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眼下现在,娜娜是真的不好奇门外是谁,也不想立即去开门,所以她只是皱着眉拿了一张干净的布来,一走进卧室就看到卢卡撑着完好的那一侧肩膀迅速起身,旺财苦于体型限制,用脑袋盯住卢卡的后背,试图帮他分担一点重量。
娜娜没好气的问他:“你起来做什么?我去把门外的人打发走。”
说着不等卢卡反应已经拉开了门,门外聚着几个人,有旅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娜娜猜可能是后厨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拧着细眉轻喝一声:“走开!”
带着魔力的两个字如同小凿子从耳膜径直贯穿心脏,门口的人呆了一会,迟钝的转过身慢吞吞的走掉了。娜娜啧了一声关上门,一转身卢卡居然把ares背上了。
“你要死啊。现在这种情况连我都知道你必须休息,快躺回去。”娜娜伸出双臂挡在卢卡面前,不管他要做什么,她都不允许他继续冒进。
“大小姐,我真的怀疑你的五感到底有没有增强。你打发走了这几个,那更多的人你怎么处理?”一边说他一边拉开了紧/合的窗帘,本该是沉寂的夜里,道路上却星星点点的举着照明,正在朝他们所在的旅店靠近。
娜娜一惊,也有些蒙,傻傻地问:“是朝着我们来的?”
卢卡点头,随手抓起羊会的斗篷递给娜娜:“我假设是。”
“有恶意吗?”
这次卢卡被她离谱的天真逗笑了:“依照刚才敲门的气势,我很难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娜娜抿了一下唇,她的魔力没有办法一次催眠这么多人,为今之计只有——“溜吧。”
两人异口同声,愣了一下,娜娜抓起旺财丢给卢卡,卢卡接住往手腕上一绕,紧接着整个人大喇喇的挂在娜娜肩膀上,两人动作默契,一气呵成。
卢卡将窗户开到最大,娜娜用力拽起肩膀上的“重物”,以最快的速度飞了出去。她只能是庆幸自己刚才夜宵加过餐了,不然现在哪还有体力能拽着卢卡飞。
他们一路往南飞,逆着那些灯火汇聚的星河。不知道飞了多久,直到脚下只剩下一片黑暗没有半点火光,娜娜才疲倦地把卢卡放下来。
她把卢卡放在一颗树下,卢卡自觉的调整一个让他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但也并没有好过一点,霸道的狼毒正在他体内肆虐,一阵冷得像骨头缝儿都结冰了,一阵热时又像躺在火上烤,而不管冷或者热都会带起汹涌剧烈的疼痛。说不清是刺痛还是钝痛,或许两者皆有。这种漫无止境犹如受刑一样的痛苦让他紧绷着脸,满脸是汗,呼吸的节奏也乱了,时轻时重。
娜娜用手指轻轻在他的额头上点了点,卢卡睁开眼不明所以的望着娜娜。
娜娜讪讪一笑:“我想试试能不能催眠让你舒服些。”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过看来没什么用。”
“狼毒可不是你这种小魅魔能够解决的啊。”卢卡也跟着她扯嘴角。
“是是是,我这个小魅魔不自量力了。你也少说两句吧,能休息就别哔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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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卡摇头,攥住了娜娜的手腕,将她带了回来。
“说点什么,分散我的注意力。”他咬着牙吐出几个字,手心的汗水把娜娜的手腕都濡湿了。
娜娜想了想,问:“你说他们为什么来找我们啊?”
卢卡摇头:“我并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找我们,但我知道以我们目前的状况走开是最好的情况。”
“这样啊。你是怕自己变成狼人把这些人都杀了吗?”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卢卡想捏一下娜娜的脑袋,但是浑身太痛了,他就没动。
“难道不是?”
“狼毒,是要折磨人三天三夜的东西。所以就算我要转化成狼人,也要等三天后。”
娜娜满脸“学到了”的表情点了点头。
“那肯定就是来找我们猎魔的。”
“我看未必,”卢卡从不是个乐观主义者,“如果是猎魔,那大可不必这么凶,你还记得他们敲门时候的样子吗?”
