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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只有一半的故事

    女人短促的从手指里小口呼吸着,今天遇到的事情太过光怪陆离,早就超过了她大脑能够承受消化的范围。

    老头手上那根木拐杖重重的戳了两下地面,可惜门口的地板是软糖做的,软乎乎糯叽叽的,让这两下异常没气势。

    “哑巴吗?”老头自言自语。

    他的声音很沙哑虚弱,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但他说话的语速意外的很快,和那些快死的老人虚弱得说一个字喘两口完全不同。

    女人怕他等生气了,后果她可不敢想,只能强压着一张嘴就要从口中蹦出来的心脏,努力镇静下来吐出两个清晰的字:“村民。”

    “嚯,村民。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的?”老头饶有兴味的用两颗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打量女人。

    女人不由得更紧的抱紧了肚子,她也想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更想知道该怎么出去。前提是老头允许自己离开的话。

    “我懂了,你怀孕了。”

    简简单单一个词,正中女人的软肋,她顿时冷汗濡湿了后背的衣料,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很快就在脸上爬满了小河流。她哆哆嗦嗦的想要离这个看穿她软肋的巫师远一点,但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就连动一动小指头都吃力。

    “哼,怕什么。我不吃人,进来吧。”老头把被吃得差不多的栅栏打开,向女人敞开了甜美的糖果屋。

    女人狠狠抽了一口冷气,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耳朵里都是嗡嗡声,就在双眼一翻昏过去的最后一秒,她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肉,强行唤回所剩无几的神志。

    她不能晕过去,绝不能!如果晕过去了,也许下次清醒归来就躺在尸水横流的案板上,也许根本就没有下次清醒的时候了。

    “都说了我不吃人!”老人看穿了女人的想法愤怒的敲了敲地板,这次地板变成了硬糖,直接被拐杖戳出两个大洞。

    碎落的晶莹多彩颗粒散落脚边,看起来就如所有致命的东西一样,都裹着无害又亲切的外壳。

    老头越是强调自己不吃人,女人就越害怕,她无力的摇着头拒绝,想要逃却又动不了,只能无助的摇头。

    她多么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只要她再掐自己一把就能从这样的噩梦中清醒过来,什么坏巫师,什么糖果屋,什么追她的人,都不存在。

    她身边鼾声大作的丈夫,肚子的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都是噩梦罢了。

    天不遂人愿,不管她如何闭眼再用力睁眼,什么都没有改变。

    “喂,你到底进不进来,我等你很久了。没有人教过你这样很不礼貌吗?”老头呵斥道。

    那虚弱沙哑的声音犹如催命的死神,女人吓得要死,老头甚至感觉她再哆嗦下去骨头都要散架。

    老头不耐烦的歪了一下嘴巴,既然说不听,就动手,直接方便省事儿。他干瘦犹如枯树枝的手握住女人的手臂,冰冷干燥的触感令女人几欲作呕,还未反应过来,女人就已经被老头拖着走了两三尺了,老头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也不管姿势多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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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眼看着糖果屋的大门敞开,自己离那个黑洞洞的世界越来越近了,女人这才清醒归来,疯狂的挣扎,双腿乱蹬,双臂向后伸着,用力抓着老头的长袍,布料腻滑/粘手,也不知是老头太瘦还是有什么魔法,女人情急下不计后果的挣扎竟然愣是没有碰到老人半寸身体。

    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拖进了小屋,这充满厄运和血腥的小屋。奶油夹心饼干大门在眼前合上,老头把她顺手丢到一颗硕大的软糖里,她下意识的护住肚子,后背和屁股在软糖上顿了两下,一点都没有疼痛的感觉,除了被老头抓住的手臂。

    她顾不住检查手臂上火辣辣的痛是怎么了,尽可能的把四肢蜷缩成一团,用全身保护住肚子,双眼警惕而又惶恐的扫视着周围一切。

    和她想象中充满诱惑让人忍不住放松警惕的屋子陈列不一样,屋子里反而没有什么巧克力糖霜还有糖果饼干,只有身下这颗大得可以睡人的软糖,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屋子。

    普通得有点邋遢,水池里泡着一堆没有清洗的碗碟,桌上有一锅鸡,女人确认是鸡,因为里面有一整只鸡,鸡脑袋就垂在锅外面,桌子上有一些青菜胡乱的摆放,上面沾着泥土,显然是没有洗过的食材。

    圆圆的木质餐桌,和一张小椅子,仅供一人能坐,桌上和椅子旁边放了几只酒瓶,其中一只横倒下来,酒液流了一地,所以这屋子里全是烈酒的香气。

    椅子旁边躺着一只雪白的大肥猫,四仰八叉的睡得正香,小胡子一抖一抖的打呼噜,跟个人一样。

    老头进门来第一件事情把女人丢到软糖上,第二件事情就是用脚去蹬那白猫的大肥肚子。说是蹬,实际上动作温柔,只能说是不轻不重的碰了两下。

    大肥猫吧唧吧唧着嘴翻了个身,侧躺着睡,很快又传来鼾声。

    “会做饭吗?”

