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旺财并不知晓卢卡这句话代表了什么,可他看得懂脸色,看到娜娜和哈兰同时睁大了眼,怔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他就知道自己主人肯定是又说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明天要做的也绝对是危险至极的事情。
旺财眨巴了一下无辜的大眼睛,心说他跟着主人奔波的这些年,对卢卡的行事方式早已习惯。他有时候认为每次都要去涉险的主人是故意的,明明平时是个懒散怕麻烦的性子,一遇到真正的危险,就热血沸腾起来,哪里危险往哪里窜。
哈兰和娜娜震惊是因为他们已经打听到了二楼是怎样的存在,每天都开不一样的赌局,赌什么的都有,遇到什么局全看运气。赢家可以去三楼,输家运气好点再也不能踏足二楼,运气不好的可能会缺胳膊少腿,运气最差的那种干脆交代在二楼了都有。
娜娜很疑惑的问自己舞伴,既然是这样的很可能有生命危险的赌局为什么还有人要去参加?在她认知里,人类是极惜命的,因为他们深知生命短暂,疾病天灾随便什么意外都可能夺走他们的性命。
那青年轻浮的翘着嘴角,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因为所有的名流贵族都去了二楼三楼,那二楼三楼就必须有我的位置。”
说完满脸得意和理所应当。
娜娜困惑,这太不是人类的做法了。
哈兰为她解释道,这是面子,人类社会里还有很多和性命一样重要的东西,例如名利,声望,面子。
娜娜不以为意的撇嘴,他们魔物真的搞不懂啦。
“可别死了啊。”娜娜已经解开了头发,手指做梳子将软软卷卷的随意拢在一侧肩头,写尽万千无情的柔情。
“那明天我和娜娜小姐在一楼好了,万一有需要我们也能迅速反应。”
“能有什么万一。”卢卡吊儿郎当的翘着腿。
最后三人决定明晚再探金苹果公馆,卢卡去赌局,娜娜和哈兰去一楼,必要时见机行事。
“那我呢?”
“你留在这里,明天我无法带刀,你守在房间里,免得有贼来偷。”卢卡大拇指比了比身后的刀。
被“委以重任”的旺财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保证完成任务!
那小表情,有多坚定呢,大概就是坚定到能让卢卡忘记他推门进来看到他打瞌睡的那种程度吧。
第二天傍晚,他们踩着夕阳如期而至。进门后,他们分别找到了各自舞伴,美人蕉挽住卢卡穿过大厅,在华丽的走廊上拐了两三个弯,走到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门口,举手有节奏的敲了三长一短,门从里面应声打开。
一条地道蜿蜒往下,这奢华至极的公馆就连地道也装修得很豪华,从墙壁到台阶都绘满了荆棘与玫瑰,偶有绿色小蛇隐藏在玫瑰花中探头,吐出红色的小信子。墙壁两侧挂着水晶小灯盏,做成水滴形,星星点点的光芒汇聚照亮了地道。
卢卡目光看向深处,半张脸沐浴在灯火下,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他唇线清晰,线条优雅舒展出去,看起来像在微笑。
美人蕉贵妇抿了抿唇,她心跳很快,说不清是紧张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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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她痴痴地看了卢卡一会,这才轻捏他的手臂,小声问:“我们走吗?”
从进门来就一直保持着愉悦笑容的卢卡颔首,看得美人蕉贵妇心里更是打鼓,她可从未见过谁第一次下二楼是这种表情。
“真的不考虑一下?”她出于善意问,正因她见识过二楼的世界,所以她希望自己难得中意的男人不要下去。
卢卡垂着眼睨她,表情还是愉悦的,但目光已经淡了下来,美人蕉贵妇心里一凛不再犹豫,带着卢卡往下走。
打开门,热浪扑面而来,繁复的衣裙和礼服瞬间就被汗水濡湿,美人蕉贵妇不停地摇扇子,擦汗水,扭头看卢卡已经把外套马甲全部脱掉了,领结也扯了,扣子直开到下腹,真丝衬衫贴着腹肌随着他呼吸一张一鼓,她面红心跳的挪开脸,见场中不乏这样脱衣图凉快的男人,可惜他们都没有卢卡好看,那大肚腩,那蝴蝶臂,在这么燥热的空间里多看一眼都跟生吞二十斤黄油似的。
那些平日里矜持骄傲的贵妇小姐们脱掉外裙,只着粉白色的里裙,撩起长又重的裙摆,露出吊带袜和白花花的大腿,鱼骨胸衣掐腰,托着她们雪白的胸,当真丰腰肥.臀,浪荡又快活。
抛下了作为人的外皮,他们感受到了无穷的自由。
美人蕉贵妇看得心火大起,也想学着脱去外裙,看了一眼卢卡,她想了想到底还是没脱,带着卢卡找庄家去了。
庄家还是那个庄家,但美人蕉已经从睡莲夫人带进来的惶恐新人,进步到可以带其他新人进来了。
只是,这个新人可比当时的自己镇静得多。
美人蕉习惯性的扬起脑袋,用下巴看人:“这是今天第一次来的颠茄先生,有没有比较温和的赌局?”
