟他有什么因果?那个大家伙第一次让我无力对抗。我原以为这世间能让我正眼看的也没几个,没想到天外还有个我完全提不起战意的不动明王!”

    石猴站了起来,拎起腓腓,对着金蝉子道:

    “那大家伙与我无关,佛门与我无关,我想成佛,立地成佛,我不想成佛,用不着三千劫,我就是你佛门的末劫!若你佛门再敢偷偷摸摸,金蝉子,你必死!”

    “大圣如今是东方佛祖,不承灵山,何不自己新承佛教,自立派宗?”

    石猴转过头来,有些迷惑。

    金蝉子哈哈大笑,站了起来:

    “贫僧可为东方佛侍,如来也管不了!”

    石猴这才明了,自己只要没有进灵山,在东方成了佛,在天道眼里就是开宗立派之祖,毕竟西方自成一界,从来不被天道承认。

    石猴哈哈大笑,拍了拍金蝉子。

    “如来老儿好算计!如此佛门再也灭不得!不动明王的危局自解,只是不知,明王冲着谁来!二十余年,也就今日的你如此顺眼,就叫禅宗吧!”

    金蝉子眉开眼笑,这才是灵鹫山的布置。无论石猴是否心向我佛,佛门都在天外的不动明王的威胁下,多了一丝生机。

    石猴真的成了佛祖,且不管石猴斗战胜佛有没有收了大雁塔顶空的金光化身佛,只要石猴不在灵鹫山成佛,在任何一个地方成佛都是且只能是佛祖。

    佛门可谓是成也灵鹫山,败也灵鹫山。若非是灵鹫山自成一界,有小佛道在西方世界强行顶替了天道规则运行,就算佛门再落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至于被不动明王逼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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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天庭想要新开宗派,保留火种,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勾选一福地,秉承天地、择其良辰,在各方势力见证下盛大地举行。

    当年天庭对付地仙之祖镇元子便是这般,虽然功败垂成,导致天庭的神仙至今入不了地仙地域,但是这一通花里胡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操作可把灵鹫山上下羡慕地口水直流!

    哪怕天庭如此操作让本就对立仇视的山川河伯、龙宫妖族和地仙们更加厌恶天庭,那好歹人家也是有着本钱挥霍。灵鹫山跟天庭相比就好像是一个乌龟壳,保命有余、进取不足。阿弥陀佛把灵鹫山画地为牢,既保证了灵鹫山不被天庭吃掉,却也束缚住了灵鹫山上下佛陀菩萨的手脚,四处开花的佛陀、菩萨道场就是万般无奈的产物。

    天庭可以四处留火种,灵鹫山就是不行,无论何地,无论何人,只要创了佛宗,天道必然查不到,然而可悲的是,并非天道查不到就可以为所欲为,灵鹫山上下经历了放纵欢喜宗的惨痛悲剧之后才惊讶地发现,自家头顶的小佛道,比天道更不可通融!

    在那段混乱而有序的时间里,如来带着灵鹫山四十六佛陀向无头苍蝇一般疯狂派遣转世罗汉菩萨去六界四处开宗立派,跟天庭撞得头破血流,却丝毫不敢后退,头顶的不动明王让灵鹫山别无选择。

    达摩祖师就是在这时一苇渡江,在中原建立禅宗,可是达摩圆寂之后,坐镇地府的地藏王痛苦地发现,达摩还是到了地府。灵鹫山、六道轮回,这是一个小天地,想要判断是否突破小佛道的管辖,最重要也是最后的手段,是观其魂归何地。

    入了佛门地府,就要经过佛门六道轮回,达摩任然没有逃过小佛道的注视。

    其实在小佛道之前,灵鹫山上下就已经盯上了傲来国那颗五彩神石,为此埋下了不少布置,也跟天庭修了修关系,做了不少妥协。

    但是石猴一天不出世,佛门一天安不下心。谁知道里面会蹦出来个啥?那小小的五彩石被天地孕育,受天道保护,谁也没办法算、也没办法看。不怀好意的人别说靠近,哪怕是路过都有很大风险被雷劈。

    谁也不知道五彩神石最后会生出来个啥,万一生个了道胎出来,你佛门抢还是不抢?要脸不要?

