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城。”
“一国。”
“换！”
……
大妖入境，北境朗风界，和朔王朝，山水祭灵，一国君民，惨遭屠戮。昆仑驻守长老涂震擅离职守，罚幽闭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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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有别，乾坤各异。
卧牛山上卧牛寨，寨口有大青石，石上刻有八个大字：“卧牛望月，潜龙在渊。”
据山水志记载，此地本是人间洞天福地，卧牛山神秀，潜龙河浩荡，灵气充沛，山温水暖，厚泽生灵万物。后因一场大战，山根坏死，水魄尽散，山水祭灵金身破碎，身死道消，此地沦为废土，煞气横生，黑水肆虐，生无灵之鬼怪，路过此处的生灵，不少丢了性命。
近百年，此地自我修养，有了些灵气，长出几块生地，渐有复苏之势。一伙流匪渡过潜龙河，途经此地，趁虚而入，进了卧牛山，占了一处遗迹，建立山寨，以劫道为生。
流匪之中，二当家是个读书人，他命人将裂为两半的大青石重新拼在一起，由此“卧牛潜龙”与“望月在渊”才重新合在一起，此后，这大青石就立在山寨门口，成了山寨门面。
二当家化名秀才，年方十八，筑基中期，读书修符道。秀才初见大青石上这八个大字时，目露欣赏，之后则是莫名爱恨难明。直到有一天夜里，秀才喝得酩酊大醉，跑到大青石面前骂骂咧咧，骂得很有水平，众匪也听不太懂，只知道大概是在骂读书人，可能这八个字让他想起某个或某些让他伤心的读书人。
骂人最是无用，那些被骂的人从来不会拿着小板凳过来对号入座。
秀才越骂越气，拔剑刻下“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读书成匪，能奈我何？”十六个小字，刻完似乎还不解恨，扒了裤子，不管什么斯文扫地，对着大青石一泻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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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林川，年二十，筑基后期，生得浓眉大眼，不怒自威，使长剑，剑微宽，是剑似刀，痴迷剑术，每日对着空中，挥剑或斩、或刺、或削逾千次，日日如此，几乎不间断。
卧牛山上众人都知道，大当家不善言辞，几乎不管事，只管出剑，喜欢一人冲入敌阵，不惧生死，剑气纵横，砍他个人仰兽翻，剽悍异常。每次冲杀在山，似有军中大将之风采，卧牛山众人深感佩服！
自从在卧牛山上扎了根，有了安定之所，众人就很少去远处流窜打劫了，派人盯着卧牛山下山道，来一票干一票，过客多，劫得多，过客少，劫得少，全靠运道。也不知怎地，这久过客极少，二当家秀才当下很忧愁，山中余粮将尽，寨里上上下下百余人要吃要修行。真是不当家不知道，当家难啊，愁死个人。
山里众人也察觉到二当家近来脸色不善，走路瞟人眼神犀利，自是不敢怠慢，早早出去巡山探查，希望来个过客，干上一票。大个子吴山早早趴在山道旁的山包上，欲眼望穿，依旧半个人影不见，索性吩咐小弟瘦猴看着，自己找了个阴凉地方，说是要去与那周公求求情说说理去。
半晌，大个子吴山已梦游仙境，正是左拥右抱，你情我愿之际，却被瘦猴硬生生给摇醒了。只见山道上突现一人，远远看去，那人一手按住胸口，蹒跚而行，像是有伤在身。二当家秀才说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吴山不敢大意，按照规矩，让瘦猴去通知大家，自己在这盯着。
不久，大当家林川率众赶来，只见山道上站着一人，躺着一人，躺着的满身是血，站着的拔刀立在一旁，刀上血痕犹在。
站着的人是吴山，大当家林川看着地上的血人，脸色不善，虽占山为王，但他们并非穷凶极恶之辈，林川一直明令禁止肆意杀戮。并非林川深得圣母之道，只是家世出身，从小的言传身教使他如此。众人看向吴山的眼中也有些惧意，心想这大个子啥时候变得如此凶残，砍成这血葫芦样，不得十刀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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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山见状，吓得一哆嗦，急忙委屈道：“不是我，我没有。”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他手上染血的刀，吴山一愣，顿时八尺男儿委屈成了小媳妇，把刀一扔，大呼冤枉，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是不是屎，说不清啊！
一顿解释，原来，这人自己搁山道上走着走着，稳不住已身，似风雨飘摇般晃着晃着就倒了。吴山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忍不住好奇，就近前观察，为了避免有诈，吴山就拔刀靠近，看着毫无动静，就用刀轻拍了几下，染了一刀鲜血。
见众人眼中有了了然之色，吴山终于沉冤得雪。此时，众人端详着地上血葫芦，依稀可见是个少年，眉眼模样看不清，黑发披肩。
秀才弯腰，在少年腰间掏出一个牌子，上好的四品材料，正面刻有“山河”二字，背面刻有“和朔”二字，是一件三品顶级灵器，覆有“静心”和“养意”两种三品符阵。
林川和秀才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秀才收起牌子，对吴山道：“吴山，你自己惹的麻烦，你自己背回去。”
吴山不乐意了，“这跟我有……”，话没说完，就瞧见二当家秀才看着自己冷笑，眼神玩味，只得叫旁边兄弟搭个手，扶着背回了山寨。
回到寨中，吴山等人将背回来的少年安置好，各自散去，秀才和林川进了密室。
“和朔我知道，据书中记载，北境朗风界的人间王朝，皇室姓李，有三十余城。令牌的含义还有待查证，不过按照北境习惯，此人应该是皇室子女，多半江河二字是他的名。也不知是何缘故，如今跑到了我们地盘上？”秀才缓缓说道。
林山面无表情问道“所以，外面躺着的叫李山河？”
秀才答道：“多半如此，等他醒了就什么都知道了，不管他来自什么界，是皇帝还是太监，在卧牛山上，就他这样的，还是我们说了算。”
林川默然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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