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x市人民医院一楼办事处。
“先生!您的出院手续办理好了。请查看一下!”一位身穿白色护士的漂亮妹子,把一张盖着红印的报表递过窗口。
“谢谢!”
接过东西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医院住院部,心中竟隐隐有些不舍。
这时,灵儿眼睛一眯,贼兮兮的说:“佑哥!你是不是很留恋这里?”
“嗯!有点儿!”毕竟,我在这里住了长达两个多月,说没感情那是骗人的假话。
“哼!”灵儿撇了一下小嘴,说:“那你想不想知道这两个月我们在医院一共花了多少钱?”
“不就是才花十几万嘛!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过吗?”
说话间,我脑海中忽然萌生一股强烈的不详感。
“难道……”
灵儿伸出白皙的食指摇了摇,说:“那只是,手术费而已。”
“那具体花了多少钱啊?”我向前走了一步,有些紧张的问。
“喏!”灵儿从手提包拿出一张长长的清单,说:“这是,我去收费处缴纳的收费清单。你自己看吧?”
看过清单后,我立马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像诸如:伙食费、医药费、检测费、空调费、护理费……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咱先撇到一边不说,就说床位费吧?
因为,我住的是总统套房,里面各种医疗设施都有。每天,还有专门的医护人员对我进行定期复查。所以,收费相对于普通病房较高。一天三百,两个月下来就是一万八。
“佑哥!你现在还留恋医院吗?”灵儿眨了眨眼,一脸戏谑的问。
“我……我……”
尽管,我知道:医院方面没有乱收费。但是,对于一个从农村来的小子而言,这种花销还是难以接受的。
“还不赶紧跟我回家?”灵儿掐着腰,怒气冲冲的问。
“好……”
我压制想要哭的冲动,说:“灵儿!要不?你扶我一下吧?我现在腿有些软!”
“呵呵!”
灵儿抿嘴偷笑一下,说:“行!本宝宝!扶你!”
到医院门口阶梯后,我掏出手机正打算叫出租车时。
“噗通!”忽然,一声巨响传入耳。
我低头一看!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如同一只哈巴狗一样,趴在阶梯上。
“你碍事吗?”我俯下身子,问。
一听这话,那个中年男子抬起头,伸手摸了一把从鼻孔渗出红色液体,一脸狼狈的说:“天佑!是我啊!刘海!”
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吃瓜群众,我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大哥!麻烦你!下次,出糗的时候。能不能别提自己的名字?也不嫌丢人!”
“嘿嘿!”刘海挠了挠头,从阶梯上爬起来。
“天佑!你也真不够意思了。怎么出院了也不说跟哥说一声?”
“怎么着?你还打算请我吃饭?”
一听这话,我立马就乐了,想逗逗这货儿。
“那能是个事儿!”刘海拍了拍胸口,说:“今个儿,我亲自主厨为你接风,我们兄弟俩儿好好喝上几口。”
“这……”
我回头看了身边的灵儿,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去吗?”
既然,决定和人家在一起谈对象,你就要学会去尊重对方的意见。不然,两人很难长久,这和怕不怕无关。
“想去就去呗!跟我商量什么啊?”
灵儿伸出白玉般的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小声叮嘱:“记得!晚上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吃饭。”
“嗯嗯!”我点了点头,回答。
“你们去喝酒吧?我先回家了。”说完,灵儿便走到大街上,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天佑!我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套路,居然能哄到这么一个既漂亮,又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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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朋友。”
等出租车走远后,刘海酸酸溜溜的来了一句。
“呼!”我深吸一口气,说:“我没有使用任何套路,只不过用了真诚二字。”
像网上某些大师所兜售泡妞套路,华而不实。它只能让女孩感觉你这人很有趣,拉进你们间彼此的距离,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管用吗?”刘海向前走了一步,一脸不解的问。
“管用!”
我点了点,说:“因为,时间老人会用它特有的方式,去验证你对人家女孩说的每一句话。所以,做人也好,做事也罢。还是真诚待人一点儿好!”
“哦!”刘海点了点,说:“你说的很对!”
“啪!”我朝刘海肩膀上拍了一下,说:“好了!我们不提这个了!去菜市场买菜吧?”
“嗯!”
到菜市场后,我们在里面买了一大堆东西,有:鸡肉、二锅头、五香酱花生米、腌黄瓜条……
我提着各种装满食物的塑料袋,冲着走在前面的刘海,大喊:“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行!不行!”刘海回过头,比划着手指,说:“还差最后一样!”
“还差最后一样?”
重复了一遍刘海刚才所说的话后,我问:“还差什么啊?”
“黑鱼!”
刘海走过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说:“天佑!你现在大病初愈,需要营养补充。”
“啊?”一听这话,一股暖流涌过我的心头。
男人之间的友情,很难用文字表达。
“好!听你的!”
到鱼摊后,我特意看了一眼贴在鱼盆上的黑鱼价格表:一斤/31元。
看价格方面还算比较公道,我俯下身子,冲正蹲在地上刮鱼鳞的老妇人,喊:“阿姨!我想买一条黑鱼。”
“小伙儿!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鱼啊?”
