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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尘埃落定?

    剑身修长,细看下那流动的银光是无数银丝涌动散发出来的碎光。剑柄的顶端趴着一只黑色蜘蛛,是剑上的唯一颜色,诡异万分。

    卢卡不敢轻敌,他以前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敌人,如纸上科普的那般轻浮,内里强大得离谱。他调整呼吸,将全身调整成为最佳状态,此时刀上的红光反而淡了,就如握刀的主人一样,镇定,耐心,蓄势待发。

    就算是没有多少近战经验的娜娜也知道,这气氛看似古怪平和的对峙,实则焦灼而充满压迫感的,她不由得攥紧了裙子,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台子上被扎得稀巴烂的大贝壳上滚落了一颗小小的贝母,浅粉的色泽,磕磕绊绊的从高台滚下来。

    不断发出撞击的脆响,在落地的一刹那,卢卡和水仙花同时动了起来。卢卡的速度很快,直直的奔向水仙花,同时长刀挽风,劈下雷霆万钧的一刀。

    娜娜本以为这一刀就算无法解决水仙花,至少也能伤他一二,然而水仙花的动作也很快,不仅快还步伐奇特,轻轻一蹦就朝着无法预料的地方落下,果然就跟蜘蛛一样。

    这一刀落了空,直接把地面劈了条长缝,连带着整个穹顶都抖了抖,包括二楼一楼也不能幸免。水仙花冷冷一笑,他动作既轻又快,一闪身已经来到了卢卡背后。背后是一个战士的逆鳞,背后有伤是一个男人的耻辱。卢卡立刻扭身,正面迎击,锋刃撞出金色的火花迸裂,霸道的刀气和剑气撞在一起,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三楼,飞沙走石间他们用力一推,两人同时分开。

    卢卡的脸颊上多了一道剑气的擦伤,渗出点点血痕。水仙花也未能全身而退,ares的刀气划开了他的勃侧,许是靠近动脉,出血量可比卢卡惊人的多,瞬间就染红了他半边肩膀。

    “不错嘛。”水仙花摸了摸伤口,浑不在意的笑了。

    “是你诱惑的少女?”

    卢卡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刀斩下,被水仙花的剑挡住。

    “是。”

    “这个公馆也是你的?”

    刀刃顺着水仙花的力道一歪,横着切向水仙花的腰身,若是能中,定能将水仙花劈成两截。

    “当然。”

    水仙花扭着腰身躲开了这一击,向后一蹦却并不找落脚点,而是在半空中空翻拧身垂直朝卢卡的天灵盖刺去。

    卢卡没有直接迎击,快速后退然后猛然发力,朝着还悬在半空中一时无法变换动作的水仙花俯冲过去,他扬手,刀气切开了穹顶,无数砂石落下,那面容平和温和的阿芙洛狄忒的脸也一分为开。

    娜娜咬着嘴唇,她知道这刀一定会中,毕竟没有人正在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情况下改变姿势。然而水仙花本就不是人,只见他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扭曲角度再一扭,整个人倒立着向上提。

    卢卡一击不中也不灰心,在他挥刀的一瞬间早就计划好了后招,只是没想到水仙花竟然是向上的,不过他也马上反应过来,挥刀朝上。

    这一刀挥出,一根细细的银丝软软垂落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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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水仙花也落了地,原来他刚才奇怪的动作皆是因为他脚上有银丝,当真可以像只蜘蛛一样行动。

    一向对自然界小虫没什么偏见的卢卡,第一次真心实意的恶心一个种类的昆虫。

    “还有什么想问吗?难得遇到你这样有趣的对手,我很开心,所以就算你问剩下的少女们在哪里我也可以告诉你哦。”他娇滴滴的笑了两声,用手指把披散的头发挽在而后,撩人又渗人。

    “那活着的人在哪里!”

    身后有一道急迫声音响起,是捂着肩膀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的哈兰。

    卢卡看到他失血到苍白的脸,他此时把水仙花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实在太危险,卢卡心下到底不认同,只是念及他的未婚妻,没有出声打断,反而是趁机狞笑着冲了过来。

    哈兰猝不及防的问话打断了卢卡和水仙花,也让水仙花短暂的失神,这是个机会!他大脑刚刚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动作,雷火光缠绕着ares,爆裂的响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这一刀水仙花绝无可能接住。

    水仙花愣神的一瞬间已经感到侧面一道罡风袭来,那无法言喻的压迫感让他神色一凛,第一次收起了笑容,想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举剑迎击,幸好他还有未使出的招式。

    所以当卢卡这一刀直接将他的剑切成了两截的时候,他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是更加愉快的笑了起来,卢卡直觉不妙,但是这种情势下他无法收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断掉的长剑散为成千上万的银丝,没有半分停顿的直接扎向他的身体!