庄家还未回答,一只纹着黑线的手从旁边伸了出来,轻佻的敲了一下展示板:“要什么温和,要赌自然要赌大的。”
庄家内心一颤,脸上不表,顺着那只手腕有力,肌肉明显的手看上去,卢卡懒散的叉着腰站在那里,嘴角是拽得欠揍的笑,隐隐透出些睥睨天下的味道。
“很多年没有人有这个胆子了。”庄家假笑的抿了抿唇,把展示板的背面转出来,“如果这位颠茄先生执意要求的话,那请看看这局。”
卢卡偏头看去,比起写满了赌局的正面,背面展示板只有一个赌局,孤零零用金色写在纯黑的板子上,独一无二,不容忽视。
刹那间,正在庄家台附近的站着的人全都把目光投了过了,附近短暂的安静了片刻,紧接着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
“有人开巴比伦局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滴水落到滚热的油锅里,瞬间热油飞溅,周围吵成一团。不需要有人解释,被人群围在中间的美人蕉和卢卡已经知道这个赌局非同寻常,美人蕉捏紧了手中的羽扇,不发一言,身边的卢卡没有因为吵闹和被人群聚拢关注表现出半点不耐或者是仓皇。他仍是气定神闲的站着,举手投足间都是懒散随意。
“您确定?”庄家忍不住伏在木台上,认真打量面前的男人。
男人漫不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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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过来,又收回目光,脑袋随意一点,喉咙中闷出一声淡然的“嗯。”
“天啊!真的是巴比伦局!!”
“快快快!快来看啊!”
“什么是巴比伦局啊?”
四周乱成一团,别管什么绅士领主,贵妇淑女了,全都往前挤想要看看这个想不开的年轻人是谁。
随着庄家竖起一根手指,吵杂声犹如潮水骤然褪去,除了火把燃烧和人们激动到鼻孔大张的粗重呼吸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那么颠茄先生,请容我为您介绍这赌局。”庄家态度恭敬专业。
卢卡还是那副样子,又吐了个“嗯。”出来,他已经等了五分钟了,这些人效率太差了吧。
“此局名为巴比伦局,又名生死局。就是请您上决斗场,规矩不多,只要把人打趴下就行,生死不论。所有人都可以跟庄家下注,如果你活到最后,那么所有赌注都是您的,如果您输了还没死的话,那将由我们庄家补刀,送您去极乐世界。对此您有异议吗?”
卢卡想都不想就摇头,周围那些看好戏的倒抽一口冷气,这男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以使用武器吗?”
“可以,武器,暗器都可以,只是不能用毒。”
“人数呢?”
庄家假笑道:“人数就是整个金苹果公馆养着的所有人,说不好是有五十还是有一百。”
卢卡没有被吓到,手指摸了摸胡茬,眼中的亢奋再也压抑不住,他扬起眉眼,勾了个带血腥气的笑。
“什么时候开始?”
“如果您可以的话,半小时以后。”
卢卡颔首,立刻有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带他去做准备,前面则停下所有的赌局,接收巴比伦局下注。
准备室很简单,是一个朴素的小房间,四面都是石墙,实心无窗,卢卡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四周,就在房间里的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实在是一间和整个公馆奢华风格太过格格不入的房间了。木门松垮垮的用个木条就当门栓,里面挂着几件简单的衣服和几副盔甲,各种尺寸倒是备得很全,四面墙上有三面是兵器架,刀、斧、剑、棍这种常见的备了几个尺寸的,还有弓弩、匕首、铁锤、矛等等,林林总总摆了三面墙,摆不下的就堆在地上。
唯一没有放兵器架的那面墙放了一张梳妆台,十分朴素的样式,一面镜子,一方台子就没了。卢卡拉开台子上的唯一抽屉,里面摆放了纸笔,看起来应该是留给人写遗书的,他嗤笑一声合上抽屉。台子左右两侧各有一盏小灯,里面火苗跃动。
镜中男人面容沉静,无悲无喜,半挑起眉毛,显得十分散漫随意。男人长得很英俊,身材也很健硕,幽暗的黑眼睛沐浴在摇晃的火光中,如同洒满了闪烁的碎钻,波光粼粼的蓝色多瑙河。
卢卡冷笑的勾起嘴角,镜中人也勾起嘴角。
“喂,照镜子好看吗?要不要我给你梳个辫子,再别朵花?”身后女声响起。
卢卡没有回头,他直视镜中多出来的少女,“好啊,如果我这么短的头发你梳得起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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