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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魅魔娜娜

    还未走到小休息室,卢卡就被戴面具的黑衣人引到了另一处休息室,庄家早已等在门口,见他来了立即毕恭毕敬地为他开门。

    卢卡阔步进去,这间休息室可比之前那个小小的四方房间好多了,华贵的陈列一如金苹果公馆的风格,里面也早有医生和护士在等待。

    房间里还配了浴室和大床卧室,可谓是一应俱全。

    按理说受了伤都不该洗澡,但能打赢巴比伦局的人,也不是等闲人。如庄家所猜测的那样,卢卡的确不在乎那些,看也不看房间里的其他人,直接走向浴室,随意脱下破布一样的衣裤,也没有进浴桶,用勺子舀水出来冲洗身上的血污,脚下一片血红顺着水流向下水道。

    他几下洗完出来,果然浴室外间已经备好了衣裤,他随意擦了身体只穿了一条短裤出去,然后医生护士就安静又专业的开始给他处理伤口,清洗消毒,包扎。

    直到把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卢卡重新穿好衣服,一直守在旁边的庄家才上前来,他手里有个木质托盘,把手处有两只镀金的蝴蝶,翩翩展翅。托盘里有一块小木牌,上面写了一个数字,卢卡只草草看一眼,他不太关心这东西,目光只直勾勾的打量木牌旁边的胸针,蜘蛛形状,钳满了黑钻,与美人蕉的胸针并不相同。

    “这些都是给您的,胸针代表着您已经是二三楼的会员了,可随意出入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卢卡拿起那胸针,放在掌心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这是您之前下的注,买的是您自己,已经按照份额悉数算清了。因为金额太大,您无法携带所以换成了木牌,持这块木牌可随时来公馆兑换。”

    卢卡只错愕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娜娜催眠了庄家给自己下了注,他笑了笑将木牌收下,如此一来自己应该就是很有钱了吧。毕竟是无法携带的大金额了,兑换成金币不知道能不能把旺财淹没呢?

    庄家交代完后,又告诉这间房间卢卡可随意使用,什么时候走都无所谓,想要什么吩咐门外的面具男即可。卢卡点头,待庄家走后,他也起身想走,毕竟在这种低法他是无法放下戒备吃吃喝喝的。正当他拎着外套往外走的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

    这次没有人敲门,门把手一转,一个深红色的身影便飞快地闪进来。有那么一瞬间卢卡以为是娜娜,毕竟这么随意的也就这个魔女了。随即他也发现自己想错了,如果是娜娜,在门外他就能闻到那特殊的体香。

    定睛一看,是美人蕉贵妇。

    这不在意料之中,却也在情理之内。

    卢卡抿了一下唇,她来得合情合理,但卢卡并不想照单全收,他对美人蕉完全没有兴趣,当初的接近本就是带着目的的,现在目的达成,他实在是不想再装。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冲她颔首,只是不复热情了。

    然而被情爱冲昏头脑的美人蕉并没有发现他的冷淡,手持象牙绸缎扇缓缓靠近他,那柔媚的扇子展开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春带情的眸子半是羞涩半是勾引的凝望卢卡。

    卢卡自然明白扇语的意思,但他并不打算回应,任务顺利完成,他应该出去找到同伴共同商量明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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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食指轻轻搭在扇柄外侧,直接将扇子合上,并向下压。美人蕉用扇语勾搭他,他也同样用扇语委婉的拒绝,不明说的话也算是给她留了面子,只是美人蕉脸色无可避免的暗了下来。

    “很抱歉,请原谅我刚经历了不那么便宜的赌局,所以现在只想回去休息,我们明天见?”

    这话同样合情合理,礼貌绅士,美人蕉想不出理由拒绝,只能不甘不愿的目送他的离开。

    可惜卢卡没有再看她的脸色,行了个挑不出错的吻手礼就开门走了。重新走上那条地道,踏着玫瑰荆棘来到一楼。今天一楼不是舞会,是沙龙。没有主题,提供大家畅所欲言,高谈阔论罢了。

    他找到哈兰的时候,哈兰正被两位女士一左一右的围在中间,他坐得笔直端正,目不斜视,香槟杯几乎快被他捏碎,显然紧绷得不行。

    卢卡看向四周,还是没有找到娜娜。这倒是有点奇怪了……

    他把哈兰从女人堆里解救出来,哈兰松了松领结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卢卡压低声音问他:“娜娜呢?”

    哈兰一愣,飞快回答道:“她悄悄去了二楼,难道她没去找你?”