    刹那间只有一阵腥红的雨炸开来,淅淅沥沥的落在他身体两侧,很快他脚下就流成了一道小溪。

    水仙花欢欣的眯起眼:“你呀,太心急了。嘻嘻。”

    卢卡木然的盯着他,半点疼痛的表情都没有,他抬起眉毛单手握住了一把银丝从血肉里拔了出来,又是一股红雨落下,看得娜娜和哈兰心惊肉跳的。

    “是吗?”

    他吐出一口热血,邪气的扬起笑,并没有放开银丝,反是用力一攥,掌心里冒出雷火,顺着银丝窜到水仙花身上,银丝就是他头发,也属于他的身体,刹时间一股蛮横的热辣的刺痛卷过全身,带来浑身短暂的麻木,然后炸起的是无穷无尽的冰冷,连骨头缝儿里都是跟塞了冰碴子在钻一样。

    他捂着胸口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两败俱伤的情况下,他怎么看都比卢卡更狼狈一些。

    卢卡对他没有点半怜悯心,他单脚踩到了水仙花的肩膀上,用力把他往下压,水仙花长发垂下,露出渗血的脖颈,他有些瘦,后脖子上凸起一块颈椎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是卢卡可不会对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生物怜惜,他毫不犹豫用刀刃贴到了那块骨头上,略一停顿,也只是在思考那一下能不能直接把这玩意儿的脑袋切下来。

    哈兰焦虑万分的大喊:“卢卡,别!我们还不知道少女们的关押之处!!!”

    卢卡刀一顿,脸上出现了半是挣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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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错愕的神态:“你真的以为还有活下来的吗?”

    哈兰木了,没有说话。

    “最先被发现的那个少女在我们到达这里之前已经死了。”他无情的道出事实:“是被开肠破肚失血而死的,尸体就丢在坟地里,验尸后发现死前已有六个月身孕……”

    “对,是我最爱的食物,呵呵呵,咳咳。”水仙花一边接话一边又咳出一口血来。

    哈兰还是愣愣的,没有反应,好半天才质问卢卡:“为何你之前没有说?”

    但其实这个答案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卢卡无言的看了他一眼,再无回答,手上用力ares压开了水仙花的皮肤,鲜红的血顺着刀刃往下。

    眼看就要人头落地,结束整个荒诞的悲剧,没想到这电光石火的刹那水仙花抬起头,直接朝刀刃撞去,卢卡错愕下动作下意识一顿,水仙花等的就是这一瞬间,他软软垂下的头发纠结成锐利的尖峰,向卢卡心口扑去!

    这一击来得又快又猛,他们离得极近,这是一个必中的杀招。

    “卢卡!”娜娜尖叫着捏碎了耳坠子。

    高手过招往往就在一秒内定生死,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预兆的停顿了下来,尖锐的银丝已经贴到了心口的衣服上,只差一点就能刺穿心脏。

    两秒很短暂,当水仙花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银丝竟然被ares悉数卷起,卢卡冷笑着释放了最大雷火,直接把他烧得浑身冒烟,痉挛不止。

    这一下他是真的败了,败在了一个凡人手上,水仙花惶恐的颤抖着,分不清是雷电带来的抽搐还是内心的软弱,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绝望了。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四方逼仄的密室里,永远的黑暗,永远的囚禁。

    那样的绝望,绝望到发疯,想死又舍不得死。

    硬质的靴底压在他的胸膛上,不堪重负的肋骨发出嘎吱嘎吱的涩响拍在耳畔,他看向逆光中的卢卡,忽然就哭了,哭得眼泪鼻涕横流,整个人就跟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完全没有半点形象可言。再不像那个娇笑着的贵公子,他被打回了原型,他只是一只弱小的蜘蛛,渴望靴底能够大发善心垂怜他,不要碾死他。

    “不,求求您,不,不要杀我……我也不想的……我..我也好惨的,这一切都要怪我的父亲,是,是他毁了我……呜呜呜……”

    他泣不成声,磕磕绊绊的向卢卡述说着,可惜卢卡对他悲惨的过往不感兴趣,倘若每个有悲惨过去的人都可以理直气壮地作恶,那世界不全乱了套。

    “自己行差踏错就不要怪别人。”他无比冷漠的丢下这句话,直接释放出雷电,电得水仙花双眼翻白,半个字也哭不出来了。

    骤然的安静让哈兰心软了,也许这个作恶多端的人也经历过炼狱般的过去,才让他如此偏激,留他一命,能搞清楚全部事情,万一,能够感化水仙花,让一切有转接呢。

    他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卢卡,要不要问问娜娜脖子上的钥匙在哪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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