    女人一愣,老头沙哑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根本没意识到是在跟谁说话,只是下意识抱紧全身戒备着。

    等了好一阵,没收到回答的老头气呼呼的转身:“你是不是聋了?”

    “问问问我?”女人结巴的乖巧回。

    “这屋子里就两个人,不问你,还能指望这胖子做饭吗?”老头气得上眼皮抬起,眼睛都瞪大了些。

    女人不知道老头想做什么,但她已经进屋来,这个老头力气比她想象中的大多了。她现在找不到几乎逃走,只能尽量乖巧的顺着老头。

    “会。”她小声回答。

    “那你来做,东西都在屋子里。”老头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向女人逼近。

    女人屏住了呼吸,眼不错珠的盯着菜刀深怕这一刀会落在自己身上,然而没有。老头只是把刀递了过去,女人犹犹豫豫的伸手,轻轻握住了刀柄,现在她手上有凶器了。

    她抬起眼看老头,发现老头也正在紧盯着自己,她后背起了一身白毛汗,心知这不是最好的时机。

    她需要忍耐,等到老头放松戒备,等到他小憩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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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那么注意自己时,这一刀一定要重重的落在他干瘦的脖子上。

    女人一步一回头警惕看老头的来到厨房,这里果然是什么食材都有,蔬菜在桌子上,角落有一个小笼子,里面关着一只母鸡,鸡窝里有三颗鸡蛋。

    她小心的回头看了看老头的脸色,不过那张皱巴巴的脸上的确读不出什么表情,她大着胆子拿了两个蛋出来。墙上挂着香肠和熏肉,她想了想也取了些下来。

    香肠煎蛋,培根沙拉,加上桌上剩下的那锅胡萝卜炖鸡,就算是简单的不知道是午饭还是晚饭了。

    桌边只有一个椅子女人只能站着吃,老头也没跟她客气,拿起刀叉风卷残云的吃起来,女人搓了搓手,观察着老头的表情,确认食物无毒后,也拿起来刀叉,她今天消耗太大了,光靠着甜食根本无法补充失去的体能,也许她等老头睡着就要动手,所以一定要吃饱。

    叉子伸向了胡萝卜炖鸡。

    她还没看清楚老头的动作,手背就已经被老头的餐叉戳了一下,她吓得猛地收回手,手背上有四个冒着油光的孔状红痕。

    “你不是怀孕了吗?怎么完全不知道注意,这是红酒烩鸡,吃了就不怕生的小孩是怪物?”

    女人一愣,一时分不清这是好心善意还是别有所图,但到底还是怯怯的道了谢吃起了简单。老头冷哼一声,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怀了孩子,就不是一个人了。这样不注意身体,你们这些当母亲的真是粗心大意。要我说当母亲的就该经过考核才能怀孕,免得个个都跟你一样,比猪还蠢。”

    老人沙哑的声音絮絮叨叨的数落着女人,女人却从这一大段话中诡异的品出些别的味道。不知不觉,泪水再次盈满眼眶,然后重重砸在盘子里的培根上。

    “哟,还说不得了!孕妇也不能多哭,要保持心情愉快你懂不懂啊?无知的人类。”

    说完老头不再管,自顾自的吃完了,离席走了。

    女人埋着头哭了很久,很久,直到餐桌上的东西全部冷掉,她才慢吞吞的开始进食。然后她发现,先走的老头并没有把全部食物吃完,盘子里朝向她这边的食物全部没动,盘子中间有一条无形的线,隔开了老头狼藉的桌面碎削,和自己这边几乎没动的菜。

    女人吸了吸鼻子,咬了一口香肠,虽然冷了,但是用黄油煎过,还算香。

    “停停停!等一下!你说这些做什么?”娜娜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卢卡无可奈何的摇头:“大小姐,是你说要听睡前故事的啊。”

    “对,是我说想听。但是!我想听的是坏巫婆把小孩子骗进来吃掉的情节,不是这种奇怪的,恶心的童话故事!”娜娜手脚乱挥的抗议。

    卢卡看着细长的手脚乱挥眼睛就痛,他一手握住她双臂,另一手捏住她小腿,彻底压制住手舞足蹈。

    “别闹了,你自己都没杀过人还喜欢听这么血腥的故事。”

    “你管不着!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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