娜娜当即摇头,她哪里注意了这么多。
卢卡短促的喘息了一声:“男人们手都背在身后,估计是拿了刀。老板娘的手在围裙下,也许是抓了包粉灰。”
“诶,那东西好脏的,幸好我没给她机会撒出来。”
卢卡无语,这种情况下娜娜就只能想到这些……不愧是魔女的思维,和正常人就是不一样。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娜娜百无聊赖甚至有点犯困,她本就是魔女,换句话说本就习惯了漂泊,在她的观念里是没有归宿和归宿感这一说的。所以她不会觉得在这样的境遇也没什么不对,如果有,那也是地上的草不知道干不干净这一个问题。
但是卢卡不是,他是个人,潜意识里希望在这种时候能够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度过这三天,也让他能够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思考清楚自己的情况和未来的路。
摆在他面前的是如此残酷两难的选择,去死不然就变成狼人。
所以对比娜娜的悠闲,他是内心和身体同时都在经历这严酷的考验。
“这样不行,还是要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卢卡开口,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娜娜可能就这样坐到天亮了。
“好吧,一会我挑个干净又舒服的地方。”娜娜转了转眼珠子,对她来说催眠一户人家让他们借住很容易。
卢卡眉心皱出深深地刻痕,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好的,对的。
就在他沉默思考的时候,两串足音朝他们悄悄靠近。要分心抵抗疼痛的卢卡罕见的错过了,但是这两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鬼祟之人没有瞒过娜娜的鼻子。
她嗅了嗅,低声提醒卢卡。
“有人来了,三个人正在朝我们所在的方向靠近,其中两个是男人。”
娜娜冲卢卡使了个眼色,卢卡忍着浑身剧痛握紧了ares。这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失去了ares就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
他们慢慢的退到树丛的阴影里,让冷月的光辉无法寻到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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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就在树林里显露身影,他们一个人在前面探路,另一个人搜寻脚边的血迹。
很快他们在草地上一抹,还未凝结的血顿时染红了手。那人桀桀轻笑起来,在寂静的林子里像某种夜行的飞禽。
娜娜朝卢卡努嘴,意思说这就是那两个男人,剩下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里。
卢卡目力比娜娜好得多,借着月光看清楚了来人,赫然是在他们出发去东湖山镇前在羊会分部和后巷里分别找了自己和娜娜麻烦的那队猎魔人小队!他眯起眼仔细分辨,金发队长男他认识,但是队长男身边那个刀疤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头麻子壮汉。此人身材魁梧,高大壮实,但脚步极轻,是个厉害角色。
卢卡不知道还有一个男人是不是就是刀疤脸或者说是个小个子?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队伍里的小个子走路的声音比这个光头还轻。
一人一魔都作出临战姿势,卢卡稍微一动肩膀上又涌出大量鲜血,娜娜忍不住侧目,卢卡不用她说也知道自己现在糟糕透了,但现在没时间说闲话,他们全身戒备着。
“他们肯定在这里!找!”金发队长男又摸了一下草地上的血液,感觉还有些许余温,干脆的下了命令。
光头麻子男使用的武器是一把大斧头,得到金发队长男的命令后他双手抄起斧头,毫无章法的向四周砍去,呼呼声乍起。斧头所到之地,所有腰粗的树干应声而断,很快横七竖八砍倒了一地,周围的障碍物都被他清出一小块空地。
而这片空地中,站了个人。浓云遮住了月亮的半面脸,让人影有些影影幢幢,那人很高,站得不算笔直,单手拄着一把举刀,给人一种异常有力量的感觉。
金发队长男油腻的脸上扭曲出一个狞笑,他知道卢卡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老朋友,好久不见,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巧啊。”金发队长男向卢卡招手。
卢卡冷哼一声,懒得和这种人多废话。
“看来是把我忘了。但我可没有忘了你,一天都没有。”他的手放到了腰间的剑上。
“请不要用这种方式说话,我感觉自己生吞了三斤黄油。”卢卡坏笑着欣赏队长男脸上一秒钟的僵硬。
“而且,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听了这话金发男脸色更加阴沉,他森冷的哼了一声,直接拔剑,双方都亮了武器,之后谁也别想着全身而退。
乌云彻底遮住了乌云,天地一瞬间被黑暗吞没,就在如此纯粹的黑暗中,有一道红光划开了天地,直奔着金发男的面门而去!
是卢卡率先攻击了,他必须要速战速决,可没工夫跟这些小角色耗下去。
卢卡本就受了伤,又故意收了三成力,所以这一刀威力并不如平时大,毕竟只是人类,没必要下杀手。
可即便是如此手下留情后,队长男还是狼狈得很,他狗打滚似的在地上翻了两圈躲开了攻击才站起身来,这时一直藏在卢卡身后伺机而动的小个子男人忽然从某个树上一跃而下,朝卢卡的后背扑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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