    所以由此可知石猴的出世对于在黑暗里仿徨无措的灵鹫山诸佛众菩萨罗汉来说有多么兴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也莫过于此。

    原本一切都如事先安排,直到石猴突然离了西行路,灵鹫山上下方寸大乱。好不容易石猴拿了经书回了长安,却把斗战胜佛的果位扔在一旁看也不看。若非石猴不屑一顾,何至于让灵山这般算计。

    不过好在一切都回了正轨,虽然和预想有着极大偏差,但是只要石猴成了斗战胜佛,一切苦难都可受得、都是值得的。哪怕石猴开宗在如厕,估计金蝉子都会乐呵乐呵地过去。

    金蝉子向着石猴郑重地行了佛礼,转身就消失不见。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实际上,大唐僧人的度牒不在金蝉子手里,而在道信的手里。

    这也是灵山的布置。

    石猴跳了下来,站立大殿外左右的带刀御前侍卫吓了个激灵。

    石猴拎着腓腓,腓腓被悬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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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来回晃动,“咿咿哦哦”地小声嘀咕。

    唐皇看着石猴走进来,孔老祭酒也顺着唐皇回头看去,脸上立马变了模样,鼻涕眼泪瞬间消失,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向唐皇一拱手,站在了一旁。

    众人看得一愣一愣地,这是何道理?

    直到石猴把腓腓拎到了孔老祭酒面前,放在地上,腓腓立马蹦起来,抱着孔老祭酒的腿,老祭酒哪里还有后悔的模样,慈眉善目的,任谁来看也是饱读诗书儒雅随和的老人家。

    一物降一物啊,是真搞不清孔老祭酒克腓腓。还是腓腓克着这老人家。

    唐皇摇了摇头,不露声色地瞥了躬身站立一旁的大太监一眼,大太监心领神会,躬身退了下去,腓腓这丫头哪次入皇宫嘴里空着的?

    腓腓也是眼尖,看着大太监对她慈祥一笑,便走了出去,眼睛一亮,迈着小腿就跟了上去。大太监听着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跟着放慢了脚步。

    若是说,这座偌大的皇宫唐皇李二是真龙、皇后长孙是真凤的话,那腓腓就是只在唐皇李二和皇后长孙之下的混世小魔王,除此之外再无二人。

    一座富有四海的皇宫就是一座只进不出的宝库,而现在这座宝库在主人的默许下闯进了一只嗷嗷叫唤的饕餮,还是一只可爱、善良的小饕餮,那么从此以后,这座宝库的主人仆人们,就都成了和蔼可亲的人了。

    腓腓离去了,孔老祭酒也不闹了,正事就被提了上来。

    唐皇最头疼的事情是如何处理与石猴的关系。石猴本来是儒学的坚定支持者,甚至可以说是靠山,结果被灵山这么一搅合,局势就变得很微妙了。

    山神的事情解决了,虽然至今为止梦中神仙也没自报身份,但是祭祀流程好歹解决了。

    石猴看着殿内有点凝滞的气氛,心念微动,想了想说道:

    “禅宗虽然立下了,但是佛门必须退出长安。”

    左边站立的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皆是暗自点头,佛门的算计和无奈金蝉子在朱雀门外就大大方方地告诉了众人,没有丝毫隐瞒。

    可是这不代表着佛门从此能跟大唐和睦相处,道统之争从来都是骸骨满地,没有相逢一笑泯恩仇。况且大唐一个东方佛祖,灵山一个西方佛祖,且不提两方恩怨,架在东西方的桥梁只是一尊远在天外的一方末劫,不可能奢望如来就此罢手,毕竟生灵本能是向生惧死,有哪怕一丝的生机,灵山上下都不可能坐以待毙。

    把幻想寄托在灵山大义赴死成全石猴实在过于奢望。况且不动明王目标不明,会不会跟石猴对上,灵山会不会祸水东移还是未知。

    所以石猴的处置是对的,只有将禅宗请出长安,才能远离未知的威胁。

    至于未来禅宗何去何从——起码石猴拿出了态度。就算未来禅宗归于儒家也不是没有机会。

    不破不立罢了。

    唐皇侧着头想了想,最后说道:

    “既如此,礼部——”

    唐皇瞪了礼部尚书一眼,礼部尚书躬身请示,心里苦涩至极。

    “择选吉日,以祭山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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