    “去了,但是中途又消失了。”

    哈兰略一思考:“是不是等得不耐烦提前回酒店了,毕竟你一去就是三个多小时。”

    卢卡没有说话,他下意识反驳这个理由,娜娜是很喜欢把回去回去挂在嘴边,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往往会陪到最后。就算要走,也会提前和自己说一声。

    难道真的是等得不耐烦回去了?卢卡把眉心皱出个小疙瘩。

    “应该不会有事吧,娜娜小姐毕竟是个魔女,寻常人类怎么伤得了她?”哈兰安慰道,提起手边的外套挂在胳膊上。

    “不如我们尽快回去吧,人在不在酒店,看看就知道了。”

    哈兰拉着表情越来越冷硬的卢卡走上马车,直接往回赶。到了酒店后,卢卡先一步下车,直接上楼敲门,敲了几下门还是没有开,倒是隔壁房间的旺财冒出脑袋来,惊喜的看着晚归的卢卡。

    “主人,你回来啦!我都等睡着啦!”

    往日里旺财说这种话卢卡肯定就笑了,但是今天他抿着唇往房间里扫了一眼,就问他:“娜娜呢?”

    “嗯,娜娜小姐不是跟主人一起走的吗?”

    “她没回来?”卢卡音量高了一度,看到旺财老老实实的摇脑袋后,脸上从严肃直接过度到阴沉。

    追上来的哈兰见状心里也打了个突,娜娜在充满谜团的金苹果公馆消失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对视一眼,得到了相似的答案。

    没有人会把这件事情算成一个偶然事件,不会无故消失的娜娜忽然消失,而且还是从公馆二楼消失的。

    虽说娜娜是魔女,但是联想到那些蜘蛛,和唱歌的少年,他们脸色凝重起来。

    “先进门。”卢卡抓着哈兰的衣服,直接把他扯到门里面。

    房门一关,气氛就有些紧绷起来。旺财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为何娜娜小姐没有跟着主人还一起回来?”

    是啊,为什么呢?卢卡咬了咬后槽牙。

    彼时,娜娜正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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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冗长沉重的黑暗中缓慢苏醒,她睁开眼时一切都是浑浑噩噩的。她头昏脑涨的等了一分钟左右,眼前才清晰起来。

    头昏昏沉沉的,隐隐作痛让她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有那么一两秒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她试着坐起身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她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个身,就听到了什么撞击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脆响。

    “咚……”

    她转了一下脑袋,又传来一声“咚”!而且就在耳朵附近,她抬起软绵绵的手臂缓慢摸上来,终于在脖子上摸到了一个厚重的枷锁。圆形的,摸不出什么材质,里面的机关是三颗长长的铁针,正好扎在魅魔后脖子上的三颗痣上,她这才明白,乏力的四肢,转不动的脑子,还有恶心反胃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她被人捉住了,并且对方已然知道她的身份。

    她努力的回想昏过去的最后一点记忆,脑海里不断有画面闪回:金苹果公馆、长长的地道、卢卡在角斗场狠厉的身影,以及水仙花的邪笑!

    她想起来,自己应该是被水仙花劫持并囚禁了。

    意识到这点,娜娜心里炸开的惊慌驱散了因为项圈带来的困乏,眼前一片纯粹的黑暗,让她无法看清自己究竟身处何处。她努力想要坐起身体来,刚一抬头,额头就撞到了一个硬物。大惊的同时,她伸出手去摸,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极其狭小的地方,仅容她平躺或侧卧,无法伸直手臂或者坐起身来。

    她不死心的又到处摸了摸,在耗尽力气之前她已经摸到了封死的边缘,的确是狭小到不行了。指腹手掌下的触感冰凉润和,应该不是石头或者木头,她勉强用力敲了敲,发出了一点悦耳的脆响。可她依旧没有头绪,只能转去检查身体,她上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裙子还算完好。她又用手拍了拍身体各处,除了麻木没有什么感觉,她想自己应该是没有受伤的,又或者说受了伤已经自愈了。

    其实她很早就知道了,有人在暗中进行一些魔物的拍卖,其中一样热门畅销品便是——魅魔。很多贵族或者有钱的商贾喜欢圈养一只魅魔,好像这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魅魔被买入后一生都不能摘下项圈,过着只能跪地膝行的耻辱生活,大部分魅魔都不准穿衣服,少部分就算要穿也只是欲盖弥彰的几块薄纱罢了。

    这样的魅魔和牲口没有区别,而这样对待魅魔的人类也和牲口没什么区别。

    娜娜用力闭了闭眼,将酸胀逼了回去。她告诉自己,还不到最后时刻,她不可以认输。她又开始摸索起来,发现身下和压在眼前的并不是平整的物体,不知道为什么呈现出比较规则的波浪形,起伏深度由浅入深。娜娜扯了扯嘴角,躺着休息了一会,本来她在进入二楼赌场的时候就催眠了一些人,消耗了魔力,再加上项圈的缘故,使得她在虚弱的边缘挣扎。

    休息够了后,又去摸自己的耳环,这才想起之前作为最后的保命东西已经送给了卢卡,现在身上连个尖锐的东西都没有。她惶然的去摸脖子上沉重的项圈,摸了半点也没有找到类似于锁眼的东西。

    不过就算找到了也没用,她身上没有尖细的东西可以撬开,也不会开锁这项技能。

    娜娜疲惫的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又昏睡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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