那个老妇人放下手中的鱼刷,问。
“需要!”说完,我指着装有黑鱼的盆子,问:“阿姨!你是按市斤卖还是按公斤卖?”
我之所以这么问,并不是闲着没事,拿人家开刷玩。
而是,事出有因:不知道大家发现一个问题没有?有时候,我们去超市(或者菜市场)买蔬菜;在同等质量和价格的前提下,明明买了整整十斤的菜,却还没有人家五斤的重。或者是回到家后,拿称重工具一称,总是比人家少上几十克到上百克不等。
想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原因?简单!等于说,这些不良商家把公斤和市斤的概念给你偷偷转换了一下。明明该按公斤卖的东西,他给你用市斤卖。这群家伙够坏吧?(一公斤等于一千克,一市斤等于五百克。)
至于,重量少。大抵有两种情况:一是,商家没有跟你去除商品多余部分。(像西瓜、榴莲等应该去掉果皮再称重,毕竟我们吃的是果肉,而不是吃果皮的。)
二是,称重工具有问题,要么是秤砣底部被无良商户挖出一个小孔,用来减轻商品重量。要么是,电子称里的读卡片被人恶意修改程序。
“小伙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听到我的话后,那个妇人眉头一皱,一脸不悦的说:“我陈梅在x市菜x市场卖鱼卖了这么久,一直都是按国家标准卖的(公斤制),从未给顾客缺斤短两过。”
“嘿嘿!”
我搓了搓手,说:“陈阿姨!您别生气,我就是随便问问。”
“哼!”
冷哼一声后,陈梅掐着腰,问:“说吧?想要哪条鱼,我给你拾掉干净。”
“就是它了!”我指着一条在盆里游得正欢儿的黑鱼,说。
“行!”把那条黑鱼放到案板上后,陈梅拿起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对其进行一系列的处理。
敲晕、开膛、去除腮部……
趁这档口儿,刘海拽了拽我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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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小声嘟囔:“天佑!你其它地方都还算不错,但有,一点儿我不太喜欢。”
我挠了挠头,问:“什么啊?”
“太喜欢算计个人得失!”刘海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回答。
“你瞅瞅!这孙子多会装十三!”
在心里暗骂一声后,我卯足火力,开启怼人模式。
“哥那叫喜欢算计吗?你丫会不会说话?”
刘海眨了眨眼,一脸好奇的问:“那叫什么?”
“那叫会过日子,懂得持家。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二百五一个!”
我就这样,不喜欢占人家一毛的便宜。但是,更不喜欢被人家占便宜。
“小伙儿!鱼拾到好了。我给你称下重量吧?”
陈梅抬起满是皱纹的脸,问。
“好!”我瞪了一眼刘海,回答。
陈梅把剁好的鱼块放到一个大竹篮子,她一手拿着称杆,另一手开会拨动秤砣线,说:“你看!正好二斤,你给我62块钱就行。”
“呵!”我见状,冷笑一声。
“陈阿姨!你这里是不是搞买一送一活动?买一条鱼还送篮子?”
目测:这个竹篮少说也有三,四两(一百五十克或者两百克),陈梅居然没把它的重量去除。
“小伙儿!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什么也听不懂啊?”陈梅放下称杆,把脸扭到一边去。
这是一个下意识动作,只有,一个人做了某种对不起别人的事,被人当场揭穿;当事人出于羞愧心,它才会出现。
“听不懂?那好办!”
我指着旁边的水果摊,说:“要不?等会儿我去对面把人家的电子称拿过来称称?”
“别别!”一听这话,陈梅立马就急了。
“大不了!这条鱼我不要你钱了,请你别再声张此事。”
“呼!”
望着满头白发的陈梅,我不由深吸一口气,说:“阿姨!做生意诚实守信,才是第一位。单靠,耍小聪明,长久不了。”
“小伙儿!你当我想啊!”
陈梅捂着脸,小声抽泣起来。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那个儿子……”
“阿姨!你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啊?”刘海睁大眼睛,一脸八卦的问。
“你给我闭嘴!”
我见过不会说话的,还没见过像刘海这么不会说话的。哪有,当着人家父母面说,他(她)孩子有病的。这不是存心找骂吗?
“不是也差不多!”
陈梅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我儿子整天都不出大门,就会在家里写小说,跟得了神经病一样,只要一写小说,就会莫名其妙的哭哭笑笑。有时,他还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嘟囔,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一样。”
“那他没写小说之前是不是也这样?”
听到这里,我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头。
正常人与神经病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在心情无比低落时(或遇到人生瓶颈)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而后者,则一直都是。
“以前,我儿子不这样,他就是从小不喜欢说话,神经方面倒还算正常。”
陈梅翻了翻眼珠,说:“哦!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自从,我儿子在路上捡了一支破毛笔后,才出现这种现象。”
“这就对了!”
在心里暗暗嘀咕一声后,我说:“阿姨!我曾经学习过心理学,对这方面比较了解。可以跟你回家看看吗?没准还能帮上你忙呢?”
“这……”
有些犹豫看了我一眼后,陈梅低下头,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刘海见状,赶紧上前搭话。
“阿姨!别看我这位朋友年纪不大,他肚子里的学问可多着呢,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
“那好吧?你们跟我来吧?”陈梅点了点头后,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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